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聽到門鈴聲,孟信快步打開門,站在門外的居然是林漸成兄妹倆!
孟信吃驚不已道:“你們怎麽來了?不是,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林漸成一臉埋怨的樣子道:“打電話是勇哥接的,告訴了我一個新號碼又沒人接,發短信也不回!後來跟猛哥電話才問到你們在這裡,我隻好找上門來了!”
“快請進!”孟信這才想起老馬的手機上還有未讀短信,他拍了拍頭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連忙請他們進來後才道:“有點事情要處理,沒顧得上!”
林漸秀一身便裝極為普通,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學生一樣。
她淡淡朝孟信點頭一笑,就徑直先走了進去,看到地上的狼藉,不免回頭看了一眼孟信,孟信若無其事的問林漸成道:“你們這是和易堅約好了呢?還是直接和那個朱松約好了!”
林漸成歎氣道:“易堅約我過來的時候,說是約好了朱松!等我到了這裡後,那朱松又有事出去了,說是明天才有空!”
孟信點頭,隨後問道:“那你見到易堅了?”
林漸成搖頭道:“沒有!我想直接約談朱松!但是剛才易堅給我電話來,想約我談談。我想來想去和他沒什麽好談的,就拒絕了!”
孟信一笑,輕聲道:“聽聽他說什麽也好!”
“我就說吧!”這時候林漸秀插嘴道:“我哥其實不想見他!”
林漸成坦然一笑,算是默認,然後道:“仇人見面都是分外眼紅,我不想和他有什麽接觸!真要正面乾架的時候,我自然會毫不手軟的!”
孟信沒想到林漸成還如此血性和俠氣,不由得淡淡一笑,他本想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忍了忍,沒說。
同時不由得暗想自己要是林漸成這樣的同仇敵愾的態度,只怕奶奶早就將自己接到身邊去了。
林漸成這才發現地上的摔壞了筆記本,有些詫異道:“你怎麽了?”
孟信苦笑道:“失戀了,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林漸秀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欲言又止,看到林漸成朝自己使眼色,生生忍住了嘴裡要說的話。
“慶少!我們還沒吃飯呢?”林漸秀一點也不見外的接著道。
“這個點還哪有飯吃!只有宵夜了!”孟信看了看時間後笑道:“我等下請你喝酒!”
“為什麽還要等下啊?”林漸秀皺眉,完全不理會林漸成朝自己使眼色。
“我要等一個人上門修一下電腦!”孟信解釋道。
“摔成這樣!哪還修得好?”林漸秀看了看之後接著道:“換台新的吧!”
“我是想將以前的電腦裡的資料轉移到新電腦上來!”孟信道。
林漸秀蹲下看了看摔壞的筆記本,將一截拿在手裡朝孟信笑道:“就這?那我也可以弄好啊!挺簡單的!走走,先請我們吃東西去!開了一天的車,人都要累死了!再不給一點吃的,沒累死也餓死了!”
“阿秀!”林漸成終於忍不住道:“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會修電腦?”
林漸秀一笑,“這麽簡單的事情,看一遍就會了!”
就在這時,王猛在門口敲了敲門,提醒似的道:“慶少,修電腦的師傅來了!”
孟信看到門口除了王猛,還有一個瘦瘦的中年人,齙牙眯眯眼,看上去有些猥瑣!
孟信一聽林漸秀這說辭,馬上對她不信任起來,不客氣地拿過她手裡的半截筆記本,開玩笑道:“怕你學藝不精,再給你一次偷師地的機會!”
說完朝門口站著一個瘦瘦的中年人招手道:“麻煩你了,將裡面的資料轉移到我新的電腦裡。”
那瘦瘦的中年人首先看了看辦公桌上的新筆記本,然後看到了旁邊的維修卡,拿起來看了看之後,點了幾下鼠標,緩緩道:“這是我們店裡的電腦沒錯!它也沒有問題!”
孟信微微皺眉,揚了揚手裡的半截電腦是有很耐心的解釋道:“我想將這裡面的資料轉移到新電腦裡面!”
那瘦瘦的中年人一臉認真道:“這不是這維修卡的維修范圍!”
孟信忍了忍,道:“我可以付你報酬!”
瘦瘦的中年人這才點頭道:“這個可以!上門維修費用是五百!”
孟信覺得有點黑,可是誰叫人家有這技術呢?
正要點頭答應,沒想到林漸秀輕聲嘀咕道:“給我來弄好,只要一百元!”
