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琴自然注意到了父親的窘迫,今日一聽說林雨桐回來,祖母就把哥哥鎖進了後院的柴房,說是怕林雨桐看見王志旗會想起以前的事情,現在林雨桐居然又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明目張膽的指責父親,王丹琴忍不住心裡的怒火,正想站出去辯解幾句,剛一抬頭,就迎上了楊老太太冰冷的眼神,想到自己沒了母親,婚事和嫁妝就都攥在祖母手裡,王丹琴隻得咬著嘴唇又低下了頭。
王元輝聽完林雨桐的話,一時間又感動又緊張,紅了眼圈,囁喏著說:“雨桐,我做慣了田裡的活計,不覺得辛苦,我……”
王元輝的話還沒說完,王老爺子就打斷了他的話說:
“別說了,以往家裡的力氣活都是指著你,也是我和你母親的過錯,如今你既然有了女兒做依靠,以後便隻跟著我,學著料理外間的事物就行,志旗已然這個樣子,這個家早晚得靠你們二房去支撐,你也得學著當家做主了。”
王老爺子的話,讓角落裡的趙金曉喜出望外,想著很快丈夫的名下就會有兩百畝地,自己豈不是就可以做個富太太了。
趙金曉還在做美夢,就聽到楊老太太在厲聲叫她,慌的她一個激靈站起來,跑到婆婆的面前站好了。
楊老太太指著二兒媳婦罵道:
“你個混帳東西,自己穿戴的體體面面的,卻讓老二穿那麽一身見不得人的衣裳,以往你總是罵老二沒出息,說你們姐妹瞎了眼才嫁入王家,從今以後,你膽敢給他一點臉色,我立刻休了你,我王家也不是再娶不起媳婦的人家。”
趙金曉想不到林雨桐的到來,竟然給了公公婆婆這樣足的膽子,她恨恨的去看王元輝,想著王元輝會出面替她說兩句話,結果發現一向膽小懦弱的丈夫看著她的眼神竟然前所未有的冷漠,趙金曉慌了,趕緊跪在地上,辯解道:
“母親,兒媳不是故意的,今日實在是太忙了,才忘了張羅相公的穿戴,兒媳以後再也不敢疏忽了。”
楊老太天冷笑一聲,說道: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以往你們趙家欺我王家窮,動輒便以合離來要挾我的兩個兒子,從今以後你們就死了這條心,若是能做好一個媳婦的本分,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我還能容的下你,否則這個家就再也沒你容身之地。”
趙金曉忙不迭的磕頭應下,楊氏這才緩了臉色,讓趙氏帶著侄女和女兒去廚下做飯去。
王元輝的一對雙胞胎兒女今年都八歲了,已經能夠聽得懂話,王丹霞見母親被罵,也是嚇得縮在角落裡不敢吭聲,倒是八歲的王志光很有些膽量,走到祖父母面前,跪下說:
“以往都是母親和孫兒的錯,從今以後定會好好照料父親的起居,還請祖母和祖父息怒。”
楊氏這才示意王志光扶著趙金曉起了身,趙金曉帶著王丹琴和王丹霞正準備出去,林雨桐對著秋菊使了個眼色,同時褪下了手上的一對鐲子遞給秋菊。
秋菊會意,立刻拿著兩個鐲子走到趙金曉一行人面前,笑著說:
“我家小姐今日來的匆忙,不曾備下禮物,這兩個鐲子,就送給兩位小姐戴著玩罷。”
說完把兩個鐲子遞到了王丹琴和王丹霞的面前,上好和白色暖玉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別說戴了,王丹琴和王丹霞連見都沒見過這樣好的首飾。
兩個女孩子顯然都喜歡這鐲子,但是又不敢收,隻拿眼去看楊老太太,楊老太太看兩個孫女知道輕重,才說道:
“既然是雨桐給你們的,你們就拿著,隻心裡別忘了雨桐對你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