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馬二爺這樣的厭物打擾了大夥喝酒的興致,侯三很是慚愧,這才不情願的說出緣由。
原來他最近這半年沉迷於賭博,但手氣不佳,在開門紅贏了兩次後,就從天堂墜到了地獄,無處不在的霉運籠罩了他,接二連三的輸錢讓他不得不重操舊業,做起了梁上君子,以填補賭錢帶來的窟窿。
冷風的出現,終於讓他幡然悔悟,也成了他的轉機。這才是他下定決心跟隨冷風的真實原因。沒想到,馬二爺的出現,讓他在兩人面前出了如此大醜。
眼看著侯三耷拉著腦袋,沒了往日那雀躍的精氣神。冷風不禁有些好笑,拍了一下他腦袋,笑道:“還以為多大的事情,不就是個欠點賭資麽?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居然還沉迷其中,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方建國也大大咧咧的道:“就是,指不定你是被賭場的人騙了,像你這樣的菜鳥大羊牯,正是他們瞄準的對象。”
侯三抬起了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其實已經還的差不多了。”
“還什麽還,不找他們麻煩就算好的了。反正已經要走了,管他做甚。若是他們敢來囉嗦,打回去就是了。”
冷風摟著侯三的肩膀,霸氣的回應,隨即又樂道:“哈哈,他們就是想找你,恐怕也找不到了。”
既然被擾了興致,三人索性結帳走人。也幸好他們走的快,就在他們走了不一會,那個馬二爺氣勢洶洶的帶著一群彪形大漢趕到了德勝樓。沒找到正主,也隻好罵罵咧咧的走掉了。
不過,既然出了這檔事,為了萬全起見,他們也不敢多耽擱,匆匆采買了一番需要的東西後,趁著夜色離開了奉天城。
侯三要跟著他乾事業,這貨倉的事情自然要有個交代。其實也不打緊,這貨倉本就是王大小姐,也就是李司令夫人的產業,這時候因為日本人的緣故,早就不再做生意了。當日王家離開時托付了一個遠方侄子幫忙照應,平日裡也只有侯三看管著。既然要走,打個招呼即可,倒是不用費什麽周折。
數日後,三人已是進了冰城。在一家小旅館安頓下後,方建國與冷風邊走邊逛,很快來到了索菲亞廣場。
早先分手時,張偉已經說過,屆時會在冰城逗留幾日,等待另外幾個東北軍地方將領。如果方建國他們來得及,就去索菲亞廣場,那裡會有一個聯絡點。
在冰城,索菲亞廣場可是個出名的場所。
矗立在上的聖?索菲亞教堂,從9年前便開始重建,如今已是初見規模。這座教堂是由俄國建築師克亞西科夫主持設計。樣體為磚石結構,建築平面呈希臘十字方式布置。建築面積721平方米。整個教堂分成四層,高度53.35米。
該教堂基本屬於拜佔庭風格。主穹頂、鍾樓又有俄羅斯傳統的“帳篷頂”、“洋蔥頭”的造型。從外面觀看,顯得富麗堂皇,典雅超俗,甚是宏偉壯觀。到得跟前,一派莊嚴肅穆,讓人肅然起敬。
很快,方建國就找到了地方,趕巧的是,章寒也在這裡。在他口中得知,張偉他們已經接到了人,計劃明日就會離開。如果他們來的晚一天,就碰不著了。
當天晚上,他們就見到了張偉。然而出乎他們的意料,情況又有變化。他們要護送的東北軍高層,發生了嚴重的分歧。
不過讓冷風感到高興的是,他居然見到了李司令的特使---副官長馬則周。在;李杜將軍統帥的依蘭守衛軍裡面,
馬則周算是老人了。同時身為東北講武堂步兵科的老前輩,他對冷風也有師生之誼。 馬則周也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他最得意的弟子冷風。在整個依蘭系列裡,他最欣賞便是冷風,有膽有識,甚有謀略,還耍的一手好拳腳。
“老師,郭大哥,郭大哥他沒了!”
見到馬則周,冷風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抑鬱,放聲痛哭,久久不能平息。
“冷風你冷靜點,雲龍他怎麽了,到底怎麽回事?”
半晌後,冷風才含著眼淚將二龍山事變,以及自己的打算還有殺了王飛虎的事情說了一邊,聽得馬則周緊咬牙關,氣的握緊了拳頭。
“也罷,你既然殺了那個土匪,暫時先別管二龍山了,日後我親率隊伍,定要殺個片甲不留。”
老馬的脾氣是冷風早就領教過得,兩人再次為郭雲龍而悲痛。過了半天,冷風緩過情緒,這才追問依蘭的情況。。
馬則周緊鎖著眉頭搖搖頭道:“司令從冰城撤兵後,在依蘭拉起了隊伍。人數雖然不少,但戰鬥力不行,與日本人還差得遠。單槍匹馬是條絕路,一定要和其他隊伍聯合起來,這才是正路。”
冷風點了點頭,應和道:“老師,這次我跟情報處的人來,聽說少帥那邊已經派來了特使,還有幾個地方將領,就是來商討聯盟事宜的。”
不聽還好,一說起聯盟,馬則周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道:“什麽特使,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還想著保存實力,讓我們也跟著做逃兵,真是無恥之尤。”
“什麽?難道司令也要撤出東北麽?”
突如其來的這個消息,頓時讓冷風傻了眼。之前918事變,東北軍未放一槍撤出了奉天城,這好無骨氣的不抵抗政策已經讓他火冒三丈了,沒想到如今還是這個腔調,真真是讓他對少帥死了心。
馬則周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依蘭守衛軍是鎮守東北的,就這麽跑了,哪裡還有臉見父老鄉親。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堅持到底!”
話雖如此,但孤軍奮戰總歸是條死路,冷風不無擔心的問道:“那其他軍隊呢,都是怎麽考慮的?”
“有怕死的,自然就有不怕死的。吉林軍的王德林,已經打出了旗號,成立了吉林國民救國軍,黑河的馬佔山也有望反正,屆時我們幾支隊伍一起行動,四面開花,鬧他個天翻地覆。”
“那少帥派來的特使?”
提到那個特使,馬則周一臉的鄙夷:“什麽狗屁特使,膽小如鼠的鼠輩罷了。我已經和王司令的人說好,不去伊春了,改道寧安。我們乾我們的,不理那一套。”
話說到這個份上,冷風自然明白,恐怕這些高層們早已分道揚鑣了。誒,都到了這個節骨眼,東北軍內部還是一團散沙,真是一種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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