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板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他也是行走四方,見多識廣之人,也聽過托夢這種說法,他知道‘人境樓’的樓主和掌櫃的就是神,不然不會活得那麽長。
因為‘人境樓’已經開了幾百年了,他們家幾代人都有來長石鎮做生意,幾代人過去了,‘人境樓’的樓主和掌櫃卻永遠都是寧九微和百裡蘭心。
還有四洲之內,神仙很多,大家都習慣了,他也就相信了,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他立馬出門往‘通天塔’奔跑而去,那步伐很快,與他的身體一點都不協調,那肉一抖一抖的,像是要離開他身體似的。
不論是彭澤,還是朱老板,都因為心急,把身體的極限都逼出來了,他們基本都是全部跑步,穿過半座城市,然後又抓了很高的通天塔,當他們到達那層塔的時候。
彭澤,朱老板,李克惡以及眾衙役,都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全身衣服都濕透了,汗珠如雨水般從他們的帽子裡流出來,整個人都像是剛從水裡走出來似的。
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擺滿地板的玉器之後,他相信夢裡看到是真的,人也是真的,眼前的場景,和在夢裡一模一樣,一樣不多,一樣不少。
朱老板看到這些差點讓自己上吊的玉器,隨手拿了一件玉如意抱在懷裡,頓時激動得哭了起來,哭聲很大,發泄著這一天以來的苦悶,這一天他像是過了十年似的,人都蒼老許多。
彭澤、李克惡也激動萬分,雖然他們跑了很遠的路,沒有一個人覺得累,有的是眼睛放光。
朱老板沒哭多久,他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所以宗政信,傅悅等都沒有動勸他,知道他需要發泄,朱老板哭了一會之後,恢復了理智,知道東西能找回來,應該感謝誰!
這層塔上位置本就不寬大,之前他們十個人還好,現在又添了這些多人,都快站不下了,宗政信和傅悅十人,為了不影響其他人,都主動退到邊上。
朱老板找到他們站在邊上,走過去便跪在他面前,道“多謝幾位大人把東西找回來,不然老朽就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我也不知何感激,在這裡給你們磕頭了”。
說著便‘咚咚咚’的磕起來,額頭撞在地板之上,這個朱老板還不知道傅悅的身份,所以並沒有特別感謝她,磕頭基本上都是對著宗政信磕的。
朱老板說磕就磕,等宗政信俯下身來扶他的時候,已經磕了三個了,宗政信道“朱老板,不必這樣,我們找到這些東西也是偶然,也是衙門的責任”。
這時彭澤也向傅悅下跪,道“多謝大公主幫下官找到這些東西,不然我真不知如何向朱老板交待,下官無能,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傅悅並沒有向宗政信那彎腰去扶人,而一動不動的站在宗政信的身邊,道“彭縣令不必如此,青丘國內、長石鎮中發生這樣的大案,我也不能坐視不理,你快幫朱老清點一下,幫他送回去”。
被宗政信扶起來的朱老板看到本地的父母官彭縣令向傅悅下跪磕頭,一口一個大公主,這才想起來,在青丘國內確實有一位位高權重大公主傅悅。
對於這些事,他只聽過,沒有見過大公主傅悅的真容,因為沒有交集,他也不上心,他上心一般都是彭澤這樣的小官,還有李克惡這樣的人。
老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國主,大公主這樣人,雖然位高權重,卻離他們很遠,而彭澤,李克惡這樣的人,隨時都能決定他的生意能不能做下去。
這時知道了,那是不能失了禮數,馬上就向傅悅下跪,道“草民不知大公主駕到,真該死,草民拜見大公主”。
傅悅慢慢的把右手伸出來一抬,道“朱老板請起,本宮這次是微服私訪,不知者不怪”。
朱老板起來之後,道“之前大公主和這位先生來到小店,知道這位小哥很喜歡小店的十二生肖像,為感謝你們,我把它送到你們”。
他說到小哥的時候,右手向伊耳山抬了抬,他現在知道他們的身份,說話就更客氣了,雖然他不知道宗政信和伊耳山的真實身份。
不過能和大公主傅悅做朋友,還受到非常高的禮遇,肯定不是凡人,多個朋友多條路,就算做不成朋友,來頭這麽大的人,也不能成敵人。
伊耳山聽到有這樣的好事,頓時開心起來,道“朱老板,此話當真,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朱老板道“小老兒,活了這麽久,說送的東西,豈能不送”。
宗政信看伊耳山又要貪小便宜了,便道“一二三,這有你什麽事,這些都是朱老板花錢買來的,你懂得欣賞嗎?你拿去也只是當玩具,也許明天就被你打碎了”。
伊耳山被宗政信一訓,頓時不敢說了,悄悄的退回去,朱老板聽宗政信訓斥伊耳山,便道“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拿來把玩的,早晚都會被打碎,能碎在小哥的手裡,能讓他高興,這也是件好事”。
對於朱老板的這一波馬屁,彭澤聽了都嘖嘖稱奇,知道他說得太好了,他也是此道中人,卻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拍過馬屁,他覺得自己又學到一招,以後肯定用得到。
他的話雖然說得好,不過宗政信和傅悅都不吃這一套,宗政信道“朱老板,那紅翡十二生肖像是你的鎮店之寶,我們豈能要,你就別說了”。
傅悅向彭澤道“彭縣令,你們就在這裡好好收拾,幫朱老板送回去,千萬別給碰壞了”。
彭澤點頭哈腰地道“大公主,請放寬心,下官會一件不落的送到‘上等玉器行’,然後加強衙役巡邏,杜絕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傅悅不再說話,向宗政信道“先生,我們繼續前進吧!”
彭澤等人看著他們往上走,看不見影子之後,這才慢慢的散在地上的玉器收起來,由於他們來的時候,沒有帶裝的東西,除了一些不易碎的裝麻袋之外,其他的就只能大家動手了。
一人拿幾件,他們人多,還是能拿得完的,這才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