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跟洛爾拿就行了,到時候你們回去跟你們的總部算算帳,扣掉我的獎金就行了。”亞倫特笑著說道。
“你說過要教我劍術的,想要食言嗎?”程子昂皺著眉頭問道。
“你現在的境界也就這樣,我沒有什麽好教的,等你有進步了再說吧!”亞倫特說道。
“開玩笑,你不教我,我哪來的進步?”程子昂說道。
“傻孩子,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並不能手把手地教你,所以你想要進步只能靠你自己努力了。”亞倫特難得地說出了一句漢語來,這是他在翻閱地球書籍的時候看到的句子。
程子昂皺著眉頭盯著他,末了歎了口氣說道:“我感覺你有什麽難言之,算了,但是你可別忘了我是你的徒弟這件事!”
“當然不會,”亞倫特咧嘴一笑,說道,“你們地球人有句話怎麽說的,一朝師,終生父!”
程子昂拉下臉,瞪了他一眼說道:“你聽誰說的,別想著佔我的便宜!”
亞倫特沒有說話,而是微笑著靜靜地看著程子昂。一瞬間,他多磨希望程子昂就是自己和琳的孩子,如果他平安活下來的話,應該也有那麽大了吧。
“你幹嘛拿這種眼神盯著我?”程子昂被他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舒服,皺著眉頭問道。
亞倫特還是沒有說話,而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移開了視線。他選擇不回亞治城也是想緩解一下心情,因為那裡是他的傷心之地,如果不是為了接總部的任務,以及看看他那個看不見的孩子,他根本就不會再踏足亞治城半步。
看到他陷入了沉默,程子昂也跟著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嘀咕道:“你別忘了回來,我還要學習其他的劍術的!”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的依戀,說不清為什麽亞倫特身上總有一種讓他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感覺,以至於讓他拋棄了原本冰冷的面具。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忽然,亞倫特開了口,用一口流利的漢語,唱了一首很久很久以前的老歌。程子昂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從亞倫特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淒涼和肅穆感。
聽到他的歌聲,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靜靜地聽著亞倫特用他那沙啞的嗓子唱著這首滄桑的老歌。
亞倫特唱了一遍,接著又繼續唱一遍,但當他唱到:“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無蹤影”的時候,忽然喉嚨一陣哽咽,眼淚不住地奪眶而出,順著他那滄桑的臉頰慢慢留下來。
“見笑了!”亞倫特笑著,伸手捂住了眼睛,拭去了臉上的淚水,但程子昂仍然能看到他睫毛上掛著的淚珠。
這位多情的劍客,曾經幻想著跟自己心愛的女孩一起浪跡天涯,但命運最終使他們分開,他不得不成為了別人的棋子,為了微薄的傭金去賣命。
沿著道路行進了四天后,他們終於抵達了聖巴薩亞的港口城市黃金港。在這裡,亞倫特向洛爾討要了傭金後,就自行向南,離開了他們。
“放心吧,劍聖先生是一個重信譽的人,他一定還會回來的。”洛爾拍了拍程子昂的肩膀,對著正在遠眺的他安慰道。
他當然知道亞倫特還會回來了,畢竟他的孩子還在總部那裡,總部答應他會在他下一次到達駐地後讓他們見面。就單憑這一點,亞倫特就不可能會脫離指揮部。
雖然聽起來有些卑鄙,但要知道,這並不是總部強行要求他為自己效力的。大家只不過是各有所需,而亞倫特每次的任務都能得到傭金,雖然看上去少得可憐,但也總比沒有的強。
送走了亞倫特後,一行人找到了商行的商船。這仍然是一艘蒸汽動力的原始輪船,在科技領域,位於異界和地球之間的商人永遠都比其他組織國家都要走在前面。
他們將自己的馬匹原地售賣,畢竟商船會從黃金港出發,直接抵達亞治城,就不需要他們再費腳力了。
這是一次看起來還勉強可以的任務,他們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唯一搶到亞裡之刃的也是總部安排的傭兵。但最起碼他們沒有失敗,也沒有損員,這在洛爾看來已經是很成功的一次任務了。
隨著輪船楊帆起航遠離港口,所有人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在海岸附近,輪船多半采用風帆動力,這樣可以利用強勁的海風,節省燃料。等到了羅恩河的入海口後,才是輪船大顯身手的時候。
