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越來越猥瑣的彈幕哥,格雷定了定神,盡量大大方方道:“謝就不用了,都是一個聯盟的戰友。當然,隨時歡迎你來我們人來風號參觀指導。”
話說,原本感覺還有點高大上的彈幕哥現在是越來越猥瑣了,逐漸暴露出本性來,對付西爾曼和德克的那兩招有點惡趣味的招數,就是出自他的策劃。
格雷相信,彈幕哥肯定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應付這兩場競鬥,但他偏就選擇了這樣兩招。
點子是彈幕哥出的,但帳是算在格雷身上的,自己原本希望樹立正氣、高尚、英武形象的計劃估計是流產嘍。
“咯咯!”嘉西婭又發出好聽的笑聲,流光溢彩的雙眸撲閃著,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格雷,“戰友?參觀指導?好有趣的說法,那好吧,等打完這一場,無論勝負,我一定去格雷戰友你那裡好好參觀指導一下。”
說完,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迎著從看台高處投來的冰冷目光燦然一笑。
海螺號吹響。
號聲之中,嘉西婭氣勢大變,和剛才拉家常時的風情萬種截然不同,渾身開始散發出凌厲的氣勢。
“格雷,風雷榜第一,我志在必得。”嘉西婭嬌叱。
“好,那我們就堂堂一戰吧。”格雷也收斂心神,沉聲道。
彈幕上,彈幕哥飛快地給出了致勝方案。
好吧,如果按這個方案執行,的確贏面很大,但格雷是個臭流氓的名聲恐怕隨著這一戰就要傳遍整個風雷聯盟了。
不顧彈幕哥的叫囂,格雷運轉氣息衰減,將他暫時隔絕。
世界一下子清靜了!
是的,他要堂堂一戰,放手一博!
他也不再掩蓋其精英黑鐵的真實境界,火力全開。
嘉西婭的眼睛更亮了,戰意磅礴:“你果然是隱藏了自己的境界,好!”
暫時隱藏自己境界的辦法有很多,沒什麽奇怪的,誰都不會想到這是格雷傳承自電眸四角羊的天賦神通。
隨著號聲戛然而止,格雷和嘉西婭同時撲向對方。
戰鬥在瞬間達到了白熱化。
嘉西婭的攻勢如同旱季的山火,借著風勢幾息間便成滔天烈焰。
沒錯,她所用的武技就叫“烈焰焚天”。
據說,修練此武技,當境界突破到耀銀時,身上真的可以冒出熊熊烈焰,揮拳之際焰流四射,成為一座人形的火山。
當然,現在的嘉西婭只有黑鐵大圓滿境界,即不能鬥氣外放,也還沒能修練出屬性鬥氣,烈焰焚天只能練到第三重,但那種如烈火席卷而來的氣勢已經很驚人了。
觀眾席上,一片叫好聲,這樣大開大合,充滿力量的武技由一名健美矯健的美少女施展開來,真的是很好看,極富觀賞性。
反觀格雷,招式卻十分的怪異,似乎全無章法,但那些戰鬥經驗的積年老賊們卻看出了門道。
格雷的招式難看歸難看,完全不像什麽正兒八經的武技,但無一不是把身體的關節和力量用到了極致,招招狠辣,全無半點花俏。
而與格雷對戰的嘉西婭則更是越戰越驚。
雖然她沒去詢問與格雷對戰過的德克、西爾曼或凱德的經驗,但據她觀察,對格雷防禦力超強這一點早就有所準備了。
對戰起來後,也果然如此,無論她的拳腳打到格雷身體的什麽部位,都感覺到像踢打到鐵塊上一樣。
但更讓她吃驚的還是格雷在防守之余的反擊。
他的反擊怪異而刁鑽,
似乎像絲毫不會武技的普通人打架的招數,卻招招狠辣有效,防不勝防。 “呯!”兩人對了一拳後各自向後退了幾步,暫時跳出戰團。
“你……這是什麽武技?”嘉西婭有點氣急,胸前更澎湃了。
“武術、跆拳道、柔道、拳擊,再加一點軍體拳,可以稱為自由博擊或者散打吧。”格雷一本正經道。
“散打!”嘉西婭微微皺眉,卻對這種武技全然沒有印象,“很厲害!”
