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書上所說,這圖騰狂化和魂化很相像,都是引獸魂入體,借其之力達到提升實力的目的。”格雷一邊催動鬥氣,一邊和彈幕哥討論。
“不,差別很大!”彈幕哥卻不以為然,“人族的魂化的確是受南蠻圖騰狂化的啟發,但卻已進行了大幅度的改良。魂化是用鬥氣將獸魂進行充分的淨化,徹底抹去其意識然後將它融入或者說是嵌入自己的靈魂之中,以彌補人類對魔力敏感性不足的先天缺陷。
“魂化的風險主要來自淨化時獸魂的反噬,在這一環節失敗率很高。而圖騰狂化則更像是人與獸魂達成了一種共生的契約關系,各自是相對獨立的。平時,由人來掌握這付軀體,而一旦催動獸魂,這付軀體則暫時由獸魂來接管並迸發出屬於魔獸的力量。正因為這樣,這種方式才會被冠上狂化之名。因為,在那個時間,他已變成了一頭完全沒有人類理性的魔獸,就像發狂了一樣。
“圖騰狂化因為並不需要抹去獸魂的意識,只是一種共生關系,不會受到獸魂的殊死反抗,所以獲取圖騰的成功率很高。也正因為不對獸魂進行淨化,所以圖騰勇士都能百分之百繼承魔獸的天賦神通,這是他們最大的優勢!但它的後遺症和潛在的後續風險也很大。後遺症就是隨著圖騰化的時間越來越久,擁有圖騰之力的這些所謂的圖騰勇士的外貌會發生顯著的變化,與他們所持圖騰對應的魔獸的形象越來越接近。如眼前這位,就算在常態時也像一條陰冷的蛇,連瞳孔的形狀都已經改變了。
“而潛在的後續風險則是這些圖騰勇士極有可能在某次狂化中再也無法恢復過來,人類的理性之光徹底被獸魂吞噬,從而永遠變成了一頭人形的魔獸。這樣的人形魔獸被稱為妖獸,是南蠻境極可怕的一種存在。
“所以,在南蠻的部落中會有祭司存在,他們能用神秘的祝禱來平複和撫慰狂化後受損的靈魂,驅除這種可怕的後遺症。”
“話說……”格雷忽然像意識到了什麽事情,“我怎麽感覺自己和你……就很像這種圖騰共生關系啊!你不會就是一頭什麽神秘的魔獸之魂吧?”
“滾!”彈幕哥怒斥,“用魔獸來稱呼我,是對我莫大的汙辱。看在你大敵當前的份上,饒你這一次。下次再胡說八道,看我在虛擬戰場裡怎麽收拾你。”
“不管你是什麽東東,我也只有認命這一條路了。”格雷卻忽然看開了。
彈幕哥是他最大的憑借,是他的金手指,不管它是什麽,他都已經離不開了。
“這就對了嘛!”彈幕哥肯定道,“那就開始你今天的戰鬥吧!”
“好!那就讓我試試到底這圖騰狂化有多厲害吧!”說話間,格雷也已境界全開,一手盾,一手劍,做好了博殺的準備。
鐵鱗的雙手各持一把彎彎曲曲像蛇信一般的刺劍,劍身上泛著藍幽幽的光,隱隱有一股甜甜的特別腥氣傳來,顯然淬有劇毒。
格雷和鐵鱗一邊互相對峙著,一邊用余光注意著主看台上那位手持鮮豔手帕的保民官。
就在所有的觀眾都開始發出不耐煩的喧嘩聲時,鮮紅的手帕像一隻蝴蝶一樣隨風飄落。
在滿場的歡呼聲和主持人聲嘶力竭的“競鬥開始!”的呼喊聲中,格雷和鐵鱗化為兩道虛影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狂化後的鐵鱗速度極快,力量極大,穩穩壓格雷一頭。
圖騰勇士分勇階、莽階和荒階三個級別,莽階的實力已能和耀銀騎士相當。
而且,鐵鱗的身法非常的詭異,真的是像一條人形的蛇,所有的關節都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旋轉和轉折,帶動著兩把散發著甜腥味的蛇形刺劍疾風般刺向格雷。
格雷立即啟動手盾的深度激發狀態,護住全身的光盾就像是暴雨中的水面,表面密密麻麻蕩漾起受刺擊而生成的光點。
格雷在奮力抵抗的同時,也瞅準時機,不時地用手中的短劍進行反擊。
但他的反擊不是被鐵鱗的刺劍輕松格擋,就是跟他雙臂或雙腿上的詭異鱗片碰撞出一蓬蓬的火花卻絲毫不能傷其半分。
鐵鱗身上由圖騰狂化催生出的這些細密的鱗片,比鋼鐵還要堅硬,卻比皮革更加柔韌。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旗鼓相當地劇鬥著。
觀眾的歡呼聲越來越高,實力相當的競鬥是最好看的,如果只是一邊倒,那可看性就會差很多。
可鐵鱗不耐煩了,他窄窄的雙瞳中忽然有一縷猩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黯,與此同時,他張大嘴,對著格雷發出了像毒蛇般的一聲嘶叫。
就在他張開嘴的瞬間,格雷看見,他上顎的兩顆犬牙,像毒蛇的獠牙一樣尖而長,向後彎曲。
“注意了!他的魔力波動異常,他正發動天賦神通!”眼前,出現了彈幕哥的報警。
“可我感覺不到什麽……”格雷還沒說完一句話,隻感覺到眼前一黑,腳步不受控制地蹣跚起來,像醉了酒一樣。
“你中毒了!”彈幕哥發現了異常。
“你怎麽不警告我一下。”格雷馬上屏住呼吸,勉力穩住腳步,雙手卻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我只能感知到魔力波動,感覺不到毒氣啊!”彈幕哥叫屈。
“撲通!”格雷終於再也無法堅持,一下子跌跪在地,兩眼開始失去焦點。
上萬名觀眾發出或興奮,或失望的喧嘩,大家都明白,勝負已分。
鐵鱗那張已經部分蛇首化的臉上,流露出一個興奮而嗜血的表情,一邊舉起藍汪汪的兩把刺劍向格雷逼近,一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他的舌頭,前端像蛇信一樣分岔,雖然只是微微分岔,卻依然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眼前這個人族競鬥士值得尊重,以區區青銅境界卻逼它使出了天賦神通,那就讓他在恍惚之間痛快地死去吧!
鐵鱗高高舉起兩把刺劍,對準了兩眼茫然,跪在地上,雙手軟軟地垂掛觸地,已無力緊握武器的格雷。
下一秒,兩把劇毒的刺劍將分別從兩肋刺入,先刺穿格雷的左右肺,再同時刺穿他的心臟。
可就在這時,一種極可怕的危險的感覺像冰冷的錐刺一樣先刺中了鐵鱗的心臟。
那是他狂化後變得像魔獸一樣敏感的動物本能在向他瘋狂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