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四點多,潘樂就聽見外面一輛出租車停在門口。司機急忙幫一個女孩把行李箱從後備箱禦下,催著女孩趕快付錢。
兩眼偷偷瞄了一眼後面斜坡上面的陰影,說:“妹子,快點吧。不知道你來這裡,不然要叫你多加點錢。”
女孩翹著嘴說:“憑什麽,按時計費,你不怕我投訴你。”
的士司機翻了一下白眼,說:“算了,付款吧。”他見女孩用手機付了款,低聲地問:“你不是去坡頂吧?”
路邊上有一塊路牌,叫天堂路。女孩說:“我到天堂路一號,應該就是這條路了。”
的士司機鑽進出租車,油門一踩,差點碰到路中間的隔離帶。坡頂上一束光亮射了下來,司機隻覺一身都癱軟了。
“天堂一號,天堂一號……”她在舒適賓館的門口望了望,坡頂上那c橙黃色的燈光逐漸走近,只見一個穿黑衣的女子黑夜裡撐著一把黑傘,嬌豔多姿的身姿扭動著,在暗黑裡搖曳多姿。
潘樂把門外女孩拉進賓館,門外黑影一晃而過。陽氣缺失的人才能看見外面那個女鬼,而潘樂即是天生的九陰之體。
“你看錯了,這裡叫天逸路。這裡就是天逸一號,請問你找誰?”在女孩目瞪口呆的關鍵時刻,潘樂及時糾正了她的口誤。
這張青春靚麗的臉,潘樂白天剛剛見過,她就是袁虹。
“老板,我不住賓館。”
顯然這是間賓館,老板也大熱情了。站你門口就是想住賓館?看這老板,兩眼特別有神,一張清秀的臉,……
女孩警惕地往後退一步,做出防衛的姿勢:老娘也不是好惹的,不信你試試。
潘樂啞然失笑:小樣的,我不拉你進來,外面那個遊魂找的就是你這樣靚麗的替身。
“你叫袁虹?袁豔是你姐,對吧?”
袁豔剛來的時候,也象她妹妹一樣肆無忌憚,毫無防備。後來得了一場大病,潘樂送了她一隻玉佩,叫她隨身掛在脖子上,以後才平安無事。
呂衛標冥店門口放了泰山石,店裡設了香堂,又求潘樂給了幾個玉佩,一家三口都掛在脖子上。
“你認識我姐?”
袁虹才稍微放松一點戒備。
“這裡就是天逸路一號,你姐的發廊就在我賓館隔壁,難道你剛才沒看見招牌?”
兩姐妹都有一點馬大哈的性格。
袁虹看了看牆上掛的時鍾,說:“才四點,我去把我姐叫醒。”
她把發廊的門敲得“紜弊饗歟錈嬉壞惴從Χ濟揮小
潘樂出到門口,他隱隱覺得山坡那邊有躍躍欲試的魅影。這樣敲,在寂靜的夜裡,響動大太了。特別是在黎明這段最黑的時分。
“咳,咳,你不如去我賓館,我替你開個房,你休息到早上九點左右,你姐那時就開店門了。”
你姐昨晚掙了死人一千多塊錢,恐怕此時打雷或發地震都不一定能把她驚醒。
“你替我開房?”
“噯,我是賓館老板,看在你姐份上,不收你錢,免費的。”
“那好吧!”袁虹好像勉為其難的樣子。她把行李包寄存在櫃台,潘樂讓她上了二樓。
他通知二樓負責安排客房的林秋梅:“梅姐,她是隔壁發廊袁豔的妹妹,安排她一個房間,讓她休息幾個鍾。”
他知道林秋梅肯定窩在二樓櫃台內看網絡小說。她喜歡看恐怖小說,總是自己嚇得自已膽顫心跳。
“收到。
”對講機傳來林秋梅的聲音。 ……
【寄附在背上的一隻怨鬼。】
潘樂警覺地一看。
一高一矮兩個人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老板,還有床位麽?”想不到老板還這麽年輕,櫃台上放著一個手機,銀幕亮著,一頭還連著充電器。
“有的,要雙人房,還是單人房?”潘樂緊緊盯著那個高個子的背部。在他的背部窩著一團黑影,像螞蝗緊緊吸咐在他的背上。
“兩位老板從哪裡來?這個時候了還來住賓館?”潘樂一邊登記兩人的身份證,一邊故作輕松地問。
凌晨五點來住宿的,無非是兩種人,一種是整宿都沒睡,實在困得不行,要找一張床,躺上幾個鍾,才起來去辦事;另一種是跟人約好時間,來早了,無奈找個賓館休息幾個鍾。
高個子歎了囗氣說:“唉,昨天送桃子去火葬場火化,誰知道回的時候,殯儀館的車半路爆胎,一直修到凌晨四點,進了市區,又跟另一輛車追尾。現在還在前面路口等交警處理,我倆實在大困了, 跟殯儀館救護車司機說好,早上十點再去殯儀館領骨灰,先來你賓館住幾個鍾先。”
高個子叫覃聰,稍矮的那個叫覃海,好像是兩兄弟。但看面目又不像。
潘樂盯了一眼覃聰背上黑影,黑影裡露出一張猙獰的臉,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
這怨鬼知道潘樂看得見她。
潘樂舉起右手,掌心處散發熒光。黑影嗽嗽發抖,出聲道:“你不會好賴不分,不理緣由吧?”
潘樂示意怨鬼留下,讓兩男人上了二樓,住進了一間雙人房。
“說吧,你為什麽要吸咐在覃聰背上,有什麽深仇大恨。老實點,我雖然暫時還不能送你下地獄,但我有法力讓你魂飛魄散。”潘樂散發熒光的掌心瞬時多了一把桃木劍。
《陰相》書中的內容被潘樂一句一句譯成了現代文,反覆鑽研後,他掌握了許多面對陰鬼生存的本領。
特別是來到桂市這個聚陰之地,他靜靜地觀察周圍活動的鬼魅,隻要不侵犯他或者他熟識的人,一般情況下,潘樂都不會出手。
“老板,你且聽我說。聽我說完事情緣由,假如你認為我不該怨他,我會即刻離去投胎。”說話間,黑影幻化成一個健康壯碩的農家女形像,款款坐在櫃台斜對面的一個暗角落裡。
潘樂看她打扮撲素,但面容清秀,特別是一頭秀發,烏黑亮澤,披在肩上,頗有一種古典美女的韻味。
穿一條超短裙,短袖貼身薄衫,胸前掛著兩個葫蘆,讓男人目光盯上去都難以自拔。
此女鬼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