船隻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北,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他們應該能在兩天后抵達白灘,然後沿著入海口抵達亞治城。
船只在海岸線附近航行著,據大副的說法,只要船隻不要接近兩百米深的位置,就不會遭遇到利維坦。
船上的大副的一個半獸人,強壯可靠,深得船長青睞。在船上的時候,胡道可接著同樣是半獸人的身份,跟他交流了起來。大副一時興起,跟先遣隊聊起了他們在海上碰到利維坦的經歷。
那大概是五年前的晚上,當時海上的霧氣很重,以至於船隻偏離了淺海,駛入了深海之中。正當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在漆黑的海面上,出現了兩個如果燈籠般大小的橘黃色光芒。
那時候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麽,緊接著,他們聽到了一陣沉悶的低鳴聲。按照大副的形容,有點像輪船上的汽笛聲,沉悶而具有穿透力。
原本這聲低鳴還很平和,但隨著時間的繼續,聲音卻越來越高亢起來,到了最後竟變成了可怕的怒吼聲。
當時船上的所有人都很年輕,都沒有多少次海航的經歷,包括船長。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水手顫顫巍巍地來到船長身邊,要他調轉船頭。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大副依稀記得老水手的表情,他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原本很黝黑的老臉變得煞白,雙腿不停地打著顫。
年輕的船長詢問原因,老水手告訴他,他們遭遇到的是利維坦,深海的霸主,這些巨大而可怕的生物不允許船只出現在他們的領域裡。
他們現在看到的那兩個光芒正是它的眼睛,那聲音也是它發出來的。它現在很急躁很憤怒,正在警告我們不要接近它的領域。
當時年輕的船長並不以為然,他們的船由鋼鐵和堅硬的船木打造而成,現在各國的海軍沒有任何軍艦可以擊沉他們的商船,但很快船長就後悔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大副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對當年的那一幕仍然記憶猶新。
只見那兩個光芒慢慢抬高,越來越高,最後差不多有個十層樓的高度。此時霧氣漸消,一絲月光從雲層中照射出來。這時候,船上的人才看清了利維坦那巨大的輪廓。
只見它的身型巨大,不輪船還要高不知道哪裡去,它的體長足足有輪船的十倍左右。整個怪物橫臥在水面上,一度讓人誤以為那是一座隱藏在黑夜之中的島嶼。
年輕的船長臉色煞白,立刻要求輪船的蒸汽機開動,然後拚命地轉向。借著海風和機輪,輪船快速地離開了這片海域。
隨著他們的離開,那兩個燈籠一樣的光明也慢慢沉入了水中,那原本激動而高亢的嘶吼也慢慢平息了。
大副說到這裡的時候,仍然心有余悸地出了一身冷汗。顯然當時的他們是幸運的,利維坦並不想要他們的命,只是將他們嚇走而已,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天賜的恩惠了。
大副和他們交流了一陣後,就被叫走了。聽到他的故事,胡道可忍不住一陣哆嗦, 然後苦著臉說道:“在船上聽水怪的故事,感覺跟大半夜聽鬼故事一眼,慎得慌。”
“我感覺被誇張化了,沒有證據顯示利維坦能長到一座島嶼那麽大。”洛爾聳了聳肩安慰著說道。
“那它們有多大呢?”唐默靠在他身邊,一臉擔憂地問道。顯然她也被這個故事給嚇住了。
“這個問月兒吧,好像她看過這方面的怪談異志。”洛爾說著,看向了白月。
白月愣了一下,然後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會兒,小聲地開口說道:“異世界的文獻裡,關於利維坦的記載很零碎。有些說它們像一條巨蛇一般,也有的人說他們比鯨魚大不了多少。當然也有人說過曾經看到一座如同小島一樣巨大的利維坦,它的身上有很多的樹木和鳥獸。那些迷失航向的船隻登上島嶼後,看到了如同山洞一樣的鼻孔,以及半徑十米的碩大眼睛。利維坦看到這些人爬到自己的身上以後,就沉入了海中,將這些人淹死了,再把他們都吞到肚子裡。”
“怎麽越聽越瘮人啊!”聽到白月的表述,胡道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程子昂搖了搖頭,一臉不屑地說道,“一座島嶼那麽大的利維坦,會看得上人類那點斤兩嗎,都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這些描述有點像盲人摸象,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洛爾點了點頭,分析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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