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雙眼睛盯著伊耳山從空中飛過,面帶各種表情,看著他手忙腳,不知所措,控制不住身體,只能由著身體按照卷胡子力量劃出的弧線飛出。
在場的人,除了最前面的卷胡子三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伊耳山會飛向何處,包括他自己,這個疑惑並沒有疑惑多久,就豁然開朗了,包括他自己,這一明白,嚇得他不管不顧的、下意識的抱緊腦袋。
因為在伊耳山飛出的正前方,就是根一人合抱粗的頂梁柱,大家都知道,伊耳山的下場,就是砸在粗大的頂梁住上,那後果可想而知。
站在這裡的這些人,都是這個石寨的老人了,知道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爭權奪利,打架鬥毆,酒醉鬧事時,力量大的,勝利者,都會把對手這樣丟出去,只要砸下去,沒有不死的。
這些伊耳山並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慘了,結果和預料的一樣,也不一樣,伊耳山預料自己會很慘,結果真的很慘,被撞到的那一下,他感覺自己的腰,像是斷了似,他能聽到‘哢哢哢’的聲,然後是疼徹心扉,忍不住大叫一聲。
接著又重重的掉落地上,又大叫一聲,他真的很想哭,卻又哭不出來,感覺體內的五髒六腑在劇烈的翻滾,像是移位了,絞在了一起似的,趴在地上,動一下都不敢。
與在場之人想法不一樣的是,伊耳山並沒有頭破血流,只見他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雖然不確實伊耳山的死活,不過,這個結果已經讓大家震撼了,卷胡子的那一擊有多大的力,眾所周知,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沒有人懷疑他會手下留情。
既然這樣,那就能說明,問題出在伊耳山身上,這個孩子不一般,這是眾人的心聲。
這些人長期都生活在生死邊緣,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見過不計其數的死人,死人的樣子如同活人的樣子一樣深刻在他們的意識裡。
所以一看伊耳山趴著的姿勢,就知道他沒有死,唯一不知道的是他傷得到底有多重,這一點是共識,因為伊耳山是匍匐在地,他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時站在最前面,距離虎皮太師椅最的的三中的那個胡須最短之人,指著下面的一人道“木清,你去把他拉起來看看,傷重不重,死了沒有!”
被指的那個木清是胡子短者的親信,此時伊耳山已經被人包圍,木清是把人群撥開,才進入裡面的,木清進去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伊耳山翻過來。
對於這些人的粗魯,伊耳山算是領教了,根本沒有憐憫之心,做人做人為所欲為,所以伊耳山被木清這麽一翻,便把他從匍匐變成了平躺。
只是伊耳山內腑實在不難受,木清剛把他翻過來,他就側躺著,全身卷屈,咬緊牙關,希望這樣可以緩解疼痛。
伊耳山的樣子被大家看在眼裡,發現他除了嘴角有一絲血跡之外,並沒有致命傷,那短胡須者,看了卷胡須者,輕笑一聲,道“三弟,這些日子你是不是專想著爭權奪利,忘記練功了?還是學會手下留情了”。
那卷胡子被這樣嘲笑,頓時惱羞成怒,便把所有人怒火都發在伊耳山身上,他從來就沒有手下留情的習慣,只能說是伊耳山骨髓精奇。
那卷胡子怒道“他奶奶的,老子縱橫江湖數十年,殺人無數,能受得了我這一拋之力的,這還是第一個,是第一個,那麽老子也要讓他變成最後一個”。
說著就走下台,那些人都自動的給他留出一條康莊大道,
任他粗大的塊頭橫著走,他怒氣衝衝的來到伊耳山身邊,一伸手抓住他的胸襟,一隻手就把他舉得高高的。 那這個卷胡子的想法,是想再次把伊耳山砸在地上,就在他想下手的時候,那個短胡子抓住了他的手,道“三弟,等一下,受你一招,還能活下來,必有過人之處,就再給他一個機會,若是再不說實話,再殺也不遲”。
伊耳山也是被他們嚇倒了,此時他全身難受,他雖然不想流淚,在努力的控制著,畢竟年幼,淚珠還是流了出來,幽咽著,然後大聲吼道“你們底到是誰啊?怎麽不講道理,隨便打人啊!”
那短胡子比這個卷胡子要冷靜得多,從伊耳山的反應來看,不像做假,便問道“小兄弟, 你看清楚了,真不認識嗎?”
伊耳山很無奈,不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搖頭道“我真的不認識你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你們就放了我吧!”
短胡子又道“我們這裡是空桑山‘空桑石寨’,我是大當家劉德”,然後指著卷胡子道“他是我三弟章翼”,然後又指著長直胡子道“那是我二弟關雲,我們三人是結拜兄弟,一同在此落草,方圓百裡沒有人不知道我們的”。
關心和章翼都異口同聲地道“兄弟可以按年紀分長幼之序,可是誰當大當家的,大哥,你可不能瞎說,我們還沒有答應呢!“
劉德並沒有理會他們抗議,因為伊耳山已經開始向他們行禮問好了。
伊耳山聽到劉德的介紹之後,分別向三人行禮道“劉大當家好,關二當家好,章三當家好,我不是這方圓百裡之人,所以不知道各位威名,今日得見,榮幸之至,往後小弟定當銘記於心”。
在劉德說話的時候,章翼已經把伊耳山放到地上,章翼聽從劉德的話,雖然把伊耳山放下來,不過並不是輕輕的放下,照顧他的傷勢,而是直接放手,讓伊耳山自由下落。
伊耳山落地之後,受傷的身體再次被震動,引發舊傷,又是一陣頭暈眼花,完全沒有發現關雲和章翼臉色有異,他把話說後,立馬感覺左臉一陣疼痛,眼冒金星。
他不知道怎麽又挨打了,不過在左手扶著臉的時候,關雲就告訴他了,道“你這雜毛,小兔崽子,沒聽到你關二爺的話嗎?兄弟有長幼,做當家的沒有長幼,只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