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遠處,矗立著一幢毫不起眼的建築,灰白色的石頭牆,紅色的屋頂,三層樓高,建築面積目測近千平方米索。
要說有什麽特別,那就是它的所有窄尖窗外面,都裝著由粗大的鑄鐵杆打造成的窗籠。
“怎麽,格雷你有興趣去參觀一下?”道格拉斯問。
“可以去參觀嗎?”格雷好奇地反問。
格雷的確有興趣去看看這的謂的熬奴所是怎麽樣把一個人變成一個奴隸的。
據格雷這幾天了解所知,在海南諸國,奴隸是極重要的或者說是主要的勞動力,農業勞動力中的一半,其他產業勞動力中的三分之一強,都是奴隸。
從某種意義上講,海南諸國的繁榮是建立在奴隸勞動的基礎上的。
擄掠人口為奴,是海南諸國之間,以及海南諸國與南蠻之間頻繁發生衝突乃至戰爭的重要原因。
對這樣一個領域,有心發展自己勢力的格雷自然是相當有興趣深入了解一下的。
“當然可以,我帶你去看看。”道格拉斯拉著格雷就往熬奴所走去,一邊還解釋,“這些熬奴所除了自己購買奴隸熬熟後進行銷售,也會接一些外單,也就是一些大買家會買下生奴後委托他們來熬,只要死亡率控制在約定的比例內就可以了。為了接外單,他們自然歡迎大家去參觀,好展示自己的專業實力。”
果然,兩人來到了門口,看門的兩名護衛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倆一眼,就揮手讓他們進去了。
據彈幕哥報告,這兩名護衛居然都是青銅境武士。
以青銅武士為門衛,這家熬奴所果然是頗具實力啊!
格雷跟著道格拉斯從陽光燦爛的室外一頭扎進了熬奴所那被濃重陰影籠罩的大門。
就在跨入大門的瞬間,格雷感覺到一陣陰嗖嗖的寒意從腳底下升起,不由得打個了寒噤。
熬奴所裡人並不少,氣溫也不比外面低多少,但格雷卻依然感覺到寒氣逼人。
這種感覺格雷並不陌生,他以前出現場時,凡是進入發生過慘烈凶案的現場,都會產生這種感覺,他是個極敏感的人。
但任何一次都沒今天這樣強烈,這樣讓他毛骨悚然過。
格雷定了定神,微微運轉鬥氣,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個大鐵籠子外圍了很多人,怪叫聲連連。
“轉過來,小妞,讓我看看你的乃子。”
“這個好白,難道是哪個貴族家的小姐嗎?”
“你就做夢吧,就算俘虜了貴族家的小姐,也都被贖回去了。沒能贖回的也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大市場裡,早被奴隸拍賣行收去了。你沒聽介紹嗎?這批是剛從和赤川公國的戰爭前線運來的,你說的那個是一位勳爵家的女家庭教師。她的家人付不起贖金,所以就被軍方當成奴隸在賣。”
“哇!文雅的女教師,那也很難得啊!喂!把手放下來,擋著幹什麽,你這個賤貨,你還當你自己是一個一本正經的女教師嗎!”
聽到這些聲音,道格拉斯眼睛亮了,他拉著格雷就站進了人群。
格雷看見,籠子裡,十幾名年輕的女人擁成一堆,她們都被脫得精光,拚命擠著坐在一起,把臉深深地埋到彼此的懷裡,把背脊朝著正不斷起哄的陌生人們,羞臊得瑟瑟發抖。
雖然看不到臉,但格雷從她們搖搖欲墜的背影看出,她們不僅因為羞恥而發抖,還因為極度的虛弱。
“這些女人要靠皮肉賣上好價錢,
所以熬她們不能用皮鞭,否則打壞了皮肉就不好賣了,通常是不給她們衣服穿,不給她們東西吃,不給她們水喝,不讓她們睡覺,一直熬到她們完全拋下羞恥心,對主人惟命是從,什麽都肯做為止。”道格拉斯解釋道。 忽然,人群一陣騷動。
鐵籠內,一名身形纖弱的女人身子一軟歪倒在地。
格雷看見了她的臉,年輕而清秀,眉目間有幾分書卷氣,皮膚白皙卻毫無血色,嘴唇乾澀到出血,顯然已經很久沒有飲食了。
她身邊的兩個女人馬上伸手去扶她,她掙扎了一下,搖搖晃晃地重新又坐了起來。
“哐啷!”
