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深深地蹲了下去,可蹲下去容易,起來可就難了。
“呀!”
格雷發一聲低吼,鬥氣瘋狂地強化雙腿,讓它們變得比鐵還要硬。
可兩公噸的重負對現在的格雷來說實在是太沉了,他似乎可以感覺到自己腿上的肌肉被狠狠撕裂,肌肉纖維一根根繃斷,難以忍受的劇痛。
但他堅持住了,扛著兩公噸的重量挺起了胸膛。
“一個,快點!”身後傳來毛奇普照老師的催促聲。
毛奇普老師的眼光很毒,他只是挨了索菲和格雷一拳,就準確地估算出了他們的各項力量的極限,分別給他們定了一個略超過極限的重量。
和索菲一樣,當格雷第七次站起來時,他感覺到身上壓的兩公噸似乎變成了兩百公噸,顫抖的雙腿再也無法撐起肩上的沉重,再怎麽努力,也無法站直了。
“劈啪!”
一聲銳響,一片火花,一閃而逝的電弧。
格雷感覺到,自己的兩條大腿的內側像被燒紅的鋼針狠狠扎了一下,直扎到大腿骨的骨髓裡。
“啊!”
格雷自己都不知道,原來他能發出這樣高亢而慘烈的叫聲,羞恥啊!
可實在是沒法忍啊,太特瑪痛了!
在剛入警隊時,格雷有一次作死,想試試電警棍的威力,就給自己來了一發,結果是一個月內看見電警棍就腿發軟。
那酸爽,至今難忘。
但從今往後,電警棍造成的心理陰影煙銷雲散了,因為,它已經被更大的陰影取代了。
與這條電刺蝟相比,電警棍簡直就是一個癢癢撓啊。
突然受這一下電擊,格雷在慘叫的同時雙腿卻電痙攣一般猛然繃緊,居然扛起了杠鈴。
格雷立刻意識到,電擊的位置,電擊的時機,決非是隨意的,它是根據受訓者具體的肌肉群的強弱來選擇電擊的位置。
索菲被電擊的是兩腿的外側,而格雷則是兩腿的內側遭殃。
這十大酷刑決非只是為了懲罰和鞭策,它們也是設計巧妙,促進修練的法寶。
“七個,再來啊!”身後的毛奇普立刻催促。
結果是,格雷和索菲一樣,都倒在了勝利的曙光前——都沒完成最後的那第十下深蹲,隻好重新開始。
周而複始,直到這一堂武道基礎課快結束時,格雷才終於完成了第十次深蹲。
他踉蹌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到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而那幾個被電擊的地方卻疼痛難忍,可能已經被灼傷了。
就算他曾經經歷過的所謂的魔鬼六十天的精英特警訓練營,也遠遠無法與今天這樣的訓練強度相提並論。
“彈幕哥,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格雷在心裡哀歎。
“堅持住,這個訓練太好了,簡直是及時雨啊!”彈幕哥卻很雀躍。
“為什麽這麽說?”格雷不解。
“四王子不是送了你一堆魔藥嗎?足夠你突破到青銅了,我正擔心以魔藥來衝擊和突破大境界會根基比較飄。沒想到卻讓你遇到這十大酷刑的訓練,這簡直是最好的境界夯實機啊!你白天這樣練,然後晚上喝魔藥,積累十天,最後一舉突破到青銅境,保證沒有一丁點根基疲軟的後遺症。對以後的修練沒任何的不良影響。”彈幕哥解釋。
“一定要這樣做嗎?”格雷問。
彈幕哥嚴肅道:“這樣做能更快更好地突破到青銅境界。而到了青銅武士境界,
我就可以再傳授給你特別厲害的武技。有能力利用旭日城裡一種獨特的資源登上修練的快車道。只有如此,你才能盡早前往南蠻境。不然你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南蠻境的險惡遠遠超出你的想像。” 說完這番話,風騷的任務體又來了:
“青銅境界已觸手可及,請在十天內突破,成為一名青銅武士。獎勵:特別牛逼的武技。”
特別牛逼的武技,無疑對格雷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於是。
在下課的鈴聲中,全體剛集合的同學們看見,格雷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拖著雙腿,挪到了毛奇普老師的面前問:“我想中午加練,挑戰一下更高的難度,如果需要您的輔導,要付您加班費嗎?”
這時,剛好鍾聲停了,全場一片寂靜。
人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格雷,明明已經被操練得死去活來了,剛完成任務,不想著拚命休息,居然……居然還要加練?
“狠狠地操練你們這些廢物,是我最大的樂趣啊!加班費什麽的,必須不要啊!”反應過來的毛奇普老師大喜,開始認真地打量格雷。
“毛奇普老師,我也要求加練。”也剛剛完成任務的索菲也咬牙提出了同樣的請求。
……
格雷和索菲並排躺在地上,劇烈地喘氣,像兩條被釣起來丟在草地上的魚,他們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身邊,就堆著他們剛剛扛過的杠鈴,他們都成功地挑戰了更重的目標。
“不錯!”毛奇普老師很滿意,“我教了那麽多年武道基礎課,還是第一次遇到在我的十大酷刑特訓時要求加練的。你們,很不錯。好好休息,希望明天,你們依然能超出我的預料。”
說完,毛奇普老師拿著電刺蝟揚長而去,將一動也不能動了的格雷和索菲留在了空無一人的演武館內。
現在是中午,結束了一個上午的課程後,學生們都在用餐或是休息,沒人會來這裡的。
四下裡一片寂靜,只有擂鼓般的心跳聲和自己劇烈的呼吸聲,還有不遠處索菲那一樣劇烈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格雷才有力氣轉動腦袋。
他艱難地轉過頭去,看到索菲也剛好轉過了腦袋,對他點了點頭。
從加練開始,索菲對他的態度就開始不一樣了。
勇者總是欣賞勇者的,所謂惺惺相惜。
“佩特人,沒想到你居然也這麽不要命。”索菲對格雷說道。
“我們佩特人,個個都是硬漢。倒是你,一個女人,卻這麽強悍,佩服!佩服!另外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格雷。”格雷有力氣微笑了。
“格雷!我記下了。我們這也算是並肩作戰過,也算戰友了。”索菲也難得地露出笑容。
“比戰友還要近。”格雷慢慢坐了起來,“在我們地球……不是,在我們峽灣,說兩個人交情深,都說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你看,我們不僅一起穿過開襠褲,還是穿的同一條,這交情簡直是深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