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河與回龍觀眾人僵持不下,隻覺得回龍觀眾人內力加在一處當真是無可匹敵,自己只能勉強支撐,而那山鈞打鬥之時就感覺傅山河內力怪異,這會兒更是深有感觸,這傅山河的內力時寒時熱,身後眾人感覺不到什麽,但這山鈞卻是感覺難受的要命。
那山鈞身後正是山長,隻一會兒他感覺山鈞身上忽冷忽熱,連帶著他也異常難受,待到日上三竿之時,回龍觀眾人心中震驚的無以言表。這傅山河的內力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八人此刻都是感覺異常難受,知道在這麽拚下去都得身亡。
傅山河感覺到回龍觀眾人的變化,心中冷笑一聲,這會兒回龍觀眾人都已經身中冰毒與火毒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而且他的太乙神功乃是道家最上乘的內功心法,內力恢復極快。
這時山鈞嘴裡突然不自覺的流出鮮血,他怔了一下,喝道:“原來你內力有毒!”這山鈞是第一個接觸傅山河內力的人,所以他中毒最深因此也最先表露出來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傅山河精純的道家內力之中竟然還有邪派內力。
余下眾人聽得山鈞的話,一愣,也都察覺到不對勁,眾人心意相通,都不自覺的加深內力,顯然都是知道現下以到生死存亡的時刻。
傅山河也是拚盡全力,只見眾人頭頂一片煙霧,顯然都已經到了極致,回龍觀眾人不時有人嘴角流出鮮血,只聽那最後一人說道:“師兄咱們只怕是活不成了,不如拚了。”他話音一落全身內力瘋狂運轉,他前邊一人大驚連忙喝道:“六師弟你不要命了?”他身後之人正是山問,只聽他道:“三師兄,老九已經不在了,如今我們都以中毒,再拚下去橫豎都是死,不如拉上這西廠的督主一塊算了。”
前邊幾人並不知道山關以死,此刻聽得山問如此說,皆是一驚,又聽山問那般說都是心頭暗道:“不錯,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拚了。”
眾人拚命之下傅山河口湧鮮血,“轟”的一聲,眾人分開,傅山河還是頭一次受傷如此之重,隻覺得五髒六腑皆是受到不輕的傷,那邊八人都橫在地上,只聽那山鈞說道:“師傅期盼了一生,沒想到這玉佩竟會給我等帶來殺身之禍。”他們師傅本就是為了回龍觀應對千禧年之後的局面才打破門規廣收門徒,哪料到剛剛得到玉佩,眨眼之間竟是身亡之日,當真是造化弄人。
他身旁一人說道:“師兄,我等雖不是同日生,卻也是同日死了,上天對我等也算是厚道了。”這人剛剛自報性名自稱是山命。
山鈞聞言說道:“不錯,師傅因玉佩而收我等為徒,是因,因乃是起源為生,我等為玉佩而亡乃是果,一切都是上天注定,讓我等做了一輩子的兄弟,夠了,夠了。”說完轉頭看著嘴角還冒著血的傅山河,說道:“卻是有一件事情,貧道想求一求傅督主。”
傅山河本來是看著山鈞等人,他受傷極重,雖然不至於身亡,但五髒六腑受損極大,現在是撐著一口氣,聞言一愣,說道:“何事?”
那山鈞說道:“傅督主,不知可否將我等埋在一處?”說完滿是期待的看著傅山河,其余人等也都是。
傅山河聞言,爽快道:“好!”
回龍觀眾人一愣,山鈞問傅山河此話,他們雖然心中期待,但並沒有抱什麽希望,哪料到傅山河如此痛快的答應。
山鈞微笑著看著傅山河,說道:“好,傅督主,貧道一生除家師之外從未服過別人,今日,先是佩服督主武功,
現下更是佩服督主的為人。”他說此話時心中暗歎,想到:“為了那什麽玉佩,與此人為敵,又是何苦來哉?”伸手入懷中,將玉佩拿出來,拚盡全力將玉佩扔給傅山河,說道:“督主,這玉佩能抵禦天底下絕大多數毒藥。”便再無聲息。 傅山河接過玉佩一愣,沒想到最後竟是如此結局。
回龍觀眾人見此,悲呼:“師兄!”傅山河看著眾人接二連三的死去,待到最後一個人,對著傅山河微聲道:“多謝督主。”傅山河怔怔站著,這些人隱世數十年,為了玉佩重出江湖,卻又一夕身亡。
將眾人埋在回龍觀後面,傅山河已經快要站不住了,他在小山村中得到的蛇膽,早已給小太子服用了,不然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如何能跟著傅山河東奔西走。不過他此刻身上還有一顆天香豆蔻,也還有一片菩提葉,但他卻並沒有服用,江湖仇殺那是在所難免,可是剛剛的一切,卻讓傅山河內心極為動蕩,隨便選了個方向跌跌撞撞的就走,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傅山河越走隻覺得眼前越模糊,隻感覺在昏倒之前看見了柳扶搖。
待傅山河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後,太乙神功不愧是道家最高武學,傅山河受如此重的傷竟在昏迷的三天裡好了大半。
傅山河是感覺身體在搖晃才醒了過來,看了一下自己是在馬車裡,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昏倒前隱隱約約記得好像看見了柳扶搖,是她救了自己麽?這算什麽,自己前腳剛救了她,後腳她就救了自己。隨又想到她是準備去哪?剛剛被人劫持不在家待著出去幹嘛,自己又是昏迷了幾日呢?
