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鎮。
一頂轎子停在一座大宅前面。
只見這大宅上書“陳府”二字。
高出普通人家的門楣,以及那看門的兩座石獅子,這陳府一看就是個大戶人家,非富即貴那種。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這陳家往上數三代,都是鄉間種地的農戶。
可是從如今陳家太爺父親那一輩起,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墳冒了青煙,陳家從一個落魄戶,幾年時間不到,就變成了如今深宅大院的一等大戶。
關於陳家的崛起,市井上有很多傳言,如有人看見他陳家祖墳的確冒了青煙,又比如陳家攀上了一位貴人,從此陳家告別了苦日子,可謂苦盡甘來。
也有人說是這陳家是遇到了仙人,經過仙人一番指點,這才使得陳家發跡。
但無論哪種傳言。
陳家人也都沒有承認或是否認。
對自家如何發跡,就算是府中的妻女都不知道。
一直以來。
關於陳家的發跡,一直是煙雨鎮一個人人茶余飯後討論的話題。
大家為何對陳家如此在意?
關鍵還是陳家即使是發跡,有了諾大的產業。
比如在煙雨鎮有一個幾百人的繅絲作坊。
鎮上的其他產業,諸如綢緞莊,當鋪,酒樓也數不勝數。
做到這種地步,陳家也是令人稱奇,並未忘記本分。
每年都會施粥除外,更是幫助鎮上修通了幾條大道。
陳家樂善好施,是煙雨鎮第一善人。
鎮上每家每戶都得到過陳家的恩惠。
可以說,每家每戶都有陳家太爺的長生牌位。
陳家太爺如今七十有六,此刻被人攙扶著從轎子中下來。
忽然。
陳家太爺捂住自己的左胸口,一張臉扭曲起來,看起來十分痛苦。
“來人啊,快來人啊,老爺暈過去了!”
一個時辰後。
陳家太爺的房間內,他的長子,次女,三子,以及孫輩的幾個少年少女也都面色焦躁不安地站在屋子裡。
一位頭髮花白的郎中,此刻已經被陳家兒孫們催促第十次,幫陳家太爺診脈了,心中也是感動,這陳家太爺前世一定是天上的星星下凡,這輩子才做下如此功德。
陳家家大業大不說,關鍵是父慈子孝。
這樣的日子才令旁人羨慕呢。
在陳家兒孫們焦急的等待下。
郎中終於起身,微笑道:“陳老太爺只是突發心絞,之後按我開的藥方抓藥,細心調養一番,就無礙了,切記不可沾冷水,不可操勞,如此老朽便告辭了。”
陳家兒孫們一聽這才松了一口氣。
實在是陳家太爺如今年事已高。
之前真是嚇了他們一大跳。
現在聽到陳家太爺沒事,一家人終於重新綻放了笑顏。
只是當晚。
陳老太爺突然醒來。
醒來第一時間就是讓長子陳飛單獨來見他。
陳飛有心想要通知弟弟妹妹們,卻被下人通知,老太爺醒來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對此感到十分疑惑。
跟著下人來到父親的院子,登上台階,來到房門前。
正要敲門,忽然感到一陣冷風嗖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心頭疑惑,今夜無風啊。
就在這時。
房間裡傳來父親虛弱無比的聲音。
“是飛兒嗎,快進來。”
陳飛立刻推門而入。
只是一進到父親房間裡,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草藥味不說,房間裡燭火昏暗,不知為何,他一眼看去,竟然無法看清床上的父親。
不禁揉了揉眼睛。
他如今也有五十有八,也到了中年。
眼睛出問題也很正常,因此並未在意。
只是走近父親的床榻後,他忽然驚恐不已。
因為看到自己的父親,看上去就像是一具乾屍,全身血肉枯槁,死氣彌漫。
“父親,你怎麽了!?不是說好了嗎?那該死的郎中,竟然騙我們!該死的!”
陳飛撲到父親床榻前,痛哭哀嚎道。
就在這時。
陳老太爺虛弱無比道:“飛兒,不關任何人的事情,此番叫你來,是有件事要讓你知道,爹已經不行了,這個秘密事關重大,必須告訴你知道才行,現在你發誓,立刻跪下,發誓這件事若是在你百年之前,泄露出去,你自願遭受天打雷劈!”
陳飛撲通一聲跪地,舉起三根手指,按照父親的話重新發了一遍毒誓。
陳老太爺呼出一口腥臭的濁氣,道:“這件事就是我陳家為何能一飛衝天,你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