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功明本不打算，再去宋凡那裡浪費時間了。

　　但奈何老友余成歲，生拉硬拽之下，還是強行拖了去。

　　“來都來了，也都已經說好了，好歹去見一面，總不能爽約吧?”

　　坐上車後，余成歲苦勸道。

　　“哼！老夫平生，最恨學術騙子。跟這種騙子，還談什麽爽約不爽約的?”崔功明怒氣未消。

　　“說不定人家是深藏不露，三年磨一劍呢?”余成歲笑道。

　　“這就是他三年不及格的理由?”崔功明反問。

　　“哈……華羅庚當年成績也不怎麽樣嘛。”余成歲打了個哈哈。

　　“哼，你還拿他跟誰比?你怎不說愛因斯坦呢?”崔功明撇了撇嘴。

　　兩位老教授，如同小孩子一般，鬥嘴的功夫。車子已經開到了豐豪莊園。

　　“好氣派的別墅區！”余成歲下車後，環顧四周，讚歎了一聲。

　　“能住在這種地方享受的，看來又是一紈絝二代。這種人，能靜下心來做學問?”崔功明下了蓋棺論定，“八成是花錢在國外買了些研究成果，然後拿回國來賺個虛名！”

　　談話間，秦可馨親自迎了過來。

　　“崔老，余老！學生秦可馨，恭迎二位大師，大駕光臨。”

　　崔功明正滿腹怨氣，在見到彬彬有禮、落落大方的秦可馨後，怒氣漸消。

　　見眼前這個小姑娘，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很有禮貌教養，談笑間自有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

　　崔功明臉色緩和了不少:“老余啊。這就是你在這邊帶的那個學生嗎?秦家的小丫頭?”

　　“沒錯，就是她！”余老笑道，“秦丫頭冰雪聰明，是讀書的好材料！”

　　“嗯！”崔功明點了點，對秦可馨的第一印象也不錯。“小丫頭，努努力，考上清北，我退休前還能帶你幾年。”

　　秦可馨吐了吐舌頭，謙遜地笑道:“清北對學生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不過還是謝謝崔老的提攜。”

　　“世上無難事！”崔功明勉勵了一番。

　　又看了看附近，除了秦可馨外，沒有其他人了。

　　“那小子呢?”崔功明不喜。

　　連秦大小姐都親自迎接，那小子竟然不出來相見，好大的架子?

　　秦可馨忙解釋道:“聽說二位數學大師登門，我那同學正在家裡溫習，以便能通過二位大師的考教。”

　　秦可馨並沒有撒謊。

　　宋凡聽說了兩位數學教授拜訪，於是又臨時學習了一下數學知識。

　　“哼！臨時抱佛腳?”崔功明道，“我要考他的話，他學一輩子也來不及！走，咱們去他家見見……”

　　三人來到別墅門前。

　　冷月開門，畢恭畢敬地道:“二位貴客請進。我父親等候多時。”

　　父親?

　　崔功明沒搞清楚這層複雜的關系。

　　見冷月這般年紀，誤以為是姐弟?

　　“我不見你們父親……”崔功明嘀咕了一聲。“你弟弟呢?”

　　“弟弟?我沒有弟弟。”冷月臉色一暗，“我只有一個哥哥，死了。”

　　崔功明:“……”

　　兩人雞同鴨講一般，說的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二位教授，歡迎來我家做客！有失遠迎……”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由遠而近地傳來。

　　宋凡聽到門鈴聲，於是連忙迎了出來。

　　“學生宋凡，見過二位教授。”

　　宋凡彬彬有禮，深鞠一躬。

　　宋凡欽佩這些真正教書育人的老教授。一生皓首窮經，鑽研學問，不求聞達於諸侯，但求將知識代代傳承。

　　不知為這個國家，培養了多少的人才，做出了多大的貢獻！

　　見到宋凡的一瞬間，崔功明和余成歲，都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暗讚歎。

　　當真是一表人才！器宇軒昂！

　　尤其是崔功明，在見到宋凡本人後，大大改觀了他之前的想法。

　　本以為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弟子，卻不曾想，氣質如此卓爾不群！

　　繞是崔功明教過無數的青年才俊，也在宋凡的身上，挑不出半點毛病。

　　自從擁有系統後，再加上繼承來的各項能力，早已經令宋凡脫胎換骨一般，氣質飄逸而灑脫。

　　可給人一種——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宋凡！好孩子，我問你——”余老和藹地問道，“那道證明哥德巴赫猜想，當真是你寫出來的?”

　　宋凡點了點頭。

　　余成歲激動道:“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華國能出此人才，真是於國於家的幸事！你那道證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大作，更是為華國數學界，乃至世界數學家，指引了新的道路！”

　　說著，余成歲老人竟也衝著宋凡，深鞠一躬:“請受老夫一拜！”

　　余成歲這一拜，是為宋凡對數學界做出的傑出貢獻，而感激涕零。

　　“余老，您言重了。”宋凡和秦可馨，連忙攙扶。

　　宋凡當時不過是無聊，隨手一寫，沒想到竟能引起如此重視。

　　所以就在剛才，宋凡又接連證明了一些其他的難題，想要交付於兩位教授。

　　宋凡轉身，去拿剛才的學習成果。

　　這時，崔功明卻在一旁對余成歲道:“老余，你失態了。事情還沒弄清楚。先讓我考一考那少年。 看他是真才實學，還是濫竽充數?”

　　宋凡回來，剛要交付那幾本筆記，讓二位教授過目。

　　但崔功明卻先開口道:

　　“宋凡，我先來考考你。”

　　“你對三素數猜想，小素變數不超過N的θ次方，可有什麽證法?”

　　“存在一個固定的非負整數k，使得任何大偶數都能寫成兩個素數與k個2的方冪之和。你可簡單說一下思路?”

　　“貝克萊悖論，H到底是不是0?”

　　這一番問題，將宋凡給問住了。

　　“不懂。”宋凡如實道。剛才他也並沒有準備這些問題。

　　宋凡是擁有與三級的學習能力，但不是三級的數學能力。

　　所以在面對專業的數學難題，是一竅不通的。除非能給他時間，簡單學習一下。

　　什麽?

　　余成歲和崔功明面面相覷。

　　崔功明問的這幾個問題，都是證明哥德巴赫猜想，最基本的一些思路。

　　結果宋凡卻是一臉茫然。

　　“崔老，余老，我們還只是高中生……”秦可馨小聲提醒道。

　　她也同樣聽不明白剛才那些問題。

　　“嗯……”崔功明點了點頭，換了一些稍微簡單的高數知識，“那麽……”

　　崔功明張口“微積分”，閉口各種“幾何原本”。

　　宋凡仍然如聽天書一般，茫然懵懂。

　　這下，不光是崔功明，就連余成歲，也臉色微變，開始懷疑起來宋凡了。

　　“你這也不懂，那也不知。你到底是怎麽證的哥德巴赫猜想?”崔功明惱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