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范莉一看兩人又要大打出手一般,嚇得她連忙道:“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好不好?”
孟信看到范莉一臉擔憂的樣子,笑嘻嘻道:“好啊!那就坐下來談!”
說完不理會他們,徑直朝禪院的茶室走去。
本明其實早就看到了孟信,見他們在談事,很是識趣的沒有上前。見孟信朝大殿偏廂而去,連忙跟著進了茶室,等孟信坐下之後才輕聲道:“蔡師弟情況有點糟糕,她奶奶已經從玉佛寺趕回來了。到時候她要是問起發病的經過,我就說是在禪院起病的!”
孟信一愣,有些不明白說這些是什麽意思!剛要問個明白,章若原和范莉兩人也進了茶室。
孟信隻得朝本明輕聲道:“我們自己來,師父你忙自己的去吧!”
本明連連點頭,快步退了出去。
孟信不理會章若原,朝范莉輕聲道:“想喝什麽茶?”
范莉挨著章若原坐下後淡淡道:“都可以。”
孟信點頭,煮水洗茶盞,慢條斯理的一個人忙活起來。
等一切就緒,伸手去拿茶葉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老馬的茶罐拿去。
孟信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由得一笑,搖搖頭,想起來什麽似的朝外面的王猛道:“猛哥,我在陶城的茶葉帶過來沒有?”
王猛在外面朗聲道:“帶過了一罐!要拿過來嗎?”
孟信一笑,朝范莉道:“那請你喝龍山銀針!”
說完才讓王猛去取茶業來。
章若原看到王猛送過來的茶罐後,臉色微微一變,卻依舊修養極好的沒有吭聲,冷冷看著孟信在范莉面前賣弄。
孟信將一盞茶遞到范莉跟前輕聲道:“嘗嘗!”
范莉一看孟信隻給自己端了一盞茶,不由得皺眉道:“你這是什麽待客之道?泡茶隻泡一盞?”
孟信一笑,裝模作樣道:“原哥要是喝茶的話,肯定講究什麽‘禪茶一味’,我這人他一眼就能看穿,在他眼裡就像一坨狗屎!雖然我高雅不起來,但是呢,我心裡還是想著‘真善美’,我們三人中,我不真,他不善,就你美!所以你值得喝第一盞!”
范莉倒是聽出來在誇自己,她不好表示什麽,章若原卻拍手稱讚道:“很好!就憑剛才這話的覺悟,我可以正眼看你了!”
孟信一笑,繼續裝道:“那我可誠惶誠恐了!你正眼看我還是狗屎,但是我正眼看你已經像菩薩一樣善了!”
說完穩穩倒滿一盞茶,端到章若原眼前道:“請!”
章若原臉上開始還有笑意,突然又沉下連臉來冷聲道:“還真的小瞧你了!居然也會玩小心眼了!”
孟信聽章若原如此說,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把戲,心裡對他的心思通透,反應敏捷也自歎不如。
他剛才拿老馬茶罐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老馬當年怎麽忽悠人的套路,也是以真善美為說法,想著法子拍人家馬屁!
當時喝茶的是五個人,老馬的說法是“善”給了小領導,“真”給了他的兒子,“美”給了他的夫人,陪著喝茶的孟信也受了一個“淡”!小領導好像很受用,說說笑笑的和老馬東坡和佛印參禪的趣談。
孟信當時自然不解其中意思,事後不免就要問個清楚,因為兩天后老馬想要辦的事情在小領導手裡批了!
老馬當時一笑,淡淡說這伎倆看人說話,不是想學就能學的。
對老馬的解釋,孟信自然也沒當回事,是後來一次看電影的時候,裡面也有類似的“你看我是什麽,我看你是什麽”的禪機,孟信這才會意過來。
孟信想起來後就想現買現賣,他賣弄只是想討好范莉而已,趁著要王猛那茶的時間,他也想好了說辭。
只是沒想到是,范莉沒會意,章若原倒是先看穿了自己的心眼。
孟信朝章若原由衷的豎起大拇指,然後自己倒了一盞茶淺飲之後,說道:“那就不玩小心眼,聊點實在的!”
