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洛爾面臨的危機後,程子昂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洛爾一眼,深深地歎了口氣。接著他搖搖頭,大聲對芙拉潔兒說道:“芙拉,穆蘭西斯的屍體在哪,帶我們過去找他!”
“哦!”芙拉潔兒乖巧地應了一聲,既然洛爾有人保護著,那她自然也就沒必要再守在他身邊了。
“老胡,走!”程子昂回頭一扭頭,對胡道可說道。
“誒,來啦,”胡道可抱著機槍走上前去,路過洛爾的時候,猶豫好久的他終於忍不住轉過頭來說道,“老大,你還是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吧。”
二人離開以後,現場就只剩下了洛爾和唐默,以及他們身後的運輸機。在發泄一通後,唐默也終於氣消了。只見她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有一種不爽的語氣關心地問道:“摔倒哪沒有?”
“腿,腿...”洛爾硬著頭皮,回答得很謹慎,深怕自己又挨上一巴掌。
雖然他也知道這次錯在自己,但是他還是更希望是之前的那個默默來照顧自己,最起碼他不會動手扇自己耳光。
當然,洛爾很清楚,沫沫這次會出現並動手打自己,很有可能是已經和她姐姐打成了共識,默默不敢打他,但是沫沫敢,所以想來,兩姐妹應該是打算讓洛爾吃點苦頭才對。
“這裡?”唐默面無表情地摸索著,一下就摸到了洛爾受傷的關節部位。
“啊!”洛爾身體猛地一抽搐,吃痛地叫了起來。
“斷了?”唐默頭也不抬地問道。
“擰了。”洛爾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那複蘇魔法應該沒用,按摩一下緩解緩解,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了。”唐默說著,用大拇指的指腹按住了洛爾受傷的病灶部位。
“你,輕點。”洛爾的身體再次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然後哀求似地說道。
“現在知道疼了?”唐默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瞪著他問道。
面對還未消氣的唐默,洛爾自知理虧,所以沒敢繼續開口說下去,只是默默地閉上了嘴。
當然,唐默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聽到洛爾喊痛之後,本能地降低了按摩的力道,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按摩著。
很快,現場的氣氛再次陷入了難以言喻的尷尬之中,洛爾不敢說話,而唐默也不願意搭理他,二人就這麽靜靜地保持著各自的姿勢,心有默契地都沒有發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一架運輸機無聲無息地來到了二人附近,悄無聲息地落下。接著,艙門開啟,兩個小巧的身影隨即躍下,然後朝洛爾衝了過來。
“洛爾!”白月發出哭腔,連滾帶爬地撲到洛爾身邊,樣子顯得很狼狽。
“小心點,”一旁的唐默淡淡地提醒道,“他腿斷了,別打擾到我截肢!”
“斷,斷了!”聽到這個消息,白月猶如晴天霹靂一半,瞪大眼睛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他。
“別聽她說氣話,只是擰到了而已。”洛爾苦笑著安慰道。
“嚇死我了!”聽到洛爾的話,白月頓時感到渾身癱軟,無力地栽倒在地上。
“洛爾...”這時,楓提著刀走上前來,瞪大眼睛看著他。
她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但是洛爾還是能從她的表情和語氣中感覺得到她對於自己的關心。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洛爾微笑著安慰道。
“哦,哦...”楓有些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卻多了幾分微妙的神色。
過了半個多小時,程子昂和胡道可二人終於在芙拉潔兒的帶領下回到了洛爾等人所在的位置。此時的胡道可背上還背著一個裹屍袋,裡面看樣子應該就是穆蘭西斯的屍體了。
程子昂回來看到洛爾和幾個女孩子,隨即冷笑一聲,然後面無表情地說道:“原本應該吃苦頭的你現在卻群美環繞,真不知道你是在受罰還是在吃苦頭。”
“對不起...”洛爾心懷愧疚地說道。
“光說對不起頂個屁用!程子昂冷冷地說著這麽一句後,就招呼著胡道可把裹屍袋搬回了運輸機上。
“好了,起來看看怎麽樣了!”按摩了一會,唐默松開他的腿說道。
“好,好多了。”洛爾在唐默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他的關節韌帶被拉傷,一時半會肯定是好不了那麽快的。
“那就把他弄上運輸機吧!”唐默扶著洛爾,對白月開口說道。
“嗯!”面對唐默的建議,白月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回應道。
二人把洛爾攙扶上另一架運輸機,這裡現在一共有兩架運輸機,其中一架專門用來運輸穆蘭西斯的屍體,另一架則負責乘載先遣隊員。
運輸機起飛後,程子昂拿起洛爾脫下的降落傘背包,稍微檢查了一下後看著他問道:“你的降落傘背包出故障了,你是怎麽安全落地的呢?”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是靠超機動裝置實現的軟著陸。”洛爾解釋道。
“超機動裝置?”聽到他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發出了質疑的聲音。
“嗯,”洛爾點點頭,繼續解釋道,“我利用超機動裝置的反重力來抵消下墜的衝擊力,在快要落地的時候達到的平衡,於是就實現了軟著陸。”
“那你為什麽不用備用降落傘呢?”程子昂指著備用降落傘的拉繩問道。
“呃,”程子昂的話讓洛爾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沉默許久,他才低聲說道,“我,我忘了...”
聽到洛爾的話,程子昂既覺得好氣有覺得好笑,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這得虧超機動裝置有用,不然你這條命就交代了。真的是,連備用選項都會忘記。”
“不過說起來,老大似乎開發了超機動裝置的新用法呢。”胡道可皺著眉頭說道。
“呵,那命換來的新用法。”程子昂冷笑著嘲諷道。
“超機動空降,這是一個不錯的降落方法,如果可以研究成熟的話,或許可以取代降落傘,成為先遣隊新的降落方式。”白月冷靜地分析道。
“這可是在玩命研究啊。”程子昂說道。
“但是最起碼洛爾成功了,我們有了一個成功的新案例不是嗎。”白月看著他說道。
“你,”程子昂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到底替誰說話?”
“洛爾做的事肯定不對,但是我們不應該因此否定他的新發現,任何對於我們有利的新發現,我們都應該接受並利用不是嗎?”白月反問道。
“你沒意見?”程子昂轉過頭看向唐默問道。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能怎麽樣,”唐默轉過頭去瞪了洛爾一眼,然後歎了口氣說道,“吃一塹長一智,他知道反省就行了,毫無意義的孤立,豈不是成了隊內欺凌了嗎?”
“行吧,既然你們都那麽大方,那我們也沒必要生這氣了,”看到二女如此看得開,程子昂聳了聳肩說著,同時看向洛爾問道,“現在的問題是,這件事要怎麽跟上頭說?”
“我會跟王旭如實說明,他懲罰過我以後會替我們保密的。”洛爾低聲說道。
“你自己最好心裡有數,別忘了要是這件事捅到總部那邊,不光你會跟著倒霉,我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程子昂提醒道。
“我知道!”洛爾點了點頭。
看到洛爾的態度,程子昂的氣也消了許多,他有些欽佩地看著正陷入沉思的唐默。不得不說,在這樣大是大非的選擇上,這個妹妹的反應無疑比她姐姐要優秀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