傅山河在馬車中想了良久,就連車子慢下來了都沒覺得,良久嘴角微微一笑,看他的神色像是想通了什麽。
這時只聽外邊傳來聲音,“也不知這人醒了沒有,都三天了,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傅山河一怔自己昏了三天,眼前一亮,有人將馬車的簾子掀了起來,來人是個女子看起來二十來歲,長相清秀,傅山河對著他微微一笑。那女子驚呼一聲道:“你醒了?”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驚訝幾分驚喜。還不等傅山河答話,又道:“我去跟我家小姐說一聲,”說完放下簾子就走了。
傅山河就此心道:“這人倒是心急,”而後走下了車,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大概是正午,就聽剛剛那女子的聲音響起:“小姐。你看,那人真的醒了。”
傅山河聞言向她看去,只見剛剛那女子用手指著他,身邊站著一人,正是柳扶搖。
傅山河當即上前,說道:“多謝柳小姐救命之恩。”
柳扶搖聞言一愣,說道:“你知道我?”雙眼緊緊盯著傅山河,那日他們剛剛出城,這人正好昏倒在她們車隊前,才將他救起。
傅山河也是一愣,說道:“在玉衡城中見過柳小姐一面。”他這話說的倒是不假。
柳扶搖聞言心想:“也對,這人昏迷前要去的方向正是玉衡城,自己雖然極少露面,卻也不是沒人見過自己。”當即笑道:“不知公子可是好些了,還不知道公子為何受傷,公子又是哪裡人氏?”雖然這人身上有傷,柳扶搖認為並不會給他們帶來多大傷害,但還是開口問道,最重要的是,她感覺在哪見過傅山河,不然她也不會隨便救人,玉衡城當時就在身後,她大可讓人將傅山河送入城中,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卻是非常厲害的。
傅山河聞言微微一笑,說道:“我叫傅山河,是鎮江人氏,至於這一身傷乃是與人相鬥造成的。 ”
聽傅山河如此說,柳扶搖心中疑惑,這人與西廠的那位督主名字姓氏倒是一般,不會…搖了搖頭,心中暗道:“怎麽可能會是西廠的那位,那位此刻只怕是在京城之中吧。”
想到這開口說道:“你的名字倒是不錯。”又道:“下午就要進城了,中午先在這休息一會兒,待會巧兒會讓人給你弄點吃的,待進了城,傅公子要去哪,我們在差人送公子前往。”
傅山河聞言開口道謝,柳扶搖當即便回到了自己的車裡,傅山河看了看四周,只見有十五六架馬車,顯然是拉著什麽東西,周圍有著許多護衛,如此看來自己剛剛那輛馬車是騰出來的貨車了。
忽然傅山河感覺有人在偷看,傅山河此刻並不知道自己身處哪裡,不過看這路倒不像是官道,隨意瞟了一下發現正是左後方有人偷看,傅山河心想:“是衝柳扶搖來的,還是衝這批貨來的?”不過卻不動聲色,此刻他體內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是不用擔心什麽。
隻一會兒那巧兒便拿了些吃的親自送了過來,傅山河趁機問道:“巧兒姑娘,我們這是要去哪?”
那巧兒道:“去平江城啊!”
傅山河又道:“那不知巧兒姑娘你們去平江城幹什麽?”
巧兒說道:“這便不用你管了。”
見巧兒不願說,就又道:“那不知巧兒姑娘,在下昏迷這段時間是誰在照顧我?”他醒來之後並不感覺如何饑餓,說明有人在他昏迷之後給他喂食東西,不過他身上的衣物倒是沒有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