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禦刀之人,高大強壯,身著黑衣,衣袂隨風飄蕩,看起來很華麗,面露喜色,像是剛剛做了什麽愉快的事一樣,讓心滿意足。
根據宗政信的經驗,加上聽到的傳聞,還有這個人的樣子,再有就是他的直覺,他覺得離真相近了。
伊耳山跟著宗政信很久了,隻要宗政信的嘴角一笑,伊耳山就知道他要幹什麽!道“公子,我們要追嗎?再不追就來不及了”。
宗政信悠悠地道“不急,不急”,手中搖起了折扇,氣定神閑,伊耳山看到宗政信慢慢吞吞,雖然自己很急,不過他知道既然宗政信這樣,那麽肯定是信心十足。
果然在那人禦刀去了很遠,變成黑點消失之前,宗政信出手了,右手伸到天空中一抓,抓了一片雲朵放在腳下,兩人縱身一躍,跳了上去,動作輕盈灑脫。
兩人站在祥雲之中,整個下半身都隱沒在白色氤氳當中,全身被氤氳之氣環繞,有了白雲代步,立馬朝著那個人追了上去。
而宗政信和伊耳山駕的雲,要比那個禦刀之人快得多,不過宗政信並沒有急著趕上去,隻是遠遠的跟著,不跟丟就行,一直粘在後面。
當看到那個人落在一個山谷裡的時候,宗政信和伊耳山也落在不遠處的一個山頭,想先了解清楚對手的情況,比如有多少幫手,實力如何,是否有陷阱等。
雖然宗政信橫行天下已經很久了,出手也不多,很少遇到敵手,他並不是一個好戰之人,不過小心使得萬年船,是每一個成熟之人必須清楚的。
凡是自詡法力高強,橫行無忌,驕傲自大之人,普遍的會在陰溝裡翻船,輕則重傷難愈,重則身死道消,化為塵土飛煙,消失在天地之間。
從宗政信和伊耳山所在的山頂,正好可以看到在他們的對面山坳裡,這之間距離好幾公裡,若不是宗政信法力高強,是看不到的,比如一二三就不行。
在那個山坳裡,有一夥人正在生火做飯,升起陣陣炊煙,在這夥人的邊上,則有一個山洞,應該是他們休息的地方。
伊耳山在宗政信幫助下,給他眼睛施了法,也見提清楚,問道“公子,這些都是什麽人啊!怎麽在這樣的荒效野外停留,還生火做飯,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在此駐扎了好多天的樣子”。
宗政信道“我看這些人的服飾,都是以黑色為主,還有一件黑色鬥篷披風,滿身的殺氣極為濃鬱,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伊耳山問道“難道以公子的閱歷也不知道他們的來歷嗎?”
宗政信道“這個世界太大了,誰又能真正的做到全部了解呢!不論是四大部洲,還是無盡大海,凡是有實力宗派都有自己的保護陣法,乘雲禦劍從天空中穿過,什麽都發現不了,我雖然走過很多地方,四大部洲都遊歷過了,也不是全了解”。
伊耳山沒想到就他最崇拜的主人宗政信都不了解,足可說明這些人的神秘,道“那公子可以推測一下,也能了解個大概”。
隻是他們還沒討論出結果,就看到那些人像突然受了驚似的,全都集合起來,刀已離鞘在手,做好了戰鬥準備,隨時可以打殺敵人,他們看到這些人的領頭人正是他們追蹤而來那個人。
隻聽那個人向著他們大喊一聲,道“對面山頂的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明人不做暗事,又為何躲躲藏藏,做縮頭烏龜”,雖然距離很遠,卻也聽得清晰。
這話一說,宗政信和伊耳山都知道是在向他們喊話了,
隻是他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暴露的,之前跟得很遠,就算是被發現,也不能肯定是跟蹤他的吧! 這得多大的警惕性和反跟蹤能力才能做到,他們落在山頂的時候也是很小心的,一直藏身於樹陰濃密之中,不敢露頭,距離這麽遠,也就什麽也看不見。
既然藏不住了,他們一個縱身飛躍而起,輕飄飄的落到山坳中,站在草萍之上,落在這些人面前的十幾米開外,這個距離,是安全距離,誰也偷襲不了誰,誰也別想暗中出手。
宗政信看到這些人的警惕性非常高,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做出隨時出手,給對手致命一擊的準備。
他們雖然站在那裡,隻是一個都沒有說話,宗政信背著左手,右手拿著折扇,臉上笑意濃濃,什麽事都沒有做,就那樣看著這群黑衣人。
而伊耳山則是嚴肅的站在宗政信右後面,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輪不到他說話,便乖乖的跟著學本事就行了。
每一次宗政信出手,伊耳山都能從中得到感悟,伊耳山名義是宗政信的劍童,跟班,以侍候宗政信為主,實際上也相當於宗政信的徒弟,不做教他做人的道理,還有法術。
一直以來,宗政信都有教他一些法術,別看他現在年紀輕輕,卻很有天賦,法力已經小成,凡人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這也是宗政信願意教他的原因之一。
這些人看到宗政信兩人被他們喊出來以後,既不說話,也不動手,大的整張臉上盡笑容,像是在看他們笑話似的。
笑他們把人叫出來,又不敢動手,也不敢說話,如此膽怯,懦弱,之前又何必那麽大的嗓門,怕是人家不出來一樣,出來了又不敢動手。
而小的一個則是面無表情,像是把他們叫出來,很不高興,打擾了他的清夢,還沒睡醒,處於迷糊當中,所以才這樣的板著一張死魚臉。
互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宗政信和伊耳山兩人出手之後,之前他們跟蹤的那人才清了清嗓子,問道“伏龍先生,別來無恙,我們在此恭候多時了”。
伏龍先生是宗政信的雅號,是他人送的,並非他自封,完全沒有一點貶低他的意思,從字面上看就全是讚揚,說明了別人對他的尊重。
這話出口,還是讓宗政信有些驚訝的,不過隻是在心裡驚訝,沒有表現出來,臉上還是那個表情,手中折扇還是有規律的一下一下的扇,一點沒亂。
隻是宗政信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跟伊耳山說過,並不認識這些人,此時這些人反而認識他們,宗政信仔細想後,還是沒有印象。
宗政信聽了對方說話了,才慢慢悠悠地,平靜地道“你們認識我,把我引誘到此,不知有何貴乾?”
那人看宗政信好欺負,又高深莫測的樣子,道“伏龍先生名滿天下,又有幾人不識,我們在此守候,是想向伏龍先生借東西,至於被你發現卻是意外之事,真是因錯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