那瘦瘦的中年人朝林漸秀看了看,很有不友好的樣子道:“你這是打亂了行情,在這個行業會混不下去的!”
“阿秀!”林漸成製止了妹妹再說什麽,而是朝那瘦瘦的中年人道:“她不懂!你不要見怪!”
瘦瘦的中年人用極低的聲音嘀咕了一聲後,放下自己的維修包,拿出工具開始拆解那半截電腦,不一會功夫,就將那電腦拆得支離散碎。只見他卻停止了手裡的動作,而是朝孟信淡淡道:“請你們回避一下!”
孟信不免有些無語,覺得這猥瑣男有些過分了!
但是他隻想盡快看到裡面的資料,再次忍住了,輕聲道:“要多久時間?”
猥瑣男頭也不抬道:“這要看資料多少,分量越多要的時間就越長!”
孟信隻得朝王猛道:“你守在門口好了!好了給我電話!”
然後朝林漸成道:“那我們去宵夜去!”
王猛點頭後馬山撥出電話,接通後道:“勳哥,慶少要出門,你們安排一下!”
孟信本想阻止,轉念一想他們這樣負責也好,於是就點了點頭,率先走出了房門。
孟信沒打算走遠,出了酒店門就看到一家吃羊肉火鍋的招牌,霓虹燈上有晚餐宵夜的字樣。
走進去後,裡面還有一桌晚飯沒吃完正在那裡熱鬧的拚酒的客人,一個個都喝得臉赤脖子紅。
孟信征詢的望著林漸成,林漸成無所謂的點頭道:“可以,現在正是吃羊肉滋補的時候!”
“我聽說嶽陽的燒烤挺有名的!”林漸秀卻小聲嘀咕道。
迎客的服務員顯然聽到了林漸秀的說話,連忙介紹道:“我們這裡就有燒烤啊,想吃什麽點什麽!”
孟信一笑,朝林漸秀道:“我知道有一家燒烤店不錯,要不去那裡?”
林漸秀有些不滿地橫了林漸成一眼後,勉為其難的樣子搖頭道:“算了!就這裡吧,我真餓了,沒力氣換地方了!”
孟信看了看那酒喝得正熱鬧的一桌,輕聲問服務員道:“有包廂嗎?”
服務員搖頭道:“我們這裡沒有包廂!那桌客人今天包了晚飯的場!現在九點鍾了,我們宵夜可以營業了!不然你們早來的話,連大廳都沒位置呢!”
孟信一笑,朝林漸秀道:“聽聽這口氣,生意好就是牛氣啊!”
林漸秀點頭道:“那就是試試怎麽樣!”
服務員有很眼色的馬上將菜單遞給了她,林漸秀看了一遍後,道:“來一個銅火鍋刷羊肉,一斤的量!然後羊排來一個中份,羊肉串來兩手,牛肉來一手,板筋來一手,再來一個”
“你能吃得了這麽多嗎?”林漸成笑著看著林漸秀道。
林漸秀不理他,朝孟信道:“你失戀了想不想喝酒?”
孟信一聽來了精神,揚手朝任建勳道:“去搬一壇西山老壇來!”
林漸秀顯然知道這酒的名氣,眉開眼笑道:“好!我算是真看出來你沒當我們是外人了!”
林漸成有些歉意的朝孟信道:“慶少,你不要聽她的!女孩子喝什麽酒!”
孟信卻一臉認真的樣子朝林漸秀道:“你能不能喝酒?不能喝就不要勉強!”
他其實是想說“不要撩撥他脆弱的傷心了”,轉念還是改口了。
林漸秀得意的一笑,朝林漸成鄙視了一眼後道:“放心,你舍得好酒,我就舍命陪君子!”
孟信看了他們兄妹兩,笑了起來,心中的陰霾和鬱悶去了大半。
等火鍋沸騰的時候,任建勳也搬著西山老壇走了進來,孟信笑眯眯的朝他道:“喝點嗎?”
任建勳顯然是極力忍住了誘惑,搖頭不語。
孟信也不勉強,接過酒壇搖了搖,然後拿起一個瓷碟敲去泥封。
等露出變成暗黑色的紅綢後,才細細的查找封口的麻繩,抽掉密密匝匝纏繞的麻繩之後,解開封口,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就散了出來。
將清亮的酒倒入碗中後,酒香四溢,聞起來就讓心情大好,脾胃大開!
