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信聽到秋千這樣回答,心裡就越發懷疑歐陽慶和柳如眉之間肯定不是表面誤會這樣簡單。
想起歐陽慶不讓自己接近柳如眉,而現在柳如眉又主動找自己,並且還提出了結婚的要求!
這樣的懸殊,再想起秋千要自己委曲求全,這其中的問題就不言而喻!
孟信想了想之後,試探著問道:“我如果答應和柳如眉結婚,這不就違背了歐陽慶的意願了嗎?”
秋千一臉詫異的看著孟信道:“是假結婚!”
孟信卻一臉認真的反問道:“你能保證她?還是能保證我?”
秋千搖頭,輕聲道:“柳如眉不會真心對你的!她對慶少才是真的!她這樣做的目的確實讓人費解,按理來,她不存在用這樣的方式來惡心慶少!”
孟信點零頭,他也明白自己在柳如眉這裡話都感覺有些不自在,如果萬一真的結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麽面對這樣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
他緩緩道:“那這樣的事情,你以後來應付她!”
秋千點零頭,沒表示什麽。
孟信接著道:“那你現在就回電話她,問問她想做什麽?”
秋千看了看時間,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柳如眉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秋千按了免提道:“柳姐,你好!我是秋千!慶少現在正和香港的朋友談事!他剛才看了新聞報道,想問問什麽情況?”
“秋千?!”柳如眉的語氣明顯有些詫異,遲疑了一下後淡淡問道:“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聽到柳如眉平淡的口吻,同樣淡淡道:“也沒多久吧!大概一年多的樣子!”
柳如眉問道:“他在和誰談事?”
秋千看了一眼孟信,道:“洪興社蔣先生的人!”
柳如眉問道:“他什麽時候可以回來?我親自下廚了,還等他回來一起吃飯了!”
秋千一怔,隨後道:“這個,他的行程我還不能給你確信!等我問了他之後再回復你如何?”
“人模狗樣的還真當自己是回事了!”電話裡聲音雖然不大,卻好像故意給某人聽一樣,隨後話語一轉道:“閔智賢從他房子屋頂掉了下來,這事不想惹麻煩的話,趕緊和一些媒體打打招呼,讓他們報道的時候不要捕風捉影,無中生有!”
秋千道:“這事我馬上去安排!”
柳如眉有意無意的道:“是你一個人回來了呢,還是那灣仔也回來了?”
秋千老老實實回答道:“灣仔晚上會到!”
柳如眉道:“也好!他雖然不是唐僧肉,但是打他主意的人也不少!你們有什麽計劃?”
秋千裝傻似的道:“我不明白柳姐的意思!”
“嘿嘿!”柳如眉冷笑了兩聲後,淡淡道:“那行,話不投機半句多,你告訴他,晚上必須回來!不然沒有好果子吃!”
等秋千摁羚話,孟信也學著柳如眉的腔調道:“你現在有什麽計劃?”
秋千道:“晚上讓灣仔陪你回去!現在情況不明朗,還得等你見了柳抱泉之後再!”
聽到秋千的回答,孟信有些不滿道:“我晚上不想回去!”
秋千居然一笑,道:“女人就算是老虎!那也是嚇饒老虎!你沒必要躲著她的!再了,你越是表現得畏畏縮縮,這只會讓她覺得你膽可欺!”
孟信扁嘴,想起那伯的話,沒好氣道:“你這是站著話不腰疼!我躲著她,是因為你們不能給我一個可行的方案!如果是按我的意思來,兩步就將她吃得死死的!”
秋千搖頭道:“你可千萬不要幻想自己能怎麽著她!我猜想這很有可能是柳抱泉在試探你的對應能力!當然,也不排除他們有些懷疑慶少的布局,柳抱泉見你之後,很多事情才會明朗!”
孟信歎了口氣,道:“知不知道我現在的感覺?”
他有些無助的樣子接著道:“我現在就像一個拳擊手,你們給我安排了一個重量級的拳王和我對決!你們一個勁的鼓舞我,你沒事的!”
秋千一笑,開玩笑似的道:“就算是這樣,你躺著也會贏的!”
孟信皺眉不悅道:“這樣的玩笑不好笑!也不好玩!就算打假拳,你起碼也得告訴我怎麽躺,什麽時候躺吧?”
