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再加二個鹵蛋。”呂衛標又補了一刀。
“你是準備叫小袁也過來吃夜霄?”
人家這個點可能早都吃過晚飯了。
“不是,你知道我中餐也沒吃。吳鳳秀中午隻煮她和兒子的午餐。”呂衛標可憐兮兮地說。
敢情她不煮你飯,你就準備絕食了?男人懶到你這個程度,也實在是沒救了。
潘樂把老梁倒了半瓶白醋的一碗粉,挑了幾根,慢慢嘬進嘴裡。這滋味實在難以下咽,不過不加那麽多醋,恐怕他一口都咽不下去。
在潘樂慢條斯理吞咽的過程中,呂衛標呼啦呼啦將兩個碗中食物消滅得乾乾淨淨,還滿意地拍了拍自已滾圓的肚楠。
正常情況下,潘樂至少還要十多分鍾,才能把剩下的半碗酸辣粉塞進肚子。可是此時,黎香香打來了電話:
“香,什麽事?”
“老板,你趕快回來。有個住宿的女士,起床後發現頭頂上幾綹頭髮脫落了,要追究我們賓館的責任。”黎香香匆忙地說。
在賓館住一宿,第二天起來,發現頭髮掉了一綹,就要追究賓館的責任。
我一頭秀發好好的,就你賓館的床不好,不然我睡一晚,頭髮就大把大把掉呢?
這什麽邏緝?
舒適賓館前台,一個年輕女子正在打著電話:“喂,110嗎,我在天逸路1號舒適賓館,是這樣,我在賓館住了一宿,但頭髮無緣無故掉了幾綹,請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潘樂看她的前額,確實掉了幾綹頭髮。
“你不是前晚十二點住進來的麽,還有一個男的呢?”
潘樂記性好,他記得前晚十二點多,一對青年男女相互摟抱著進了賓館玻璃門。
“老板,開房!”男人是個絡腮胡子。
潘樂看兩人都喝得醉意很濃。
“拿身份證登記一下。”
夫妻不一定會來賓館開房,開房的不一定是夫妻。隻要讓住客登記了,其他的事他管不了。
“單人房68,雙人房168,要哪種?”
“要168的。”胳腮胡男人摔出三張紅鈔。
潘樂當時安排他們住在406房。
我的乖乖,前晚到現在,昨天一整天都沒現身,現在的年輕人真的猛。
那個胳腮胡男人呢?
“我男朋友今早就走了,本來說好他今晚過來的,剛才打電話來說有事來不了,叫我回去。剛剛在衛生間照鏡子,我才發現這個問題。”女子三十多歲,一頭長發,身材婀娜多姿,搖曳多情。
戀愛中的女人都是韻情豐富。
幾分鍾後,一輛警車停在賓館門口。一個中年高大的警官,跟一位年輕女警進了玻璃門。
女人把所遇情況又複述了一遍。
“你跟你男朋友,一直待在房間?”女警明顯話語中有點尖酸。
“是呀,我們連吃東西,都是叫的外賣。你看他這裡有監控,可以調出來看一下前晚我進來登記時,頭上這頭髮還有沒有?”女人指著潘樂頭頂的監控說。
監控顯示:女人跟胳腮胡登記時,頭頂秀發還是完整的。
“406房外面走廊也有監控。”潘樂索性把自他們進房到退房的走廊監控都調了出來讓兩位警察觀看。
果然,外賣小哥送外賣也隻是敲門後,胳腮胡出來拿進去。從他們進房門後,就沒有外人進去過。
“去你們住的房間看看。”
房間裡一股汗臭味,
被套弄得亂七八糟,床單有一半拖拉到地板。 潘樂皺了皺眉頭。
在凌亂的床上,確實有幾綹長長的秀發。
桌子上也有一把小小的剪刀。
“你男朋友走的時候,你在幹什麽?”男警察辦案經驗豐富。
“我有點困,我都弄不清他啥時走的。”女人臉上有點緋紅,她爭辯道:“他不可能開這個玩笑,剪我幾綹頭髮吧。”
女警正色地說:“你打個電話,問他一下不就懂了。”
女人掏出手機,拔了一個號碼,打了過去:“偉崽,你怎麽回事,無緣無故剪我頭髮幹嘛?”
“嘿,嘿,嗬嗬……”電話裡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潘樂看見一道白影,轉眼就向404房飄去了……
是那個女鬼在做祟。
兩個警察斷定是情侶間在開玩笑,嚴肅批評了女子兩句,便開警車離開了。
女子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她跟胳腮胡也隻是網友而已,三十多歲的年紀,如狼似虎的年紀,宛如偷食的貓。
此事也不好再追究。
好在隔壁就有一間發廊,女老板說稍微修剪一下就可以把空缺遮蓋。
潘樂看見袁豔又接了一單活人的生意,而且是在晚上,很難得。
大半年,袁豔的理發店晚上都沒有替活人理過發了。
黎香香向潘樂交接班後,就騎上電動車,回去了。
潘樂讓林秋梅把406房間, 全套被蓋全部換了,打開窗戶透幾個小時風。就象轟隆作響的戰場,終於結束了一場戰役。
這女鬼為什麽又要去剪那個女人的頭髮呢?是羨慕嫉妒恨,還是其他的心態。
潘樂看那個女人,精神狀態還是不錯,女鬼隻是剪了她幾綹頭髮,並沒有侵襲她的身體。
他翻了翻帳本,四樓六個房,三樓六個房全部住滿,隻有五樓還有三個空房,二樓還有一個空房。
三、四、五層,都有二間是單人房。
潘樂沒事就看看小說,在網上找人下下棋。
偶爾也在微信上跟人聊聊天。
跟人下了幾盤棋後,潘樂都輸了。有點煩燥,手機上又叮當叮當響了幾聲。
他點開微信,原來是幾個附近的人請求加為好友。昵號看了讓人心動:靜姐、孔凡、穎兒、轉角遇到愛、微笑。
反正潘樂閑得無聊,他索性都點了同意。
他如薑大公釣魚,握著手機,一動不動。
“靚仔,在幹嘛呢?”靜姐。
“發呆。”
“哈,你真幽默,幹嘛不去泡妹崽?”
“一沒錢,二不懂怎麽泡。”
“哈哈,有興趣麽,有興趣,出來我教你。”
潘樂松了松緊繃的神經,輕易判斷這是一個流動的夜鶯,而且是老的。自已才二十多歲,免費都不玩。
“多少錢?”
“不用多少,一百足夠教你體驗人生。”
呸!潘樂默默將她刪除了。
一個純如白紙的青年,絕對不會乾這種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