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啊,到時候你再不理我...”芙拉潔兒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後叉著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洛爾無奈地搖頭道。
“哼哼,啟動偵查模式!”芙拉潔兒哼了幾聲,隨即消失在了半空中。
這一帶屬於平原地形,所以地勢不是那麽陡峭,因為是森林,所以只能拉開長線陣搜索推進。按照那個馬洛裡的情報,這一帶有大量的屍鬼出沒,其主要源頭就是五十多公裡外的一座小村莊。
異世界的村莊已經不是字面意義上的村莊了,隨著大量來自地球的糧食進入異世界,異世界的人口在三十多年裡急速增長,那個村子早就已經超過了村子的編制,只不過行政區劃一直沒來得及更新罷了。
所以那個村子說是村子,其實更像是一個小鎮,人口超過了萬人。它位於五十多公裡外的平原,附近都是開闊的農業種植區。一個月以前,這個村子就被疫情波及,逃出村子的人不到千人,而且大多數都被教廷的人殺死處理了,理由是懷疑攜帶病毒。
而淨化軍團之所以要從五十多公裡外的森林向村子進發,主要是因為這些屍鬼多聚集在森林裡,如果它們在平原活動,很容易就會被教廷的其他軍團剿滅的。畢竟這些人都配著步槍,專門用於射殺屍鬼。不過和異獸作戰,他們還是更願意使用冷兵器。
平原地形的森林面積普遍都不大,畢竟這些異界的農民需要開墾更多的農田,用於養活早已超過了環境承載力的人口,不得不大量開墾山林,種植農田。
洛爾端著槍,槍口朝下,持槍的左手手臂緊貼著肋下,這種持槍姿勢比較省力,而且也便於快速出槍,因此幾乎每一個受過訓練的士兵都會這種姿勢。
此時已經是夏季,這一帶雖然是溫帶大陸性氣候,但氣溫也開始變得炎熱了起來。全副武裝的先遣隊員們剛走沒多遠,身上就開始燥熱起來,然後開始不停地出汗。
洛爾長長地吐了口氣,感覺自己呼出的熱氣灼熱到燙手的程度,他很想擦一擦額頭上的汗水,不過卻被防毒面罩給擋住了。
他轉過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程子昂,對方看向他,隨即翻了翻白眼,表明自己也不怎麽好受。他再看向那些全副武裝的淨化軍團的士兵們,他們也一個個都喘著粗氣,被憋得面紅耳赤。
正當洛爾想著要不要摘下防毒面罩的時候,突然林間猛地響起了一陣槍聲。嚇得他一口氣差點沒喘上,趕緊舉起槍口對準聲音的來源。
“怎麽回事,發現屍鬼了嗎,那前面偵查的芙拉怎麽沒回來警告?”洛爾一臉狐疑地想著,忍不住低頭看了看吊墜。不過這枚吊墜緊貼著他的胸口,所以他根本看不到。
過來一會兒,位於槍聲傳來的方向的程子昂松了口氣,然後衝著洛爾擺了擺手。
“什麽情況?”洛爾問道。
“走火,新兵都這樣!”程子昂搖了搖頭,沒好氣地說道。
洛爾剛松口氣,耳邊突然傳來了芙拉潔兒的聲音:“啊,洛爾,剛剛那邊有人亂開搶!”
“我早就知道了...”洛爾哭笑不得地說道。
“那你還讓我去偵查!”芙拉潔兒不高興地說道。
“你,你跑快一些嘛,看看到底是什麽事,然後馬上回來報告。”洛爾咳嗽一聲說道。
“那我還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不然回來跟你匯報假情報嗎?”芙拉潔兒說道。
“行,是我錯了,你繼續去偵查,可以了吧?”洛爾無奈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芙拉潔兒哼了一聲,聲音再次消失。
一行人搜索了半天,從早上開始,一直到下午,在叢林裡足足鑽了六個多小時,到了下午終於走出了第一片森林。他們隨即在平原空地上搭起了帳篷,準備夜宿。
洛爾估算了一下,他們六個多小時,才推進了十多公裡,照這速度,想要抵達村子,估計得要好幾天。
不過淨化軍團的任務就是這樣,通過長線搜索,保證驅逐一片森林裡面的所有疫情威脅。被他們搜索過的森林就可以從疫區中解放出來。
他們剛搭好帳篷,後續的後勤力量也跟了上來。有了淨化軍團在前面搜索,後續人員的步伐快了很多,甚至他們都不需要走森林,完全可以從森林邊緣繞過來。
很快,營地上就熱鬧了起來,除了教廷的人以外,還有被征用作為勞動力的農夫們。洛爾一直都覺得,異世界那麽多軍隊裡面,教廷的軍隊後勤給養是最完善的。
當初他們跟隨審判軍團遠征南方的時候,這些騎士老爺在遇襲之前幾乎就從來都沒斷過糧,手底下的扈從甚至比騎士都還要多幾倍。
這些負責後勤的人將各種各樣的食材全都一股腦扔到鍋裡,煮成一鍋燉湯,然後用大量的香料來壓製各種食材的古怪味道,喝起來感覺倒是挺不錯的。
作為貴賓,兩支先遣隊的待遇要比普通的士兵好得多,除了這種味道微妙的燉湯搭配軟麵包以外,他們還可以吃到現宰現烤的羊肉,完全不用任何醃製,砍成塊烤熟後撒上孜然和鹽就可以開吃了。雖然味道味道有些怪怪的,但是還是別有一方風味。
洛爾沒敢怎麽就著麵包喝燉湯,因為據喝光一碗的胡道可描述,這種濃湯餓的時候喝起來很有食欲,但喝飽就想吐,甚至連新鮮的烤羊肉都吃不下。
於是一行人就只能吃羊肉,卡爾特倒也大方,直接給他們一隻現烤的小羊讓他們分著吃,如狼似虎的十個人一頓撕扯,很快就將一隻小羊吃到只剩下骨頭。
吃飽了以後,一行人圍著火堆休息著,胡道可卻在不停地撓著後背,洛爾見狀關心地問道:“怎麽了?”
“好像起皮疹了, 都是這該死的衣服害的,憋了我一天。”胡道可越撓越上癮,速度也不斷加快。看到他難受的樣子,其他人也感覺到身上開始莫名地癢了起來。
“洛兒,我想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唐默湊到洛爾身邊,問了一下身上的味道,隨即嫌棄地吐了吐舌頭。
“現在可沒那個條件。”洛爾有些為難地說道。
“剛剛我看到不遠處就有一個湖泊,接點水來燒開洗澡總沒問題吧?”唐默說道。
“這裡是疫區,誰知道湖泊的水安不安全,有沒有病毒。我們現在用的水都是從外面接進來的,這些水首先要解決飲水問題,所以還是先克服一下吧。”洛爾勸說道。
“啊啊,難受死啦!”唐默抱怨地說著,雙手卻不老實地摟住洛爾的胳膊,然後依偎在他身上。
“沒臭啊。”洛爾嗅了嗅她的頭髮,只有一點點汗水的酸味,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臭味。
“你聞聞這。”唐默說著,拉開衣領湊過去說道。
“我不聞那裡,你趕緊收回去。”洛爾擺手拒絕道。
“啊啊啊,好癢啊!!!”胡道可越撓越起勁,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他沙拉沙拉的抓撓聲。
“你小心點,別傳染到我了。”一旁的程子昂挪了挪位置,一臉嫌棄地說道。
“你少來了,說得好像你不癢一樣,剛剛我還看到你在撓屁股呢!”胡道可翻了翻白眼,鄙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