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花一朵,種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悠悠,朝朝與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來入夢......”
當播放這首梅豔芳的《女人花》時候,孟信心裡一動,打破沉悶說道:“這首歌古時候就有唱過了!”
果然,范莉驚訝的瞄了一下孟信,似乎想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
孟信一笑,搬出娘第一次聽到這歌時,說出來的感慨道:“古時候的人是這樣唱的‘其室側邇,其人甚遠,豈不爾思,子不我即。’”
“《詩經》?”范莉呆了呆,望著前方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慶少果然變化太大,都讓人不敢接近了!”
“是嗎?我還以為自己光著頭已經已經給人坦誠相見的意味了!原來是適得其反!為了你誤會,看來我得把頭髮蓄起來!”孟信一看她的神色稍緩,微微笑道:“最後一句的意思要是用現在的歌詞唱出來的話,應該是”
孟信咳嗽了一下,用《女人花》旋律唱到:“‘那會對你不傾心,可憐夢都不許我做一個’!同樣是夢,一個是期待做,一個是不敢做,都是女人怯生生情竇初開的情懷!”
范莉不知道是被孟信的撰改的歌詞給雷到了,還是被他的腔調給驚著了,或者是被他的解釋給觸動到了什麽,迎面會車的時候居然有些走神,猛地朝朝右偏離,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往左打方向,結果嘭的一下,剮到了對方的車身上!
呀!范莉驚叫了一聲,俏臉嚇得蒼白,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任建勳在後座眼疾手快的按下手刹,隨後將檔位撥到p擋。
“沒事!沒事!”孟信安撫了一下慌亂的范莉,朝王猛道:“下車去看看!”
“對方有沒有事!”范莉總算穩住了心神,連忙就要下車去看看情況。
“這麽寬的路都不夠你跑的!會不會開車?”一個胖胖的男子下來嚷了一句後,圍著車子轉了一圈,看見駕駛室坐著的是女的,朝范莉招手道:“下車!你自己看看你怎麽開車的!”
“對不起”范莉就要下車道歉,被孟信拉住她,孟信感覺瞧著這胖子有些眼熟,於是緩緩下車朝那人客氣道:“我怎麽瞧著你有些眼熟!”
那男子看了看孟信,擺手道:“我不認識你!少攀交情!我這車是前天才買的!”
孟信一笑,走到男子車一看,是一台豐田皇冠,看漆色是挺新的。他正要說話,副駕駛的車窗緩緩落下,一個女子有些吃驚的樣子瞪眼看著自己!
孟信也吃了一驚,車裡坐著的居然是米婭!
她看出來自己了?
孟信心裡不免有些心虛,轉頭朝那胖子道:“大家都有責任,各負其責吧!”
那胖子差點要跳起來,指著孟信不客氣道:“你放屁!明明是你全責!”
王猛也圍著兩台車轉悠了兩圈,輕朝他道:“問題都不大,對方的車輪也壓線了,責任各一半吧!”
“你他媽車子不突然變方向,我能壓線啊?”胖子朝王猛喝道:“你以為你是誰,交規都是你定的啊?”
范莉這時候也下了車,看了看事故痕跡後,很有誠意道:“對不起,是我不好,你看怎麽辦吧?”
胖子一看范莉認錯,語調馬上高了起來道:“我這車是前天才買的!”
范莉看了一眼對方的車,左側的兩個門有不同程度的刮擦,於是用商量的語氣道:“去4s店修複,費用全是我的!”
“我這是新車!”男子不依不饒道:“再怎麽修複,
我這車就成事故車了!”
范莉呆了呆,傻傻問道:“那你說怎麽辦?”
“我這人好說話!你換台新車給我,我也不找你賠精神損失費了!”男子一副了理所當然的樣子道。
換新車?
范莉沒想到對方會提這樣的要求,她隨後還是商量的語氣道:“要不這樣,除了修車費用,我再賠你兩千元!”
“兩千元?”胖子怪樣的大笑,不屑的接著道:“打發叫花子呢?”
范莉皺眉,輕聲道:“那我只能是報警,讓交警來處理了!”
