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林雨桐不排除自己也有私心:若是林辰晧娶了邱敏芝為妻,自己等於是把閨蜜變做了嫂子,確實是一樁美事。
老太太看完了林雨桐拿來的兩封信,沉默了許久才對林雨桐說:
“難得郡主對你二哥哥一片癡心,只是這件事情還需從長計議,你二哥哥以後若是沒有大的出息,是配不上郡主的。”
“二哥哥文采出眾、行芳志潔,將來一定可以大有作為的。”林雨桐抿著小嘴肯定的說。
原本還滿是愁緒的老太太被林雨桐可愛的樣子逗樂了,誰不喜歡自己的孫子被誇呢,她把林雨桐摟在懷裡笑道:
“舅祖母知道你的心思,一定給你找個性子好的二嫂,也好讓你二哥哥以後可以繼續寵著你。”林雨桐被老太太揭穿了心思,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趴在老太太懷裡半天不肯起來。
而被林雨桐和老太太操心著終身大事的林辰晧此刻正在從書院回家的路上,現在每日往返書院的馬車上只剩下他和林辰傑兩個人了,林辰旭已在京中任職,老太太和老太爺已經在安排家人上京的事情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讓大太太夫婦帶著魏氏和重孫一起上京和林辰旭團聚,林家其他人都還留在江陵,等林辰旭和林辰傑今秋鄉試完了再說,大太太不願意,說自己要留下來伺候老太太,讓魏氏帶著孩子上京就可以了。
老太太生了氣,責備道:
“我有家中有這許多人照顧,你不用擔心,旭兒初入官場,雖然有他舅舅和外祖一家在京中,但怎麽比得上父母在他身邊時時提點的好,你和老大隻管去了就行,說不定年底,我就帶著晧兒他們也上京去了。”
大太太和大老爺這才打點了行裝,準備陪老太爺和老太太過完端午節後,就啟程去京城。
端午節這天,老太太難得的願意出去走走,眾人便都早起,陪著老太太和老太爺去了江邊,看完賽龍舟,一家人又一起去迎賓樓用了午飯,林家的馬車一溜駛進文匯大街的時候,已經是申時過半了。
眾人剛在府門前下了馬車,簇擁著老太太和老太爺準備進府,就見遠處駛來一輛馬車,飛快的往大房的門口趕來,車輪的轟隆聲吸引了人們的目光。
老太太停住了腳步,林雨桐等人也都站在老太太身後等著。
馬車停下後,就見從馬車上跳下來四個穿外院小廝衣服的人,其中一個頭兒模樣的人往老太太這邊跑來,躬身給鄭嬤嬤說了幾句話,另外三個人從車上拖下來兩個扎了口的大麻袋,那麻袋裡明顯是裝著活物,還在不停地掙扎,有“嗚嗚”的聲音傳出來,林依妍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慘白。
鄭嬤嬤對著老太太耳語了幾句,老太太冷笑一聲,說道:
“都到我的院子裡去,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惡奴,敢在林家的院子裡算計主子。”林依妍聽完老太太的話,手抖了一下,開始在心裡飛快的計劃起來。
林雨桐看了一眼那兩個翻倒在地的麻袋,垂下頭,她基本上可以確定是怎麽回事了,在場的人,除了事發時快要生產,沒被驚動的三太太外,基本上心裡都明白了八九不離十。
三太太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兩個麻袋,又看老太太臉色不好,不敢多問,也跟著人往院子裡走。
林依妍原本跟在老太太身邊,她邊走邊退,等到和三太太並行的時候,突然軟軟的歪了下去,臉色慘白,三太太摟著林依妍,嚇得哭了起來,連聲叫著:
“母親,母親,妍兒怕是又犯病了,快點派人去找大夫吧。”
出乎三太太的意料,
老太太停住腳步,轉身看了林依妍一眼,臉上並無焦急之色,隻冷冷的說道:“讓下人送她回院子,你跟我來。”
“母親,妍兒一向身子弱,許是今天出行累著了,我得去她院子照看才成啊。”說完急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三老爺雖然不完全清楚老太太的意思,但是卻看得出老太太已經動了怒氣,便對三太太說:
“妍兒經常如此,你大驚小怪的做什麽,你隻管聽母親的話便是。”
三太太隻得把林依妍交給雨心等人,一邊拿帕子擦著眼淚,一邊去追已經走遠的老太太一行人。
眾人走遠,原本躺在雨心懷裡的林依妍便睜開了眼睛,冷笑一聲對雨心說:
“這就是你說的辦妥了的事情,你就等著我扒了你的皮,還不快扶我回去。”
雨心打了個激靈,趕緊扶著林依妍往風鈴居的方向走去。
福壽堂的院子裡,老太太和老太爺坐在正中的兩把椅子上, 眾人分站在兩側,小廝三下五除二的打開麻袋,被堵著嘴的一男一女露了出來,這兩個人林雨桐都認識,一個是她常在武場見到的小廝慶年,另外一個便是那日她在武場門口見到的臉生的小丫鬟。
林雨桐垂下眼簾,安靜的看著自己的腳尖,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站在她對面的林辰晧,看著林雨桐安靜的樣子,心裡針扎似的疼了一下,他想起了林雨桐那日咬著帕子被縫針的情景。
還沒等問,慶年和初見就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幾個粗壯的小廝和婆子拖來了條凳和厚厚的木板,一句話不問就開始把他們兩個往凳子上捆,抓他們回來的小廝頭目把從他們身上搜到銀子呈到了老太太面前。
慶年和初見都被堵著嘴,嗚嗚的說不出話,老太太也不問,隻對鄭嬤嬤說:
“女的暫且等著,男的先打二十板子再問。”鄭嬤嬤點頭,對著行刑的下人揮了揮手。
一頓板子的悶響聲過後,慶年已經昏死過去,初見嚇得滿頭大汗,急的衝著老太太“嗚嗚”不已,明顯有話要說。
鄭嬤嬤看了一眼老太太,走上前,把初見嘴裡的抹布拉了出來,冷聲說:
“你們做了什麽事情,說個清楚,否則今日就要了你兩個的命。”
初見一邊大哭,一邊哀求道:
“老太太,奴婢兩個是受五小姐指使才做下這錯事的,那銀子也是五小姐給的,求求你饒了奴婢表哥一命,求求你了。”
一旁的三太太愣了,她看看老太太,又看看臉色陰沉的三老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卻也知道今日怕是事情嚴重,腿開始發起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