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格雷一聲驚呼,忙又壓低聲音,因為達文西還在身後向他們深情眺望,“拿下十二個魔法類學科博士學位的人,居然只是個不入流的魔法學徒?”
“對。他只是個魔法學的熱愛者、研究者和博學者,卻不是一個強大的魔法師,因為,他的魔法天賦非常的低。”道格拉斯有些感慨地解釋。
格雷明白了,這就像前世某些文藝評論家,個個開口莎士比亞、大仲馬,閉口意識流、魔幻現實主義,理論水平高得不得了,但你讓他寫部小說看看,恐怕會比曬乾的牛糞還要讓人難以下咽。
為什麽要說曬乾的牛糞呢,難道新鮮出爐的牛糞就會比較容易下咽?
不知為什麽,格雷心裡對達文西卻反而多了幾分敬重,因為他顯然不是那些沽名釣譽、誇誇其談的所謂文藝評論磚家,而是一個對自己熱愛的東西真正執著的人,這樣的人,都值得尊敬。
被達文西中間這樣一攪局,時間已近傍晚,兩人乾脆也不看書了,先打道回府了。
因為晚上,佩特軍刀還有一次很重要的聚會,格雷為這次聚會已經做了好幾天的準備了,要早點趕回去。
兩人邊走邊聊,當然,主要是以道格拉斯說為主,一一向格雷介紹學校裡的趣聞。
不知不覺間,格雷拉斯和格雷已經走到了格雷的小屋前。
兩人幾乎同時看到,一個身形筆挺的美男子站在格雷小屋門前的台階上,恭候已久。
一身華貴的皇家衛隊軍禮服襯托得他即俊美又英武,吸引著來往的學員們,特別是女學員們的熱切目光。
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女生,遠遠地聚在一起,花癡一般看著他,互相之間輕輕推搡,似乎是想推出一位代表上前搭訕。
但他卻視若無睹,神情漠然。
來的正是四王子殿下的專屬衛隊衛隊長拉斐爾?閃焰豹勳爵。
靠山身邊的紅人,格雷自然不會真以爵位論高下,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拉斐爾隊長,您好!”
“格雷男爵,您好。”拉斐爾也回以平等之禮,“是四王子殿下派我來問候男爵大人,同時……”
說到這裡,拉斐爾的目光話毫不掩飾地落在了道格拉斯的身上。
當聽到四王子這幾個字時,道格拉斯渾身一震,看向格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更熱切了幾分。
見拉斐爾看他,面憨心細的道格拉斯忙一邊後退一邊對格雷和拉斐爾說:“格雷,這位大人,我先告辭了。”
格雷揮手與道格拉斯道別,然後打開小屋的門請拉斐爾進屋。
拉斐爾進屋後順手關上了房門,卻不坐下,開門見山地對格雷說:“你在雪浪號上頂撞大王子殿下的事情四王子殿下都聽說了。你居然以下犯上,四王子殿下很生氣!”
“讓四王子殿下煩心,都是格雷的錯。”格雷微微低頭,坦然道。
拉斐爾看著格雷毫無悔過之意的神情,卻笑了笑,接著說:“四王子殿下知道你受了傷,特意讓我送你這些東西。”
說著,拉斐爾將一直拎在手裡的一個由楓木打製的小木箱放在了身邊的桌子上。
從他那有些鄭重的動作來看,箱子裡肯定是價格不菲的東西。
“感謝四王子殿下的關愛,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格雷問。
“你現在什麽也不用做,也什麽都做不了。四王子殿下希望你好好學習,多交朋友。當然,如果真有要你做的事,
殿下也會派我來通知你的。”拉斐爾嚴肅道。 “隨時等候殿下的差遣。”格雷對著並不存在的四王子行了一個軍禮。
“很好!”拉斐爾點了點頭,“我的任務完成了,不多打擾,我還要趕回王宮值守。”
在跨出房門的時候,拉斐爾頓了一頓,回頭說:“多茵希加校長,和四王子殿下是忘年交,你如果有事,可以去找他。他那邊,殿下也已經打過招呼了。”
這讓格雷喜出望外,有靠山就是不一樣啊,連校長都能搭上。
要知道,前一世的格雷,可是普通家庭出身,另說是校長了,就是教導主任也沒門路搭上關系,眼巴巴看著那幾個有門路的權貴子弟備受關照。
看來,四王子殿下這條大腿是抱對了,以後要越抱越緊才是啊!
遠處,正快步離去的拉斐爾卻被幾個女生攔住了去路,正是那幾位一直遠遠圍觀他的女學員,看來是終於鼓起勇氣想結識一下他了。
但拉斐爾卻連連擺手,腳步絲毫不停地揚長而去,隻留下幾名備受打擊、垂頭喪氣的少女。
落花有意,奈何流水無情,你道他翩翩佳公子,卻不知他不愛紅裝慕龍陽,一歎。
格雷當然不明就裡,隻道拉斐爾是見慣了王宮中的嬌美貴婦,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而已,還在心裡小小地羨慕了一下。
不過,他總有一種感覺,這個拉斐爾,好像並不喜歡自己,對自己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甚至有一種淡淡的戒備。
送別拉斐爾後,格雷迫不及待地打開四王子殿下饋贈的禮物。
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格雷依然被四王子殿下的大方,還有貼心震驚了。
箱子裡,是滿滿十管魔藥,其中居然有一管是珍貴無比,一管就可抵一艘百人龍頭戰船的高級魔藥。
而且,這些魔藥,大部分都是用於療傷的,少部分是用於提高境界的,顯然是針對格雷這次受傷特意準備的。
而且,在箱子裡,還有足足三百枚黃澄澄的金幣,這些,顯然是給他的活動經費,為了讓他如四王子所說,廣交朋友所用。
格雷不顧彈幕哥的嘲笑,再一次堅定了要死死抱住這條超粗壯大腿的決心。
……
夜幕降臨,但格雷小屋裡卻熱鬧非凡,今天,幾乎所有的佩特軍刀的活動積極份子都來了。
“各位!”格雷站起身來,示意大家夥靜一下,然後接著說道:“今天,我們有兩個任務,第一個就是我將教大家一種遊戲,然後希望大家把這種遊戲傳播開去。”
少年心性當然都是喜歡遊戲的,馬上有人問:“格雷,是什麽遊戲?”
格雷早有準備,他略有些神秘地在桌子上鋪開一張正方形的紙,高級的貝葉紙,長寬各約四分之一米索。
紙上畫滿了格子,中間卻有一段是空白的,上面寫著幾個字:地中海。
“嘩啦!”
格雷把一大把上面刻著字,小小的圓餅狀木塊撒在了紙上,一邊一一將它們放到對應的位置上,一邊說道:“這個遊戲叫象棋……不對,是佩特戰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