“好酒!”林漸秀端起碗淺飲了一口咂了咂唇舌,陶醉般的喝彩了一聲後,頗有豪氣的徐徐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微微輕噓了一口,眼神清明,神態自若。
孟信一看她這做派,就知道是喝酒的好手,朝她豎起大拇指之後,也是慢慢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徐徐吐出了一口濁氣,渾身頓有出塵飄然之感。
林漸成等他們你來我往的幹了三碗之後,才慢慢說道:“慶少,你有沒有懷疑易堅為什麽要將自己手裡的茶園出手呢?”
孟信想起易堅給自己的投名狀,淡淡笑道:“有懷疑,可懷疑有什麽用?我現在不管是有陰謀也好,還是有陽謀也好,有人要坑你,躲是躲不掉的!那還不如裝傻跳進去看看!”
林漸成皺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孟信端起酒碗淺飲了一口之後,拿去一串羊肉慢悠悠的吃乾淨後才道:“我不明白的地方也很多!我想到的是,我反正在明處,既然有人想坑你,那就先讓他坑一把好了!至少就目前老看,這坑還不足以讓我爬不起來!”
“按我們的計劃,這茶園遲早是要做殼給別人看的!那就大大方方的做一個殼給人看!”孟信喝了酒之後,思路特別清晰,他緩緩接著道:“如果茶園順利到手,你就加緊進度研究古方,爭取盡快拿出產品出來!如果茶園還是節外生枝,那就可以證明”
“朋友!你這是什麽酒!”有一個搖搖晃晃的胖子突然站在林漸秀的背後很沒禮貌的打斷了他的話道。
說完又很不客氣的朝酒壇湊過去聞了聞之後,兩眼放亮的大聲說道:“好酒!真的是好酒!”
孟信看到林漸秀皺眉,似乎是對方呼出來的酒氣讓她不舒服,他扭頭看到任建勳他們已經起身站到了胖子的身後,只要自己一個眼色,估計就會將他按倒在地。
若是以前,孟信肯定會懶得搭理這樣的醉客,甚至可能為此大打出手!
但是,現在的孟信深切明白了一個道理,與人為善不是怕事,大打出手恰恰是心虛的表現。
想起以前只要有事,總是會講狠般的動手,好像不這樣就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似的。
因為這喝酒打架被關進去的次數也不少,以前年少還覺得自己俠氣雲天,威武不凡。
最重要的是有人會幫你去疏通關系,托人說話,這樣一來很快能放出來後,就更彰顯自己要能力有能力,要關系有關系!
可現在呢孟信微微皺眉之後一笑,現在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那就要長點心,而不是不管不顧的去衝動後再想辦法!
就比如剛才自己一拳砸壞了的筆記本,本該是可以避免的事情,偏偏就因為這一拳出去了,結果麻煩的還是自己!
現在知道不但是耽誤時間,也耽誤事情的進度。
能有言語打發的事情,基本都是小事情,因為小事情大打出手的人,才是無藥可救的蠢蛋!
孟信為自己突然的覺悟而高興,這一高興,他居然一臉笑容的朝那胖子道:“看來也是喝酒的人啊,要是不嫌棄的話,那就嘗嘗?”
那胖子一聽孟信這樣說,敏捷異常的疾步跨到了孟信桌邊,朝孟信豪爽的一笑後,才有了一些不好意思道:“此生沒別的嗜好,就喜歡喝點酒!你這酒香著實不一樣!我這一問就知道唐突了!這位小兄弟一看也是喝酒之人!很好啊!那我就嘗嘗!”
孟信一笑,他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這胖子一樣,但是絕對沒有打過交道。
他將在林漸秀桌邊的酒壇端了過來,穩穩的倒滿了一碗酒後輕聲道:“請!”
胖子先探下頭聞了聞,一臉癡迷陶醉的樣子。
然後淺淺嘗了一口後,又大口喝了一口,兩眼見了鬼似的瞪直了,半響才回過魂來似的嚷道:“好酒!真他娘的好酒!這,這好像是西山老壇的味道!”
孟信在笑而不語,那胖子一怔,微微皺眉道:“難道不是?”
說完他猶自一笑,道:“我給一個行家嘗嘗去!”
說完一臉期待的樣子端起那碗酒朝自己那一桌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生怕自己不小心灑了一滴酒似的。
等那胖子走,林漸秀皺眉道:“慶少什麽時候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