“報警了又怎麽樣?我哪有功夫賠你去走程序?”胖子毫不客氣的說道:“這事是你全責,警察來了我也是這意思!我現在是好好的和你商量!給你機會不要,那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范莉皺眉,還是掏出手機報警。
然後一聲不響的坐進了駕駛室,等交警來處理。
胖子一看范莉居然不理會自己,頓時火冒三丈的抬腳踢了一下奧迪車,朝范莉喝道:“你這什麽態度?事故全責還有理了!趕緊給老子拿出賠償方案來!”
“嘿!嘿!”孟信真的看不下去了,知道范莉吵嘴不是胖子的對手,這才往前指了指男子道:“有事說事!注意你的態度!再踢車子,老子也不客氣了!”
“呦呵?”胖子抬腳又朝奧迪車踢了一腳,整個車身都顫了顫,孟信朝王猛道:“踢回去!”
王猛一怔,笑了笑抬腳朝胖子的車也踹了一腳!
孟信有些無語,他的意思是踢那可惡的胖子!
“操!”那男子不怒反笑了,指了指王猛道:“你要倒霉了!”
說完又指了指孟信道:“你會更倒霉!”
孟信這才看到,王猛踢了對方車子後,從車裡居然下來了兩個人,一臉不善的朝這邊逼近。
王猛皺眉,快步走到了孟信的前面,低聲道:“慶少先上車!”
任建勳也見機來到了孟信的身側,輕聲道:“真動手?那性質就變了啊”
孟信看了看米婭一直朝自己看著,心裡真的擔心她會叫出自己的名字,他隱隱擔心自己的身份要是被范莉知道了不好!
於是皺眉道:“不管!先砸車!他們要是動手,那就打趴了他們!”
王猛和任建勳互看了一眼,瞅了瞅路邊,各自撿起一塊大石頭,就朝對方的車猛地砸去!
啊!
吖!
兩聲女人的尖叫,都是被突然的變故驚呆了!
隨後米婭嚇得抱著頭哭泣起來。
范莉也驚得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孟信真的要人去砸車!
“操你大爺!”胖子從愣神了一下後瘋了似喊叫了一聲,就朝孟信撲來!
王猛不敢大意,側身一擺,一個掃堂腿,胖子哇的叫了一聲,重重的後仰倒地,掙扎了幾下沒站起來,看來摔得不輕!
胖子的兩個同伴見狀,就要衝上來,被任建勳一聲暴喝:“活得不耐煩了就試試!”
說完一個側踢腿,將有了裂紋的車窗玻璃一腳踢了下來,顯得神武威猛,嚇得胖子的兩個同伴不敢動手了。
孟信冷笑了一下,朝任建勳道:“繼續砸!”
任建勳有些鄙夷的看了看胖子他們,搬起石塊重重的就朝車子砸去。
嚇得車裡的米婭尖聲喊起救命來。
“你瘋了!”范莉見狀,連忙下車朝孟信不滿道:“你這是要要幹嘛?”
孟信極為囂張的大聲道:“好好說話不聽!那就讓他們知道我慶少也是有脾氣的!他不是要新車嗎?我砸了再賠他一輛就是!”
王猛一看孟信這語氣,知道他是發火了,朝車裡的米婭大聲道:“趕緊出來!”
米婭傻了似的直搖頭,渾身嚇得發抖!
胖子還想衝上來,被孟信瞪了一眼後,終究沒有勇氣過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車被砸,一張胖臉如喪考妣的陰沉著。
連報警都不知道去打了。
這樣一鬧,本來只有兩車道的路就被堵得一塌糊塗,不少人下來看情況,看到這一幕,都紛紛開始指責砸車人的不是!
“莉!怎麽是你?”有人認出了范莉來,擠進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一臉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范莉朝那男子點頭道:“煌少!我沒事!”
那叫煌少的男子這才看了看范莉身邊的孟信,微微一怔後不確定的問道:“你是慶少?”
孟信看著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帥氣男子,卻不知道歐陽慶和他什麽關系,他不免遲疑了下,正在猶豫該裝失憶還是假裝認識他,也學范莉叫他煌少。
“真的是你!”那叫煌少的男子一把扯住孟信的胳膊,猛地拉了一把大聲道:“這形象不錯啊!聽說你恢復了!看來是真的嘍!”
說完朝孟信的胸前捶了一下,痛得孟信呲牙咧嘴的直後退,嘴裡道:“兄弟!我寧願假裝不認識你!別下手沒輕沒重的,我這身上還有傷呢!”
