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悅這麽說,她並不覺得,她說的心是自己的心裡話,她將心比心,宗政信對伊耳山好到像兒子、孫子一樣,這樣還做對不起宗政信的事情,那便是不識好歹了。
只是宗政信並不這麽想,和伊耳山相處久了,他知道伊耳山心底並不壞,只是性格衝動,爭強好勝,做事做人都是以自己為中心,不太會為他人著想。
這才是讓宗政信感覺不好的原因,因此才對伊耳山嚴管束,教他嚴於律己,寬以待人,言傳身教,他相信只要伊耳山一直跟在他身邊,再放錯,也不會是大錯。
聽了傅悅半開玩半認真的話後,便不自信地道“希望如此吧!真不叫人省心”。
這時正在端茶向他們走來的寧九微和百裡蘭心聽到宗政信這句話後,問道“信哥,是誰讓你不省心了,你這麽不讓我們省心,真是一報還一報了”。
傅悅看到兩人雙雙而來,很恩愛的樣子,招呼道“寧樓主,蘭心姐姐,麻煩你們了”。
百裡蘭心道“我們是姐妹,你遠來又是客,這都是應該的”。
宗政信聽了剛剛百裡蘭心的話後,道“蘭心,你可別往我身上潑髒水,我什麽時候不讓人少省心了”。
寧九微道“宗政,蘭心可沒有說錯哦!自從‘人境樓’的招牌立起來之後,一開始你做的就是甩手的樓主,至少還背個名,最後不管不顧的樓主名號丟給我,自然逍遙快活去了,這叫讓人省心嗎?”
宗政信道“老寧,你可別不識好歹,‘人境樓’樓主這個位置有多少人想而不得,我好心好意的交給你們兩口子管,還變成我的不是了,真是不識好人心哪!”
百裡蘭心無奈地勸架,道“你們兩人都一千多歲了,還耍小孩子脾氣,一見面就吵架,哪裡還有神仙的樣子,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還不笑掉大牙”。
宗政信和寧九微看著對方,兩眼一瞪,便各自端起百裡蘭心倒的陽羨茶水,喝下一口,壓下想罵人的衝動。
傅悅看他們雖然吵的時候吵,可是感情卻從來沒有斷過,問道“蘭心姐姐,伏龍先生和寧樓主一直都這樣嗎?怎麽看他們一直都不對付,會不會出問題”。
百裡蘭心道“妹妹不要擔心,他們這樣都習慣了,見了面就沒有消停的時候,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現在見得少了,還是這樣,改不了的”。
傅悅道“像你這樣,真好,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
百裡蘭心聽了,並沒回話,只是笑笑之後,也端起茶水來喝。
傅悅看大家都安靜下來,這才整頓一下心情,嚴肅地道“寧樓主,百裡掌櫃的,今日我來,除了做客之外,也是來向你們化緣的,今年國內河水泛濫,大批流民湧入國都,國庫空虛,父皇不得已,隻得派我出來籌款”。
百裡蘭心道“這件事我們也聽說了,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願意看到,卻又沒辦法,大公主莫悲,我相信你們能妥善好,安撫好難民的“。
傅悅道”發生這樣的大事,肯定集全國之力,才能辦好,‘人境樓’是出了名的富裕之地,還請你們帶個好頭,這樣其他人就有學習的榜樣,才會湧躍捐款捐物“。
寧九微道“大公主放心,‘人境樓’肯定會出綿薄之力,我現在就答應大公主殿下,我們認捐十萬兩白銀”。
本來聽到寧九微答應的捐款的時候,她還高興,以為這次的事情沒想像中的難辦。
只是聽到寧九微報出的數字後,
傅悅雖然還在笑,只是已經不燦爛,還帶了一絲苦澀,若是一般富商肯出十萬兩白銀,她一定會非常高興。 可是‘人境樓’出十萬兩白銀,再加上其他地方的捐款,她就高興不起來了,就這一點錢,只能安排一半的災民。
根據預估,這次的災民,想要處理好,至少要兩百萬兩白銀,要想在短時間內籌到這麽多銀子,就得靠‘人境樓’出大頭,至少也要一半才行,這才是她來‘人境樓’的原因。
其他人來了,面子不夠大,又怎麽讓‘人境樓’捐出這麽多錢呢!只是寧九微出的十萬兩和她想要的一百萬兩相去甚遠,怎能讓傅悅不急。
傅悅說道“寧樓主,蘭心姐姐,這一次的受災廣,災民多,現在還饑腸轆轆,哀嚎滿地,急需幫助,你們能不能多捐一點“。
百裡蘭心道”妹妹,你也太為難我們了, 你知道我們每年賺錢的時間就只有這兩三個月,除了向國主交稅之外,還要給地方交稅,再加上其中的開銷,我們每年所剩無幾,並不像你們想的那麽富有“。
傅悅道“我知道‘人境樓’每年都按時交稅,一分都沒有少過,只是國家有難,你們豈能不盡全力?”
寧九微道“我們身在‘青丘國’內,一直都受到朝庭的節製,這不準,那不許,還有地方官府的有意刁難,不說遠的,就拿剛到任一年的彭澤來說,幾次三翻的找我們的麻煩,我想要是在這樣下去,以後我們做出來的魚肉,米飯就只能自己吃了”。
百裡蘭心道“傅悅妹妹,如夫君所言,我們一直都在考慮,如果有一天我們生意做不下去了,應該怎麽辦?”
傅悅道“寧樓主,蘭心姐姐,你們這也太悲觀了,‘人境樓’名滿四洲,是‘青丘國’的名片,也是重要的才財資助,還希望你們繼續做下去呢!”
寧九微道“其實做買賣還好,就這兩三個月,可是只要朝庭的官員,都可以向‘人境樓伸手,下命令,一個小小的彭澤,都沒有辦法對付,敢對我們吆五喝六,我們夫妻真的是越來越力不從心“。
百裡蘭心道”不瞞妹妹,我們開店幾百年了,什麽人都見過,也煩了,就時常在想,什麽時候把店關了算了,這樣大家都清靜,也沒有了紛爭“。
此時的寧九微和百裡蘭心,已經沒有了初時的熱情,像是鬥敗的公雞似的,一臉愁容,宗政信寬慰道“沒想到你們經營得這麽辛苦,看來我沒有讓你們省心的話,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