“請問,你們當中誰是能做主的人?”
男人看到開門者是一個中學生模樣的大男孩,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房間裡。
“進來吧。”
王東微一沉吟,讓中年人進來……當中年人從他身旁走進去的時候,王東迅速地向走廊兩側張望了一眼,這才返身關門。
“這位小兄弟很謹慎啊。”中年人乾笑了一聲說道。
“有什麽事兒請說吧。”王東淡淡地說道。
“你們當中誰說得算?”中年男人問道,他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落在貝姐身上。
“這位是貝姐,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王東有幾分不耐地說道。
貝姐欲言又止,看了王東一眼,轉向那個中年男人卻沒說話。
“是這樣,”
中年男人看了房間一圈,沒找到坐的地方,隻好直接開口:“外面那輛車是你們的吧?”
“是。”貝姐又隱晦地看了王東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應了一聲。
“簡單地旞,我們想知道你們準備去什麽地方,我們想搭乘……當然,我們是付錢的。”中年男人說道。
“你貴姓?”貝姐問道。
“免貴,我姓王,王輔龍,魔都永嘉電器有限公司的總經理。是這樣,我和幾個同事來深城出差……這不,莫名其妙地就出了這檔子事兒,我們想盡快離開深城,返回上海。你們不順路也沒關第,只要離開深城,我們可以去其它地方換車。”
“你們有幾個人?”貝姐問道。
“十七個。七個男的,六個女的,還有四個孩子,他們都有十歲左右,不會添麻煩的。”中年男人連忙說道。
“你們是組團出差啊?”一名模特問道。
“咳!我們公司就三個人,我和助理,還有銷售經理。其他人因為都是魔都人,大家才剛剛認識。”王輔龍尷尬地笑了一笑說道。
“你們為什麽不等著事件結束後再走?”貝姐問道。
“先是大范圍斷電,接著就是太陽消失,誰不知道這是出大事情了?深城這麽快就陷入混亂,只要有機會,誰不想離開這坦克?”
“你們平均年齡多大?”王東忽然問道。
王輔龍愣了一下,然後連忙答道:“我是最大的,今天四十六歲,銷售經理田國勝今天四十二歲,除了那幾個孩子,都是三十幾歲。”
王東問完之後,就閉上了嘴巴,王輔龍看了他一眼,轉向貝姐:“貝……姐,你看……”
“王先生,麻煩你出去等一下好嗎?”貝姐說道。
“噢,我出去,出去。”
王輔龍知道對方也要商議一下,連忙應聲出去,出門時還貼心地將門關好。
“王先生,”
貝姐看向王東:“我覺得咱們既然同行,是不是應該推出一個話語人?”
“貝姐,你叫我名字就好了,或者叫我‘東子’,都可以。”
王東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你說的隊,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這次行動確實是在我的倡導下開始的。我也不是一個人來的,我的師父、師姐和師兄就在附近等著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請你擔任車隊對外聯絡的人。”
“公關?”
“可以這樣理解,我指的是這個詞的正面含義。畢竟在接人待物方面,貝姐你更擅長,至於動手跑腿的事情,由我來做。”
“王東,你……”
莊緒娟想要反對,
卻被貝姐輕輕按住,“王東這麽個年紀,就能策劃這樣的行動,就非常了不起了,讓他當隊伍的首領沒問題。不過,王東,你有什麽更詳細的計劃呢?” “我在崇明島有一個生存基地。”
王東亮出自己的底牌:“糧食、醫藥、武器,那裡都準備了一些,初期可幾百人生存一年絕對沒有問題。”
“你們都是小娟最好的朋友和姐妹,如果有沿途想下車回家的,我可以直接把你們磅回家。如果願意加入我的生豐基地……或者帶你們的直系親屬加入在地,我也歡迎。如果還有不順路的……那我們最後是先回基地,以後想辦法,看看有沒有可能聯系上家裡人。不過,國有國家,家有家埁,基地只有兩條不可破的規矩:一、堅決推基地的利益,服從領導;二、不勞不食,一視同仁。”
“第一條就不用說了。第二條,就是每個人都要勞動,不能不勞而獲……大家看看,沒問題吧?”
崔萍忽然問道:“你和娟子也要遵守這個規定嗎?”
“那當然了。如果我們都做不到,如何讓其他人做到。”王東的目光看向莊緒娟,後者立即向他點頭微笑,表示完全支持。
“那……那才那個人怎麽答覆?”貝姐問道。
“如果他們遵守我們的規定, 就可以上車……”
咚!咚!咚!
走廊裡忽然傳一陣爭吵聲,緊接著便是有人用力的砸門。
“誰啊?”王十七打開門問道。
“外面那輛大巴的司機在這兒嗎?”
門口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穿著的那身牛仔裝讓人很擔心他的衣服會不會被身上的肌肉撐破了。
“你想幹什麽?”王東問道:“我就是司機。”
“我想包你的車,去韶關。你出個價吧?”壯漢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不去韶關。”王東一口回絕。
“哼!那把車和車鑰匙交出來!”壯漢眼中閃過一抹凶過,舉步向王東逼近。
“滾!”
王東臉色一沉,門後的王十七反擊極為迅速,手一搭那壯漢的肩頭,壯漢下意識地想伸手將那隻小手移開,突然覺得肩膀上猶如壓了一塊超重的金屬似的,身體不由己的向前傾下身去,然後……一個似乎是很精致的膝蓋迎上了他的面孔。
砰!
連王東都為之一閉眼,那種肉肉相撞的聲音很有震撼力,壯漢頓時滿面開花,站在他身後的王輔龍則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操作只在動作片裡看到過,而眼睛的妹子做得輕車熟路,仿佛專業撞臉一般。
“王先生,請進。”
王十七衝他一個微笑,王輔龍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側著身子走進房間,那姿勢就像有人用槍頂在他腰上似的。
砰!
王十七像扔垃圾一樣,將那壯漢往地上一扔,轉身回屋,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