“哈哈哈!”那叫煌少的男子一把扯住孟信大笑後道:“慶少終於回歸了!媽的,我們的好日子又要回來了!太好了,我得打個電話給阿宇,這小子早就念叨要要去找你了!”
孟信給他的熱情搞得有些不適應,看著情況應該和歐陽慶的關系不錯,於是他掙脫對方的拉扯,不客氣的樣子道:“好好說話,別拉拉扯扯!”
煌少這才關切的問道:“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孟信看了范莉眼,搖頭道:“沒事!”
煌少接著問道:“這裡什麽情況?搞這麽大動靜幹嘛?”
孟信一笑,淡淡道:“剛才車子刮擦了一下,對方不依不饒的想賠要台新車!老子生氣了,不就是一台車,老子砸了賠就是!”
煌少看了兩台車的,馬上拍手道:“慶少就是慶少!還是這麽霸氣!”
說完朝又擠進來的兩個人道:“去!一起幫忙掀翻了這台車!別堵著讓人不爽!”
那兩人看了看車身坑坑窪窪,一片狼藉,看到車裡還有一個女人,不由嚇了一跳,連忙道:“車裡還有人!”
孟信這才朝任建勳道:“將那女的扯出來,把車掀翻了走人!”
任建勳點頭,拉開了車門後,扯著米婭就往外面推,嘴裡嚇唬她道:“趕緊出來,車子要著火了!”
米婭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帶著哭腔朝那胖子道:“余朝明,你這個王八蛋!整天說自己如何厲害!這時候像隻烏龜縮了起來!分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瞧熱鬧的人聽到米婭的哭訴,不嫌事大的起哄道:“這樣的男人不分手乾嗎,難道還想喂奶讓他長大啊?”
范莉有些嗔怒的朝孟信道:“非得搞成這樣嗎?”
孟信一笑,道:“這人的嘴臉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看不下去!既然他非得要賠車,那就是花錢聽一個響,聽響我也得聽痛快了!”
“你!?”范莉氣得不理孟信,轉身衝進了自己的車坐下,重重的將門關上。
孟信一笑,朝煌少道:“我住在維多利亞酒店,回去了一起喝酒!”
不理會他的回應,就快步朝車門拉去,卻打不開,不由得朝范莉呲牙咧嘴的做樣子,然後做出一臉痛苦的表情。
煌少看到孟信屁顛屁顛的跟著要進范莉的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再看到范莉居然將車門鎖住,卻見孟信趴著身子好像要撲在引擎蓋上一樣, 更是欲言又止,隨後搖頭笑道:“這小好了,有熱鬧瞧嘍!”
范莉看到孟信作勢要趴在引擎蓋上,咬了咬嘴唇,還真的相信他會做出來,不由得有些懊喪地摁了開鎖鍵!
看到孟信笑嘻嘻的坐在了副駕座位上,扭頭不去看他。
孟信看到范莉被自己的無賴樣子就嚇得打開了車門,就知道她是善良的好女孩。
這樣的女孩子他都有些不忍心去打亂她原有的生活了,但是想到章若原這混蛋的可惡嘴臉,孟信就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不能讓章若原這混蛋給禍害了。
一上車,孟信就輕聲歎息道:“好人難做啊!”
范莉還是不理,孟信自顧說道:“真生氣了?那我出賠車的錢好了!”
“根本不是錢的事!”范莉瞪了孟信一眼後,道:“你這樣欺負人有意思嗎?”
孟信一笑,點頭道:“欺負人真的沒意思!我都看不下去!但是”
孟信眨了眨眼後,接著道:“如果那胖子執意要你賠新車,你怎麽辦?他這樣無理的要求,就不是欺負人了?”
范莉皺眉道:“不是有警察嗎?”
“警察就算做出了責任事故的裁定!對方不服這樣的裁定呢?”孟信笑嘻嘻的接著道:“他天天吵著你,讓你無法過正常的生活,你怎麽辦?”
范莉一呆,隨後道:“怎麽可能?你以為都像你”
她忍了忍,沒往下說出來要說的,但孟信卻知道她的意思了,他大大方方道:“你看!你要是遇上了無賴,你一點折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