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螺拍賣行極為氣派,無論是門面還是內飾都以海洋為主題,到處都裝飾著色彩迷幻的玳瑁藝術品,比人還高的純色珊瑚擺件,用鯨魚骨頭做成的家具,各式各樣珍奇魚類的標本……
這一切,又都籠罩在光華流轉的水晶燈下,使一切都如夢似幻,像身處海底的水晶宮中。
在這樣夢幻的環境下,競拍者說不定也會感性得多呢!
格雷身披長袍,以兜帽罩住自己的頭髮,用圍巾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像這樣掩蓋自己的真實面容,在這裡只是常規操作而已,據說有的人還會易容,甚至乾脆戴上面具,連聲音都會通過服用特殊的魔藥進行改變。
匹夫懷璧者還是不少啊,他們都害怕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從而引來無妄之災。
所以當格雷這樣來到鑒寶處時,接待者絲毫沒有驚訝,直到格雷掏出一顆大東珠。
接待者只看了一眼,神色和態度馬上就變了,一邊請格雷上樓,一邊馬上叫人去找金海螺拍賣行裡專門鑒定珠寶的鑒定師來估價。
海夷留下的珍珠小山中,其他的珍珠都太名貴罕見了,彈幕哥嚴正警告他不能拿出來,只有這種大東珠,數量最多,而且現在市面上也有,可以拿一些出來換錢又不會引起懷疑。
格雷在二樓裝飾高雅的單間裡坐了沒一會兒,隨著幾聲輕輕的叩門聲,有人推門而入。
進來的是一個二十五、歲的美女,高挑而成熟,成熟得像一個快要漲破果皮流出甜美汁液的水蜜桃。
還沒開口,美女先笑了起來。
她的笑很真誠,笑得眉眼都是彎彎的。
但格雷那雙飽經磨練的火眼金睛,依然發現了她在親切的笑容背後對自己的仔細打量和隱藏極深的精明。
這顯然是一個久歷商海的老手,已經將能鋒利傷人的精明用親切到甚至有些嬌憨的笑容層層包裹了起來,而不像那些初入職場的女性一樣,追求什麽幹練利落,咄咄逼人。
“沒想到原來是這麽年輕英俊的一位少年豪客。”美女笑著向格雷伸出了手。
臉都遮得恨不得只露出兩隻眼睛了,這還看得出英俊!
格雷一邊心裡甜滋滋地吐槽,一邊很紳士地和對方淺淺一握。
美女的手,很柔軟,但格雷依然感覺到了柔軟之下的韌勁。
“我叫凱瑟琳,是金海螺的首席珠寶鑒定師,很高興能為您服務。”凱瑟琳臉上的笑一直沒停過,卻顯得那麽自然。
“我叫……雷格,這是我想托你們拍賣的東西。”格雷掏出了大東珠,兩顆都有鴿子蛋大小,比之前送給黑衣主教梵迪歐的還要大上一圈。
“我來看看!”凱瑟琳將掛在胸前的一副水晶夾鼻眼鏡架在了她秀美高翹的瓊鼻上,仔細看了起來。
盡管盡力掩飾,但一直盯著凱瑟琳臉上表情的格雷從對方的眼底深處發現了一絲極其震驚的光芒一閃而過。
“雷格先生,您能告訴我這兩顆珠子是怎麽得來的嗎?”凱瑟琳看了好一會兒後,取下了夾鼻眼鏡,笑著問格雷。
“這和我所委托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嗎?”格雷反問。
“如果您能告訴我,那是最好的了,可以幫助我更好地判斷它的價值。而且,有故事的拍品更能引起競拍者的熱情呢!”凱瑟琳認真地說道。
感覺好有道理啊,格雷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認真胡說道:“其實,這兩顆珠子是有人托我代他出售的。
他不方便現身,所以找了我這個代理人。” 凱瑟琳的眼裡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再次洋溢起一個真誠的笑容:“您可以轉告您的委托人,如果能告訴我們這兩顆珠子是在哪裡發現的。我們支付他高額的報酬,高到他懷疑人生。咯咯咯!”
格雷嗅到一絲異樣,但他依然淡定道:“好的,我一定轉告。”
“還有。”凱瑟琳接著建議,“如果他還有這樣的珠子,可以直接賣給我們,不用等待至少七天一次的拍賣,馬上能拿到金幣。為了展示我們的誠意,收購價可以是這兩顆珠子中成交價較高者再加一成。”
格雷點點頭:“好的,這一點我也會轉告。”
“太感謝你了,雷格先生。”凱瑟琳做了個請的動作,“今天下午,剛好有一場拍賣,現在已經開始了。這兩顆大東珠,可以作為臨時重要拍品緊急加入到今天的拍賣會中去。而且這樣的話,您也可以全程看到我們的拍賣過程,以增加您以及您的委托人對我們金海螺在拍賣上的公開透明的信心, 以利於後續的合作。”
“這樣很好!”格雷點點頭。
親自參加全過程,那對方要做手腳,從而使大東珠的成交價降低,進而也降低了未來格雷提供的大東珠的銷售價格的陰謀就沒法實施了。
何況,他的確也想參加拍賣會,因為,他想買幾樣裝備。
根據彈幕哥對他的判斷,他最適合的競鬥裝備是附魔手盾加重型短劍。
他曾經受過嚴格的防暴盾和警棍的組合攻防訓練,所以都不用練,一盾一劍是最好的選擇了。
因為鴉羽太長,比較適合雙手使用,不適合一手持盾,一手揮舞,所以,除了附魔手盾,格雷還需要一把重而短的寬鋒劍,最好是附過魔的。
剛好,可以看看在拍賣會上是不是能遇到這兩種附魔裝備。
格雷在凱瑟琳的帶領下剛走進拍賣場邊的一個貴賓包間時,全場歡聲雷動,掌聲如潮。
格雷還以為這是歡迎他出現的歡呼和掌聲呢,“同志們好”差點脫口而出。
但他馬上意識到,這是前面一件重要拍品剛落錘定音,拍出了讓人興奮的高價,所以才會有這麽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
“我去去就回來。”凱瑟琳附耳對格雷輕輕說了句話就離開了貴賓間,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她在格雷耳邊輕聲說話時,那柔軟帶溫的嘴唇兩次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了格雷的耳垂。
特瑪的,居然色誘我。
格雷心中不屑,又有些不爽:你色誘就色誘吧,力度為什麽這麽小呢,可以再大膽一點的嘛,我受得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