隨著鐵索與鐵籠的撞擊聲,一條粗惡的大漢貓腰走進了籠子裡。
他的出現,立刻在女人們之間造成了巨大的恐懼,她們低聲哭泣著,擁在一起向遠離他的方向挪動,就像一群看見了惡狼的羔羊。
但鐵籠子就這麽大,能逃到哪裡去呢,她們擠在了籠子的一角,發出絕望的哀鳴。
粗惡大漢一手拿著一小塊黑麵包,一手拿著一小碗水,用野獸咆哮般的聲音說道:“我再說一遍,誰要是能按照我說的要求去做,就馬上有麵包可以吃,有水可以喝。否則,你們就繼續餓下去,渴下去吧!”
女人們一時都停止了涰泣,她們死死地盯著粗惡大漢手中的麵包和水,不由自主地舔舐著因為乾澀而開裂的嘴唇,喉頭饑渴而艱難地滑動著。
但身而為人,特別是身而為女人的羞恥心,頑強地阻止著她們。
“哼!不要是吧,那就繼續熬著吧!我有的是時間。”粗惡大漢冷笑一聲,回頭就要走。
“我……我要!”終於,一個已饑渴到極點的女人掙脫了同伴,踉蹌著撲到了粗惡大漢的腳下,急切地伸出手去。
“艾波!回來!”那個清秀的年輕女人焦急地向她伸出手,企圖挽回她。
“不!麗莎老師,”艾波聲音顫抖,眼裡卻流不出淚了,“我受不了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那就按我的要求去做吧!只要做了,馬上就可能得到食物和水。”粗惡大漢的臉上露出一個惡魔般的笑。
“騷貨,開始你的表演吧!”
鐵籠外,圍觀的人們發出粗野的喧嘩,拚命用手敲擊著鐵籠粗大的鐵製欄杆,發出可怖的響聲。
這名叫艾波的姑娘,顫抖著挪動到了鐵籠前面,在粗惡大漢的呵斥和要求中,擺出一個個無比羞恥的姿勢,引起鐵籠外一片野獸般的叫囂聲。
她的同伴們,無聲地哭泣著。
在一片汙言穢語中,艾波的眼睛慢慢變得木然,不再有痛苦,也不再有羞恥,就像……就像外面廣場上那些待售的奴隸一樣了。
終於,一塊黑麵包丟到了艾波的面前, 她像瘋了一樣撲上去,三兩口便將整塊黑麵包吞進了嘴裡,被噎得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別噎死了,你這賤貨!”粗惡大漢把那小半碗水塞給了艾波,然後對擠在鐵籠一角的女人們說道,“你們既然已經成了奴隸,就忘了自己曾經是一個人吧。你們的命運只有一個,就是被千人騎,萬人壓,最後變成一塊爛得流膿的臭肉。能多活一天,你們都應該感謝主神。像她一樣接受你們的命運吧,不然,你們連變成一塊臭肉的機會都不會有的。”
“與其這樣,不如死了!”那名叫麗莎的清秀姑娘忽然一聲大叫,衝出人堆,一頭撞向鐵籠。
在一片驚呼聲中,粗惡的大漢冷冷一笑,身子鬼魅般一晃,已經一把抓住了麗莎的長發。
但麗莎的額角,依然重重地撞在了鐵籠上,頓時血流滿面。
“你這賤貨!”粗惡的大漢大怒,一巴掌把麗莎打倒在地,咆哮起來,“你是我的貨物,你居然敢損壞我的貨物!本來我還想拿你賣一個好價錢,畢竟家庭女教師這樣的貨色還是比較稀罕的。現在你既然一心求死,那好,我就豁出去賠本算了,就拿你做個榜樣!”
說著,粗惡的大漢一聲令下,又有兩名彪形大漢鑽進了鐵籠,臉上帶著無恥的淫笑。
就在圍觀的人群面前,就在拚命尖叫著擠成一堆的可憐女人們的面前,三個男人無情地毆打、折磨了這名纖弱的女子,然後用他們身上醜陋的凶器輪番汙辱了她。
在身邊不斷暴發出的陣陣叫好聲中,格雷覺得自己身上的血在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