秋千點零頭道:“行!我現在告訴你步驟,現在不要管柳如眉!先見了柳抱泉之後,看他會對你什麽,安排你怎麽做!然後召集大家一起商討對策!余下的事情,你只要裝裝樣子就行了!”
孟信皺眉,如果真有這麽簡單,自己確實是躺著就行了!
他不由問道:“我見柳抱泉是不是可以帶監聽設備?”
秋千一怔,馬上搖頭道:“這怎麽能行?”
他指了指頭道:“要靠這裡!”
孟信忍不住想懟回去,那你們在我書房安置監聽的時候,怎麽不用腦子呢?
孟信看了看他之後,轉念問道:“那你剛才的召集大家——都是誰?”
秋千緩緩道:“那伯,傅安,陳明輝,蔣先生的代表。”
孟信忍了忍,還是問道:“那目標又是誰?”
秋千回答道:“易家!乾家,龐德!”
孟信有些傻眼,是自己聽力有問題,還是自己腦子出了問題?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和柳抱泉沒有關系啊,怎麽自己卻要和他見面呢?
孟信幾乎是不管不鼓問道:“那這些和柳抱泉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牽一發動全身!”秋千一笑,道:“慶少給我的宗旨是希望我們都能全身而退!所以他才繞圈繞道的布局,就是想讓為他完成心願的人都有一個好結局!所以,我也一直在按著請稍等步驟來的!只可惜,章若原打亂了我們的步伐!就在我漸漸開始調整的時候,才發現很多事情不是慶少所設想的那樣!”
秋千看著孟信的神情,接著道:“柳抱泉和柳抱山之間素來不睦!而柳抱山和龐德的關系相當好!慶少當年在香港的時候,沒有按照老夫饒意願找蔣先生,是因為他將巴林銀行破產當做案列分析的時候,調查出來了不少內幕!”
“而他的舉動和作為,反而引起一個饒注意,這個人就是威特!威特是龐德的助手!但是當時慶少並不知道這些!按慶少當年的年輕氣盛,自然不會輕易和人合作!而就在這時候,威特表示他的老板很讚賞他!”
孟信暗想,原來這些隱秘秋千其實還是知道一些的!
“慶少拜柳抱泉門下後,老夫人有些不高興,但是也沒有反對!而慶少在柳抱泉的提攜下,眼界和境界還真的是提升了不少!他知道自己復仇是需要外援的,於是,這次是慶少想認識威特的老板的時候,威特只要按著他老板的指示去做,就會財源滾滾!當時的慶少差點就要要懷疑威特是一個騙子了!”
“不過,慶少很快就收到鄰一條指令,讓他關注泰銖!慶少半信半疑,但知道這事情一定不是空穴來風!因為柳抱泉也在開始關注泰銖!他當時聽得最多的就是‘做空’的字眼!”
孟信忍不住抬眼看向秋千,“做空”他也聽過,甚至聽老馬談起過其中的道道,實在的,他當時壓根就沒弄明白!
秋千看見孟信的目光,笑了笑,問道:“需要我解釋一下嗎?”
要是以前,孟信覺得這不關自己屁事,真的沒必要去費神知道這些!
但是現在不同了,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啊!
見秋千這樣識趣,連忙點頭。
秋千緩緩道:“泰國當年是亞洲四龍,經濟出現了騰飛似的增長!而泰國又是當時東南亞金融市場自由化程度最高的!這就是所謂的架得越高,摔得會越疼——”
看到孟信一臉懵逼的樣子,秋千隻得歎了口氣,轉而解釋道:“泰國實行的是固定匯率制度,簡單的就是泰銖直接和美元綁定了,美元跌的話,泰銖就會跌!當時的美元有些走低,這反而刺激了泰國的出口創收!”
孟信微微皺眉,覺得自己在聽書,完全找不到感覺。
看到秋千侃侃而談的樣子,他只等裝作一臉認真的樣子聽下去。
秋千主意到了孟信的表情,緩緩接著道:“為什麽這時候美元走低,泰國反而出口創收了呢?打一個比方吧——”
秋千看了看餐桌上的遙控器,用手指點零它後接著道:“比方這個遙控器,在泰國生產,假設泰銖兌美元的比例是25:1,假設這個遙控器的價值是25泰銖,那麽它在美國就能買1美元!現在美元走低,可能在美國的話就只能買0.8美元!”
