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蘭心也沒有堅持,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到宗政信的杯子裡沒有了茶水,便給他斟茶,宗政信喝了一口,慢慢的品著,閉眼長舒一口氣,道“今日之陽羨茶,異常香醇可口”。
宗政信在極力的享受這一刻的美好時光,在寧九微看來,他的這副樣子就應該遭雷劈,享受自己的按摩,妻子的奉茶,像是自己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過錯似的。
剛剛消散的火氣又起,用力推了他一下之後,就不再按了,坐回位置上喝自己的茶,他也要享受這壺陽羨好茶的香醇可口,美好時光。
宗政信本還在美美的享受,被寧九微這一推,把他從舒爽中推回現實,道“老寧,你怎麽不按了,我正舒服著呢!你應該好人做到底,按到我舒舒服服的睡去的”。
寧九微罵道“我本來還按的,就怕你享受完我這雙高貴的手之後,折壽!”
在這樣輕松愉快的節奏中,時間過得很快,三人都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宗政信的年紀雖然比寧九微和百裡蘭心夫妻都大,但是次日一大早他們夫妻早就開門迎客了,他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沒有一個做客人的覺悟。
這也許是他單身久了,養成的毛病,從來不會為開門七件事發愁,再加上他修行已進入神道,就算幾天不吃不喝也不會死,又何必想那些煩心事!
在他還是‘人境樓’樓主的時候,便是甩手樓主,不怎麽管事,所有的事情都全部丟給寧九微和百裡蘭心,所以創建‘人境樓’他功勞最大。
可是在維持‘人境樓’正常運轉,長久不衰方面,都依**九微和百裡蘭心打點,這也是他不想再做‘人境樓’樓主的原因之一!
雖然宗政信還在休息,不過伊耳山早就餓得受不了,天亮不久,便自行起床,他也不管宗政信,他雖然跟宗政信的時間不長。
不過宗政信的脾性已經被他摸清楚了,每次來‘人境樓’除了吃好喝好就是睡,在中午和晚上的時候,要麽出去逛街,看景,要麽和寧九微夫妻聊天說事。
所以當他起床的時候,就知道宗政信還在床上沒有起,便自己打水洗漱,這些事情在跟宗政信之前,他是不會乾的,來‘人境樓’之後,很多時候都丫環下人乾。
只不過現在‘人境樓’已經開門了,丫環下人都去招待客人去了,沒時間管他們,因此伊耳山才自己動手,從去院子裡的水井打水開始。
這些事情是他跟了宗政信之後,才慢慢的學會的,沒辦法,宗政信是一位大男子主義者,對照顧人方面根本不在行,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決不動手。
只是他們遊歷四洲,步入荒野的時候,有時候幾天幾夜都見不到一戶人家,看不到一個人,那時候就需要自己動手了,身上帶的乾糧長期吃也沒有味道,也要自己洗臉。
所以現在伊耳山會的都是宗政信不擅長的,就像廚藝,照顧人方面,伊耳山人小還在長身體,又有那麽多美味在身邊,可以敞開肚子吃,怎麽可能放過!
洗漱完了之後,他自己就跑到廚房去了,整座‘人境樓’沒有他不知道的地方,每一條路都記在裡,來到廚房之後,也沒有阻止他。
伊耳山在‘人境樓’也是名人了,除了下人、丫環之外,這些廚師大都認識,除了每年新進的除外,雖然如此看到他可以隨意出入,東西隨便拿,沒有人管,寧九微和百裡蘭心看到了,也是讓他想吃什麽自己拿。
在‘人境樓’裡人很多,
為了方便管理,規矩很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寧九微和百裡蘭心對犯了錯的下屬也從不手軟。 ‘人境樓’名義上雖然只是一家酒樓,也是客棧,因為有了‘落米眼’和‘生魚泉’這樣得天獨厚的資源,每年都能賺到很多錢,錢多了,自然有人起邪念。
為了‘人境樓’的安全,他們也有一批忠心的手下,再加上他們本來就是報得上名號的高手,所以‘人境樓’不僅在青丘國是一方勢力,在四大部洲也是叫得上名號的。
手下人多了,每個人都有一套禦下之術,當然了,在‘人境樓’生意火爆的時候,跑堂的,端茶倒水的,也並非都是他們的部下,但也知道樓主、掌櫃的威嚴。
所以當看到伊耳山,跑出跑進的,拿這個吃那個的時候,都沒有人敢講,還說給他準備,這廚房伊耳山太熟, 不論是涼菜區,炒菜區,烤肉區,素菜區,燉湯點。
還有寧九微的專用廚房,這裡隻做魚,還有白米飯,有十幾個人幫他打下手,他主要是掌杓和把握火候,不論是白米飯還是魚,火候過了,香味就散了,火候不到,香味出不來。
雖然時候不早了,不過對於宗政信和伊爾山來說,還算是早點,所以就拿了一條烤魚,一隻烤熊掌,一隻烤天鵝,兩碗五花人參湯,放在一個大盤子裡,端到了宗政信的房間。
因為人小,身體矮,手裡端的東西又多,才一到門口冰大喊,道“公子,快起來吃早點了”。
沒有多余的手來開門,總不能一腳踢開吧!他可不敢這樣,若是踢壞了,那可要挨一頓訓,得不償失,只能小心的走到門邊上,轉身用臀部把房門推開。
這是在‘人境樓’,他們的屋子又是一個小院子,就他們主仆二人住,就算是在其他地方,宗政信都沒有插門閂的習慣,他覺得這完全沒必要。
以他的警惕性,在睡眠狀態下,能感知到身邊幾米遠的危險,其次,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人來說,一個門閂,一扇門根本就攔不住他們,插與不插又有何區別。
伊耳山把門撞開之後,看到房間裡靜悄悄的,光線沒有外面明亮,每個物件都靜靜的擺在哪裡,宗政信也是靜靜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安祥平和。
看到宗政信的還在睡覺,還沒有醒來的跡像,他真是不明白,為什麽宗政信都活了一兩千年了,瞌睡比他這個小孩子的還要多,真讓他想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