章若原這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之後淡淡道:“說。”
“吉祥服裝廠我可以轉手,不要現金,我要交換你手裡天虹債券!”孟信不看章若原,緩緩接著道:“那債券在你手裡的時候也剛好值兩個億!現在要你拿兩個億出來,你也沒有!”
“我不答應呢?”章若原皺眉看著孟信,臉色有些陰晴不定道。
“那我就和她談談現金的交易!”孟信笑眯眯的朝范莉道。
范莉看了看孟信,又看了看章若原後搖頭道:“原來你們倆早有打算的事情,那我就不參與了!”
“那就是沒得談了?”孟信淡淡說道:“也好,吉祥服裝廠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置,隻好等著被收儲了!”
章若原緩緩點頭,輕聲道:“看來這是秋千的主意了!”
孟信馬上點頭道:“還真是他的主意!本來這個時候我應該在橫濱的!”
聽到孟信這話,章若原點頭道:“很好!”
孟信不知道他這很好是指自己點明了陸婉的行蹤呢,還是秋千的這主意。
孟信現在學聰明了,不能確定的時候,可以沉默。
章若原看到孟信靜靜的泡茶,沉聲道:“我有條件,你要是能做主,這事情可以成交!”
“阿原!我們不要這塊地了吧”范莉趕緊章若原好像在忍痛割愛似的,不由得想讓他放棄算了。
章若原朝范莉一笑,微微擺手示意她不要往下說,溫柔之極道:“阿,所謂有所失才有得,人不能太貪心了對不對?我可以放棄一些東西,能換來這塊地,我認為很值得!要不你出去透透氣,我來和他談細節!”
范莉欲言又止,微微歎了一口氣後,點了點頭,優雅的起身而去。
“等一下啊”孟信等范莉出去之後,馬上拿出老馬的手機道:“我這事得給秋千匯報一下,你先等等再說!”
他會是什麽條件呢?
既然要避開范莉那肯定就是他以前見不得光的事情,要不自己錄音?以後找機會給范莉聽聽!
等等,自己怎麽這麽笨呢?
還以後找機會幹嘛?不如直接撥通她的手機,讓她即時知道豈不更直接?
自己就賭章若原這事見不得人就算見得人,自己也要繞到他以前的情史上惡心一下范莉!
章若原這混蛋能落井下石,自己也要挖個井也要坑他一下才算扯平!
想到這,孟信不動聲色的將范莉的號碼設置成秋千的名字,然後發了一跳短信過去道:“他的附件條件,你想不想知道?”
范莉很快回復道:“不想!”
孟信裝模作樣看了看短信後,點頭道:“秋千說,條件的附加值不能超過一億。
”
章若原一聽笑了,淡淡道:“看來你還是不能做主,要不還是請秋千自己來吧?要麽你打電話過去,我現在和他說!”
孟信一聽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他現在不方便接我電話”
說到這,孟信心裡一動,暗想范莉既然不想知道的話,估計她不會接自己的電話,於是他大著膽子撥了過去,果然被拒接了。
孟信亮了亮手機提示給他看後一笑,朝章若原道:“你先說,我給他發信息,這事不著急!他在橫濱是為了見陸婉,幫我解釋一下實際情況的!”
章若原點頭一笑,很有自知之明的說道:“你既然點明了這意思,就是說我在你這裡佔不到便宜是吧?”
孟信靜靜的點頭。
章若原歎了口氣,緩緩道:“我一開始找你,確實是想利用你去做一件事,將龍山茶園的事情搞下來,然後我再轉手出去!這樣一進一出的話,剛好可以將我的虧空填平吧!”
“而這一切,都是你這個好弟弟布下的因果!他是得到了報應,但種下的惡果也連累了不少人!天虹債券我出資了一個億,後來又追加了一億,在別人都賺的笑不攏嘴的時候,我卻聽信了他的蠱惑,沒有收手,結果卻被icac盯上,凍結了我的帳戶!”
這些孟信或多或少都知道,那就是說這事應該是真的了。
同時孟信有暗想,你自己錢,當時自己提出來就是還不是因為你貪心了!