“同樣的質量,同樣的款式,肯定是誰便宜誰的好賣!就這樣,泰國生產的遙控器在美國銷量好得不得了!想都不要想,其他的產品也是一樣,隨著美元的貶值,反而讓泰國的出口達到了一個巔峰!”
孟信這才聽出來一點意思了,若有所思的點零頭。
秋千見狀,接著道:“這樣的情形沒多久,由於計算機互聯網的新興產業開始嶄露頭角,美元在整體經濟上開始出現新的增長,美元就開始走高了!這美元一走高,原來只要0.8美元的東西,現在要1.2美元!同樣所有出口的商品自然就水漲船高!這東西一貴起來,自然就賣不動了!”
“這一下泰國經濟就出現了膨脹,一邊是國內的欣欣向榮,一邊是國外的產品滯銷。東西賣不出去,國庫就自然縮水,而在固定匯率制度下,美元兌換由走低變成走高,由於泰銖是綁定了美元的,泰銖在外匯市場就失去了自我調節的功能!為了不讓這欣欣向榮的經濟出現滯留,泰國政府最後決定開放資本市場,放出各種優惠政策,拋出高利率來吸引外國資本進來,填補國際收支的窟窿!”
“泰國政府一看有成效,索性放開了懷抱歡迎各類金融業務在泰國遍地開花,這一下簡直是要送肉到那些那些資本大鱷嘴裡去!美元的走高就讓泰國的生產製造利率下降,出口不賺錢了,大量資本就開始轉投在房地產和股市!”
“大多數人只看到了賊娃子吃肉,大家都都以為這肉好吃,是人都吃得到!房地產和股市沒如果任由資本炒作,自然就會失控,這一失控,就會形成嚴重的泡沫經濟!”
孟信聽到這裡,霍然想起自己在聽那些金融專家的課程時的迷惑,原來不是他們沒講明白,而是自己沒理會而已!
他也不清楚,為什麽秋千一講這些,好像隱約就明白了什麽似的。
“就在這個時候,早有準備的龐德動手了,他先和泰國央行簽定了遠期合約,而抵押的方式就是當地的資產。比方當時原本隻值十萬的房子漲價到了一百萬萬!原本只要一千萬的廠房,漲價到了一億!以此借入大筆泰銖。他們再將泰銖在外匯市場拋售來換成美元!”
“這樣一來, 低迷的實業會低迷到低谷,而虛高的泡沫就像一個熱氣球會升!等泰國央行發現不妙的時候,隻得從外匯市場大量購入泰銖!緊接著,泰國政府認為不管你怎麽買進賣出,都要先借到泰銖才能買賣!於是他們就調高短期利率,不管你走什麽途徑,借泰銖都是要付利息的!他們以為這樣一來,就會打擊龐德的投機!”
“果然,這一頓操作下來,形式還就出現了暫時的穩定!但是,泰國政府也大傷元氣,他們的外匯儲備幾乎被消耗大半!就在兩邊對峙的時候,龐德開始利用新聞媒體造勢。國際版就不用了,他甚至買通了泰國當地媒體開始製造輿論和恐慌,真真假假,點點滴滴開始分析報道這場戰役!這一波操作,同時達到了兩個目的!一是表明他勢在必得的決心,一是在向其他遊資大鱷暗示,獵物已經被他乾倒了,想要吃肉的就要趕緊呲牙咧嘴的撲上來了!”
“這樣的造勢果然有效果,先不其他資本大鱷聞道了血腥味,就是泰國國內的一些資本也聞道了肉香,於是明的暗的開始加入做空泰銖的行列!這一下牆倒眾人推,龐德再次發動了攻勢。”
“其他遊資大鱷也配合默契的在市場上拋售泰銖,他們就像手拿鋒利刀刃的獵人,一刀一刀的開始剝皮放血。在加上泰國民眾的螞蟻搬家似的盲從,泰銖在這樣的形式下和美元的兌率達到了新高!而泰國政府就像一個被放乾血的巨獸,再也沒了掙扎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