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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靈賓館》第12章 富家子
  【覃聰真的是富家公子】

  潘樂氣極,什麽鳥框,一點都不靠譜。你一次把信息都說清楚行不行,別象狗吐骨頭一樣,不舍得吐乾淨。

  他看覃海哭得傷心,便對他說:“覃兄弟,外面天還沒亮,要麽,你再去房間睡一覺,天亮了再去處理你哥後事吧。”

  覃海想想也對,就又訂了一間房,同時通知了叔叔,告訴了自己地址,就回到304房休息。

  電腦上咚咚響了二聲,熒屏一下子亮了,潘樂跟惡鬼所下的那盤殘局又浮現了出來。

  “再來,棋還沒下完呢?”對話框又現一行文字。

  “下就下,怕你不成。誰輸誰贏還不一定。”潘樂硬氣地回了一句。

  屏幕上對方要求視頻。

  潘樂果斷拒絕。

  你黑大個形象實在有點讓人消化不良,想用醜面來惡心我,影響我發揮,居心不良。

  “賭個輸贏吧。”潘樂淡淡地說。

  “真是我想說的,輸了怎麽辦?”

  “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不管是什麽都答應?”

  “對。”

  “好!”

  還是那個殘局,潘樂思襯片刻,果斷將黑棋去路拐入中盤,白棋緊追不舍。

  妄圖將黑棋節奏帶亂,但黑棋慌而不亂,似乎胸有成竹。

  白棋見黑棋逸入中盤空無境地,想一刀扣殺對方命門,白棋自襯有點艱難。囚龍之術竟成了驅龍入淵,整個棋局為之一變。

  白黑形勢大局立判,黑大個懊惱不己。對之前未下狠手,靠邊把黑棋一條龍撲殺而悔恨不已。

  “你又輸了!”

  潘樂在對話欄打了這幾字。高手之間博弈,在乎一念之間,在於棋局走向,對於勝負立判的棋局,絕對不會死纏難打,糾結不清。

  “說吧,想讓我答應你什麽條件?”生猛的人追問一句。

  “等我想好再告訴你行不行?”潘樂暫時還不知道,讓一個惡鬼能幫自己幹什麽。

  “行,反正我欠你的。”

  外面天色微明,一人一鬼都無法繼續下棋。

  “下次我一定贏你!”

  “贏了再說。”

  ……

  賓館門前,一輛奔馳小車停下,一位中年漢子急匆匆推門進來。

  “老板,請問一下,有個覃海是住在你這賓館麽?”

  中年人滿臉驚慌之色,肩挎一個背包,眼泛紅絲,嘴唇顫抖。

  潘樂打通了304房電話:“覃海,你叔叔來了。”

  眼前此人肯定是覃聰父親無疑了。潘樂請他坐下,倒了一杯冷飲遞他。

  面對此敦厚老實的漢子,潘樂隻覺內心隱隱有點不安:自已怎麽就片信了女鬼桃子的一面之辭呢,若是及時出手將女鬼驅走,想必覃聰就一定不會喪命。

  可是現在覃聰魂魄被黑大鬼當點心吃進了肚裡,人喪失了魂魄,便是大羅神仙來也無法施救。

  “好好的,怎就沒有了呢?”

  “這孩子就是不聽我的話,迷戀那樣一個放蕩的女子,如今好了,連命都沒了。”

  覃大叔哀歎連連。

  此時,覃海從樓上下來,看見叔叔瞬時放聲大哭:“嗚嗚,叔,哥沒了!”

  覃大叔喝聲道:“聰是怎麽得病,又為什麽送去精神病院,一進精神病院又為什麽突然被人砸死的?”

  覃海止住了哭聲,把送桃子屍體去火葬場焚化,回來路上車出事故,凌晨來賓館住宿,

覃聰當夜得病,越發嚴重,以至發瘋的過程詳細說了出來。  “叫救護車,送到醫院。醫院診斷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當即又讓救護車把我哥送去桂市第七醫院,也就是精神病醫院。

  進了醫院,我正在辦公室辦手續。醫生安排哥住進一個病房,給他打了針。病情稍有好轉,哥走到外面走廊,碰到一個滿臉胡須的黑大個;哥指著他胡言亂語,誰知黑大個撲上去一拳砸在哥的太陽穴,把哥打倒。一幫瘋子圍著嘻嘻哈哈,無人勸阻,待醫院醫護人員發現時,人已不行了。嗚嗚嗚……”

  覃海話未說完,又是大放悲聲。

  “別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別動不動就哀哭流淚。”

  覃大叔又問:“你哥遺體在哪?”

  “醫院有一個大平間,昨天已被醫院拉入大平間,醫院領導讓我今天去把遺體拉到殯儀館來,我說要等你過來。”

  “我兒死在他醫院,不處理就想這樣不了了之。,走,我們去醫院!”覃大叔拉起覃海朝大奔車走去。

  “叔,要不要打電話給旺財表哥,讓他帶幾個幫派兄弟趕到第七醫院,幫我們跟院方談判。”覃海急忙追上去問。

  “好,我打電話給他。”

  潘樂遠遠聽得兩人對話,兒子魂靈被鬼界黑幫老大吞噬,現在陽間的老子又要請黑勢力幫助敲詐醫院。

  唉,真是戲劇性的環環相扣。

  ……

  潘樂剛剛躺下,隻聽得樓下乒乒乓乓響起一陣雜亂的物什碰撞的聲音,接著是巴掌拍在肉體上的聲音。接著是一聲小蘿莉尖利的嗓音:“別打我媽媽,別打我媽媽!”

  小蘿莉夢涵高分貝的嗓音讓潘樂無法安心入睡。唉,誰讓他是她的乾爹呢。

  “嗚嗚,嗚,我要去叫乾爹打你們。”

  潘樂馬上聽見小夢涵在外面一樓下面朝二樓窗戶喊:“乾爹,乾爹,快點下來,他們又乾架了。”

  推開窗戶,只見小女孩哭成了淚人,真是可憐。

  這架又乾上了,看在小蘿莉的臉上也不得不勸呀。

  呂衛標和吳鳳秀這兩個怨家,經過數年的磨合,不管是嘴巴功夫還是手上撕纏功夫,都已經是不分仲伯,不論輸贏了。

  若是無人勸架,兩人一定是不死不休的狀態。

  就象現在潘樂看見的情景:吳鳳秀披頭散發,抱著呂衛標大腿,一張小巧的嘴正咬著呂衛標大腿上一塊腿肉;而呂衛標一隻手纏著女人左手,另一隻手在用力撕扯女人的頭髮。

  小夢涵看來是堅定地站在母親這一邊,舉著一個拖把,往父親背上敲去:“打你,打你,叫你打媽媽,叫你打媽媽。媽媽的頭髮都被你扯完了。”

  果然,滿地都是吳鳳秀柔軟而溫順的長發,連冥店擺著的冥品上都飄滿了長長的頭髮。

  再拔就要變成禿頭了。

  怎麽可以這麽狠對待自己的女人呢?平時生日育女那份恩愛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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