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拘魂水晶球輕輕觸碰眉心,就像測試魔力天賦的動作一樣。
眉心,是精神力和魔力最強大的發射點。
格雷熟練地將一縷鬥氣從眉心探出,刺向了拘魂水晶球。
水晶球中正發著微光的裂風梟的獸魂被瞬間吸入了格雷的腦海。
與格雷之前的兩次魂化過程相比,這一次的魂化可謂是波瀾不驚,不過一刻鍾就成功結束了。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對魔力的感知更敏銳了,而境界也隱隱提升了一截。
可除此之外,卻也沒什麽更多的驚喜了。
“哈哈,快看看我現在的樣子!”視界上出現了彈幕哥風騷的彈幕,但凡彈幕效果特別風騷,都說明他特別的高興。
格雷將上衣裳一脫,發現右胸口代表著彈幕哥的那個刺青般的圖案有了新的變化。
魂化了四角電眸羊和彩瞳幻音狐後,彈幕哥的形象就是一隻長著大大狐尾的的四角羊,現在,這隻怪異的羊身後長出了兩隻強健的翅膀。
“感覺你越來越像個雜種了。”格雷摸著不痛不癢的刺青壞笑道。
“說什麽呢!收回這句話!”彈幕哥不高興了。
“好,收回。”格雷笑著穿好了衣服,“你越來越像個混血兒了,越混越漂亮那種。”
“這還差不多。”彈幕哥哼哼了兩聲,“你爭氣點,多搞些獸魂來,每次用不同的獸魂進行魂化,我都會進化,直至恢復我真正的本來面目。”
“你的本來面目是什麽?”格雷好奇地追問。
“我的本來面目——是你爺爺!”彈幕上出現一個笑得打滾飆淚的表情包。
“滾!”格雷怒斥。
視域被三個巨大的文字佔滿:乖孫子!
……
次日的武技基礎課上,格雷又成為了明星,他再次靈活運用多種裝逼手段,充分展示了剛剛獲得的境界和力量,一舉轟出了八公噸的拳力,達到了良好的水平。
當他在毛奇普老師以及所有同學們的震驚目光中緩緩收回拳頭,朝著它輕輕吹了一口氣,就像一個絕頂的槍手在決鬥後瀟灑地吹去槍口中正嫋嫋冒出的硝煙,輕聲說出“我的小拳拳啊,請不要驕傲,未來,你可是要轟出八百噸、八千噸,甚至八萬噸偉力的第一神拳啊”時,裝逼效果達到了最高潮。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格雷並沒有要求退出十大酷刑的特訓,反而將自己的突破都歸因到了毛奇普老師的這個特訓中,並要求繼續進行特訓。
受他的感召,居然有八位同學也主動提出了要參加特訓的要求。
毛奇普老師的光頭都激動得通紅了,看向格雷的目光似乎都要變得含情脈脈了。
……
宣教日,望海區大競鬥場。
格雷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前方一個小小的鐵窗射入黯淡的光,映出了他的剪影。
格雷一身精鋼和雷角犀皮製成的半重甲,簡潔而凌厲的頭盔上向下長出兩根像劍齒虎長牙般的護頰,在保護的同時也掩蓋了他的面容。
左手是一面小小的手盾,上面裝飾著猙獰的獸面,右手是一把短而寬的重劍。
“轟!”
從黑暗的高處,忽然傳來海嘯一般的聲音,那是上方競鬥場中上萬名觀眾齊聲呐喊、歡呼的聲音。
巨大的聲浪穿透厚實的花崗岩到達格雷所處的這間小小的待鬥室時,已經變成了天邊的隱隱滾雷,震得石屑“刷刷”地往下掉。
格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跳了幾下,右手輕輕揮了揮重劍,劍身在黑暗中發出沉重而凌厲的破空之聲。
“佩特縱火者,上場!”
隨著一聲呐喊,格雷面前的厚重鐵門在絞鏈的刺耳聲音中緩緩打開。
一條長長的甬道出現在了格雷的眼前。
格雷向著即將開始的決鬥,向著即將面對的莫測,邁出了第一步。
他每邁出一步,那滾雷般的呐喊就更清晰一分,眼前的光亮就更強烈一分。
從遠遠的甬道口,開始傳來一個慷慨激昂的聲音:“他曾經揮舞著海盜旗縱橫四海,搶掠和殺戮是他的愛好,他的雙手,沾滿了罪惡和鮮血。今天,他來到這裡,要用一場不死不休的決鬥來展示他的凶惡……”
當他一步跨出甬道,置身於讓人眩目的熾熱陽光下時,這個慷慨激昂的聲音正好聲嘶力竭地吼出:“他就是——佩特縱火者!!”
“轟!”
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的歡呼聲疊加成了震耳欲聾的巨大聲浪,天邊的滾雷變成了當頭的連綿霹靂,在這樣的聲浪之中,格雷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都要被震沸騰了。
四面八方疊山式的看台上,坐滿了神情癲狂的觀眾,人人都在拚命地呐喊。
“死吧!死吧!”
“快點去死, 讓我看看你被撕裂的內髒!”
“血!我要看到血!!!”
在一片野獸般的囂叫聲中,格雷步履不停,穩穩地向著競鬥場的中心走去。
不遠處,幾名奴兵正將幾具支離破碎的遺骸拖下場去,碎砂石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長長的血肉拖痕。
當格雷站到了競鬥場的中心時,他忽然將手中的盾和劍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向著觀眾最密集的方向狠狠挺了一下胯!
給我的人設不是什麽邪惡的海盜嗎,這樣夠不夠邪惡!
不夠是吧,那就再來!
格雷朝四面八方都狠狠地挺了挺胯。
觀眾們沸騰了,咒罵聲,歡呼聲,叫好聲,響成一片。
那個慷慨激昂的聲音又出現了:“它是荒原上的殺手,它嗜血,它冷酷,它的嚎叫能讓最勇猛的戰士血液凍結、失魂落魄。今天,它從極北的冰原來到這裡,來終結這個邪惡而囂張的海賊……”
在又一波巨大的歡呼聲中,競鬥場邊牆上一個巨大的鐵柵欄門伴隨著一陣“軋軋軋”的聲音緩緩打開。
即使在這樣一片喧囂聲中,鐵門內那低沉的咆哮聲依然清晰地傳到了格雷的耳邊,讓他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成片出現。
格雷在這一瞬間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可怕而冰冷的殺機牢牢鎖住了。
格雷撿起了身邊的手盾和短劍,眼睛緊盯那個正緩緩打開的鐵門。
盡管門內一片黑暗,但格雷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雙無比冷酷的眼睛已經死死地盯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