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的兩派人都殺紅了眼,卻在拚死搏鬥的時候,一具從天而降的無頭屍體,砸在了正是撕殺的兩人身上。
被砸中的這兩人剛好分屬兩個陣營,都被砸成重傷,還好在最後關頭,兩人都偏了一下頭,余仁傑的屍體砸在了他們的肩上。
若是砸在頭上的話,兩人便死了,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停止了戰鬥,想看看這從天而降的人上誰。
當兩派之人看過之後,都嚇了一跳,只看到血淋淋的脖子,根本就辨認不出身份,隻知其身份不低,因為他穿的是絲綢衣服,這樣的衣服一般只有寨主穿得起。
台下人群不知所措,而瞭望台上的眾寨主,眾高手都被伊耳山這一手嚇得戰戰兢兢。
雖然他們已經投降,也不知道伊耳山會不會饒過他們,從伊耳山出手殺人時的果決,他們都自愧不如。
能在空桑山擁有一席之地的人,絕非良善之輩,殺人越貨是看家本領,最讓他們心驚的是,伊耳山手中的“青雲劍”,殺了人之後,開始時沾滿血,非常汙穢,轉眼之間就被吸收殆盡。
這樣的兵器,他們只在評書裡,傳說中聽過,認為是極其不祥的東西,就更怕了。
看著伊耳山手提余仁傑的人頭,高高舉起,凶神惡煞,威風凜凜的站在眾人面前,道”所有聽著,余仁傑人頭在此,降者不殺,反抗者死”。
伊耳山這幾句話看似說得平常,也沒見他用力吼,卻傳遍了整個空桑石寨的每一個角落。
聽到伊耳山的話後,不論是看到還是沒看到伊耳山手中人頭的,都停止了動手,所有人都抬頭看向高台。
距離瞭望台近的人看清人頭之後,都忍不住大喊“余寨主死了,余寨主真的死了”,再配合看到余仁傑屍體的那些人佐證,消息慢慢擴散。
不一會兒,余仁傑確實被殺的消息就傳遍了,接著說是各寨主投降的消息。
這兩個消息一傳開,“空桑石寨”的人都興奮不已,“反空桑石寨聯盟”的人則沮喪不已,一個個都失去鬥志,主動或是被動的放下武器投降。
伊耳山站得高,望得就遠,目力所及之處,都停止了戰鬥,達到目的,心情不錯。
這是他人生做成的第一件事,也是他風光人生的開始,極具自豪感。
這時劉德,關雲,張翼三人也帶著幾十個屬下衝到台上來,把已經投降的一眾寨主,頭目都包圍起來,抓了關起來。
不一會,瞭望台上就只剩下他們兄弟四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滿滿的笑容,他們誰都沒想到,勝利來得這麽順利,這麽容易,都還沒殺過癮,伊耳山幾句話,對方就全部投降了。
若是以前他們對伊耳山還有一絲疑慮的話,這次之後他們對伊耳山佩服得五體投地,都為曾經的決定而驕傲,自豪。
張翼道“蟄伏了五年,今日終於揚眉吐氣了”。
伊耳山道“這一次投降的人這麽多,應該怎麽處理,會不會生亂!”
關雲道“亂不了,現在這些人都被嚇破了膽,群龍無首,都在想著如何保命呢!那裡還有反抗之心”。
劉德道“這一次,空桑山的所有山寨都被余仁傑糾結來對付我們,所以都被一網打盡,從今以後,空桑山就是我們的天下”。
伊耳山道“這一次,我們要好好的擴充一下實力,以後就不許這空桑山再出現第二股勢力與我們做對,我們就是空桑山的王者”。
劉德道“可是這麽多,
糧食就是問題,我們根本沒有糧食了,吃一天就沒有了”。 伊耳山道“我們山寨沒有,不是還有其他山寨嗎?青木石寨有養那麽多人,糧食肯定不少”。
關雲道“四弟說的是,大哥你怎麽回事,怎麽連這一點都想不到,是不是還有什麽問題”。
劉德道“余仁傑糾集所有山寨對付我們,肯定有余糧,是我沒想到,等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再去把糧食運回來”。
伊耳山道“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各山寨的寨主搞定,他們雖然投降了,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心降的”。
四人一起回到聚義廳坐定,須盡歡就被帶了進來,這是伊耳山的意思,從伊耳山見到須盡歡的第一眼,就覺得他與眾不同,不像土匪。
一般土匪都凶神惡煞,粗糙漢子,那有須盡歡這樣的書生樣,手不能抬,肩不能扛,伊耳山第一眼也看出來了,他不懂法術,是十足十的凡人,普普通通的人。
須盡歡之前在高台之時,看到了伊耳山的凶相,殺人就是手起刀落之間,迫天威勢,主要還是伊耳山閉關功成,步入了神的境界,在凡人面前耍威風時,自然給人一種無形的崇拜。
經過短暫的平複, 須盡歡已經恢復了理智,控制了心神,這才換了一副模樣,此時的須盡歡慢慢輕輕搖扇,步履不緩不急,堂堂正正,沒有一絲卑躬屈膝,曲意逢迎,以求活命意思。
伊耳山見須盡歡這般不卑不亢的神態,心裡喜歡,覺得這才是讀書人應該有節操。
可是張翼並不這樣想,在他看來,投降就要有投降的樣子,不說五體投地,乞求活命,至少得有一副謙恭的態度吧!
那能這樣雲淡風輕,這模樣不應該是他們勝利做出來的姿態嗎?怒喝“大膽須盡歡,如今你已是俘虜之身,怎敢如此托大,信不信俺一刀挆了你”。
須盡歡乜斜張翼一下,“哼”了一聲,道“勝者為王敗者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張翼見須盡歡如此這般,憤懣不已,剛想發作,便聽伊耳山道“三哥,不必生氣,氣大傷身,我覺得須先生這樣就很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必有驚人之技”。
張翼憤憤不平地道“我瞧他這樣,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象,只會掉書袋子”。
關雲道“三弟,話不能這麽說,你忘了嗎?之前我們可是被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那都是因為須軍師出謀劃策,運籌帷幄的結果,要不是四弟按時出關,說不定我們都成了他們的刀下亡魂了”。
劉德也道“須軍師大才,不知是否預料到今日之結局”。
須盡歡並不以為忤,又有不平之色,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我們已經盡了全力,奈何時運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