“那就再來?”格雷擺開架式。
嘉西婭的眼中迸射出強烈的光彩:“那是當然!”
兩人再次猛烈碰撞在了一起。
應該說,嘉西婭境界比格雷高,鬥氣比他要充沛,力量自然也要更強。
但雙方對戰,從來不是隻比境界的,否則競鬥就簡單了,雙方上場報出各自的境界就分出勝負了,這樣的話,競鬥就變成“剪刀、石頭、布”了。
真實的戰鬥力與境界當然關系很大,但絕非完全由境界決定,特別是如果大家都在同一個大境界內,那即使小境界有所差別,通過武器、武技或頭腦的不同,是完全可以彌補這點差別的。
像格雷這樣,怎麽打都打不疼打不傷,就像一顆鐵豌豆,就是一個巨大的優勢,可以說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但格雷也沒法擊敗嘉西婭。
雙方越打越放得開,越打越激烈,你來我往,旗逢對手,大呼酣戰。
“嗚、嗚、嗚——”
一種特別的號聲響起。
嘉西婭一拳逼退格雷,跳出了戰團。
兩人遙遙相對,都氣喘籲籲,大汗淋漓!
“咯咯咯!”嘉西婭拂了拂被汗水濕透的額發,忽然笑了起來,筆得那麽暢快,笑彎了腰,笑得亂顫。
格雷也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好痛快啊!”嘉西婭好不容易收住笑,紅透了的臉上汗水晶瑩,還留著燦爛的笑意,顯得格外光彩奪目。
“對啊!”格雷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又疲憊又舒暢。
“可惜我再也打不動了!你的耐力倒是很好,好持久喔!”嘉西婭用流光溢彩的大眼睛閃了一下格雷。
好強的一擊!
這肯定是一種特別厲害的武技!
格雷感覺到本已如擂鼓般的心臟又加快了一個節拍。
“那怎麽辦?咱們接著打還是休息下再打?”格雷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問道。
“中止號已經吹響了,不能再打了。”嘉西婭笑盈盈道。
“中止號?”格雷不解。
“你不知道嗎?”嘉西婭解釋道,“只要兩名競鬥士戰鬥時間超過半個小時還分不出勝負,就中止比賽,判為平局。這是為了保護競鬥士,再打下去就要脫力傷身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有道理啊!”格雷恍然大悟,卻又不解,“那我們之間就不分勝負了?”
“勝負當然還是要分的,不然呢,你願意把避水珠拱手相讓?”嘉西婭狠狠瞟了格雷一眼,“武鬥不行了,可以用文鬥來決勝負啊!”
“文鬥?怎麽個鬥法?”格雷眨巴著眼睛不解。
“以前都是比弓箭,從上一屆開始比魔能火槍,畢竟,用火槍,是未來的趨勢喔。”嘉西婭的嘴角彎起一個迷人的弧度。
“比火槍!”格雷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不大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嘉西婭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得意之情無法掩飾,“是不是聽說過我從小就喜歡玩槍,能在五十步外擊中一顆雞蛋的故事!哎呀!那是傳說啦,誇張的誇張的!咯咯咯!”