孟信笑了笑,輕聲道:“這些有有聽說過!”
章若原接著說道:“我後來隱約知道,這天虹債券就是一個誘餌,不知道是柳抱泉拋出去的呢,還是龐氏拋出去的!總之這天虹債券就是一個黑洞,誰好奇誰就死!而就在這一次交鋒中,我聽說柳抱泉折損了近兩百億!”
孟信隱約記得聽灣仔說起過類似的事情,但好像是細節上有出入,不管怎麽說,這也是柳抱泉這次來京城的原因吧。
“歐陽慶沒說自己虧空了多少,但是他卻像一個沒事人似的去了澳門!在澳門他連著賭了三天三夜,贏了差不多五億多吧!老實說,這錢來得確實讓人眼紅”章若原苦澀的一笑,緩緩接著道:“我想起自己挪用的公款,也就手癢了!”
原來是這樣!
孟信看了看章若原,偷偷按了老馬手機的撥號鍵,范莉還是拒接了!
孟信不死心的再試,還是拒接!
孟信不動聲色的不停地按在撥號鍵上,索性不管了似的聽天由命。
章若原端起茶盞將杯盞中的涼茶一飲而盡後,接著道:“我開始拿了一千萬,很快就輸了,接著是兩千萬,還是輸了!然後就是一億!一個晚上之後,我還是輸了!這個時候的我已經輸紅了眼,誰勸我都沒用!我得承認,他也確實勸了我,但我當時就是被鬼迷了心竅,直到輸完了他手裡的五億七千萬。”
孟信聽到這裡噓了一口氣,老馬說過:人上了賭桌就如同上了戰場一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孟信心裡不由得苦笑,老馬對自己說過的話,好像是在驗證什麽一樣的讓自己去感悟!
孟信不經意間看了一下老馬的手機天啊,手機是在通話中!
孟信心裡一跳,問道:“後來呢?”
章若原緩緩道:“後來就有疊碼仔主動上前湊數!這一下我又輸了一億兩千萬!當疊碼仔不再湊數了,我人這才清醒了過來”
“你是說”孟信有些陰險的說道:“在澳門你輸了將近七億!”
“沒錯!”章若原咚的捶了一下茶桌,惡狠狠的接著道:“他幫我還了三千萬,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好心呢!結果沒想到的是,他一回來就要讓律師讓我簽下了一份股權變更協議,將我在天遠百分之十三股份吃下了!”
孟信皺眉,暗想這樣也行?
章若原看到孟信的表情,冷笑道:“他做事滴水不漏,實打實的跟我在銀行過帳了六億,然後又將資金衝走了!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他簡單說是親兄弟明算帳,我還完錢不過是再走個過場再變更一次!公司還是我說了算!”
“為了這事,我幾乎要崩潰!”章若原冷冷的看著孟信,緩緩接著道:“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要找你了吧?歐陽”
孟信聽到這裡,怕范莉聽多了會穿幫,連忙按斷了通話!
沒想到范莉會回撥了過來,孟信還沒等手機響鈴就掛斷了!
章若原詫異的看著孟信,孟信鎮定自若裝作看手機,輕聲道:“秋千的短信,他見到陸婉了!”
說完孟信心裡暗自得意,看來是達到了效果!
他一臉慈悲的看著章若原道:“你繼續!”
章若原接著道:“都說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歐陽慶出了車禍,既讓我高興,又讓我擔心!這樣我不得不三天兩頭的去接近他,就是想希望看到他永遠不要醒過來!”
聽到這裡,孟信突然明白了那伯說要狙擊天遠集團意圖了!
難道是歐陽慶早就埋好了伏筆?
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這樣看來,章若原恨歐陽慶還真的是情有可原自己不能這樣想,這章若原也不是什麽好鳥!
孟信突然長大了嘴巴,他記得是聽歐陽真武說過,章若原好像是姑媽這邊的人!
難道就是因為這?
嘭突然門被粗暴推開,范莉俏臉含霜似的瞪著孟信和章若原,又一言不發的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