“嘿嘿!”格雷笑了,“其實,我也玩過槍,上個月就開始玩了,玩得蠻好的。”
“上個月開始?!”嘉西婭認真道,“好吧,格雷小弟弟,避水珠到時姐姐我借你玩幾天。”
“如果我得到了避水珠,可不一定會借你喔。”格雷道。
“好小氣的小弟弟!”嘉西婭嗔怪地瞪了一眼格雷,卻毫不在意,“如果你能拿到避水珠,我就叫你小哥哥。”
“就這樣說定了。”格雷咧嘴笑了。
裁判很快便上前來對兩人說明了情況,一切都如嘉西婭說的那樣,兩人將以魔力火槍來一決高低。
競鬥場一端,五十步外,一個拳大的小陶瓶被放在了架子上,架子後方一整片看台已清空。
而在另一端,一把魔能火槍已經裝填完畢,嘉西婭先射。
為了公平起見,兩人用同一杆魔能火槍進行射擊,誰射擊,誰裝填,因為在沒有定裝火藥的情況下,如何裝填,也是充滿了個人風格的一件事,直接關系到最後的射擊結果。
持槍在手,嘉西婭不再言語,她端起槍,微眯著眼睛,整個人如同一棵樹一樣一動不動。
“呯!”一聲槍響,一陣白煙。
五十步外,拳大的陶瓶應聲而碎。
歡呼聲四起,以魔力火槍現在的射擊精度,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是神槍手了。
“啪!”嘉西婭將槍丟給格雷,“看你的了,玩了一個月槍的……天才!”
絲毫不理會嘉西婭的得意和戲謔,格雷一板一眼地開始裝填魔火晶和子彈。
他的動作有一些生澀,畢竟,這種繁瑣的裝填,他也不過才做了十幾次。
嘉西婭忍不住“撲哧”輕笑了一下,看來,這位仁兄,這一個月來可沒碰幾次槍啊。
是的,格雷這一個月來隻碰過十幾次槍,所以他的裝填動作還很不熟練,但嘉西婭不知道的是,開槍射擊的動作他卻做過十幾萬次。
好不容易裝填好彈藥,格雷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對一邊的裁判說:“這樣的難度太低了,能不能這樣,你過去把這個陶瓶往空中一丟,我再開槍射擊。”
裁判一頭的黑線。
嘉西婭微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死要面子的小弟弟,你把難度整得這麽大,所以就算打不中也很正常的哈?”
格雷聳聳肩,表示無言以對,卻堅持地看著裁判。
幾名裁判緊急商量了一下,其中一名無奈道:“規矩是射擊五十步外的陶瓶,但的確沒說是靜止的還是運動的, 既然你一定要這樣,那好吧。”
在現場觀眾一片遲疑的喧嘩聲中,這名裁判小跑到了架子邊,取下陶瓶,做了個提醒格雷準備的姿勢。
格雷舉起了槍。
在他舉槍的瞬間,嘉西婭臉上輕松的笑容消失了。
她感覺到,槍和格雷已成一體,這種感覺,她只在自己的父親緩緩舉起他那把“雷神之錐”時感受到過。
五十步外,裁判將陶瓶往空中奮力一丟。
全場海盜這才明白剛才這一番折騰是為了什麽,頓時一片喧嘩。
開什麽玩笑,這樣也能擊中我就叫你爺爺,這是許多海盜現在的心聲。
格雷的槍口快速而平穩地向上方運動。
“呯!”槍響了。
全場的喧嘩聲卻戛然而止。
四散的陶片天女散花一般紛紛落下,在競鬥場的砂土地上揚起點點塵土。
被格雷這一槍擊碎的,還有數千名海盜對火槍的認知。
原來,魔能火槍還可以做到這樣的程度,太驚人了!
這樣的射手,太驚人了!
“格雷,神槍手!”有人在喊,是哈爾斯的聲音!
“神槍手格雷!”所有人來風號的海盜在喊。
“神槍手格雷!”所有風之谷的海盜在喊。
“神槍手!神槍手!”幾千名海盜齊聲的歡叫似乎把天上的浮動都驚散了,正午的金色陽光籠罩著正緩緩收槍的格雷,槍口上兀自還有一縷嫋嫋的余煙。
近在咫尺的嘉西婭,驚愕之余,看著面沉如水的格雷,一時竟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