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訓練到第三天時,虛擬戰場裡,屹立在格雷面前的,已經是一個怪物了——加特林速射開花彈豌豆炮!
豌豆炮彈如暴雨般從飛一般旋轉的六管豌豆炮裡傾泄而出,劈頭蓋臉澆向了格雷。
而這些雨點一般的炮彈無論擊中格雷什麽部位,都瞬間粉碎,使他完全被飛濺的綠霧籠罩。
忽然,彈雨一停,綠霧散去,顯出格雷如標槍一般筆直的身姿,他的臉上,輕松而寫意。
“恭喜通關!”天上的白雲瞬間凝聚成這樣四個字。
與此同時,天地間響起了振奮人心的遊戲通關音樂,聽著耳熟,想不起是哪一款遊戲的了。
“恭喜特訓通關!你,已經做好衝擊風雷榜首的準備了!青銅以下,再無敵手!”加特林豌豆炮版彈幕哥這樣說道。
……
黑帆島的中心,兩個籃球場大小的空地四周,臨時搭起的看台已經被海盜們擠爆了。
備受矚目的風雷大賽,今天將正式開始。
風之谷的海盜們都蝟集在一起,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他們的少領主格雷。
風之谷去年有兩名年輕黑鐵參加風雷大賽,今年他倆都超齡了,幸好有格雷橫空出世,否則,今年風之谷就要和霧之谷一樣無人出戰,灰溜溜缺席了。
不過,從歷屆戰績來看,風之谷的選手都屬於打醬油的,從來沒有過進入風雷榜的榮耀。
忽然,主看台兩側各站起一排號手,鼓起腮幫子,同時吹響了海螺號。
大人物出場時齊奏號角,據說這是從海南大陸那些個大競鬥場學來的時髦作派。
不過,在格雷這個見慣二十一世紀大場面的人看來,這完全是照貓畫虎,不倫不類。
號手們是從不同的海盜船上臨時召集的,別說服裝不統一了,大家手裡的家夥什也是完全不同,吹出來的調也是五花八門。
有的低沉凶悍如醉漢打呼,有的尖利高亢如潑婦罵街,真是嘈嘈雜雜,一片噪音。
可對海盜們來說,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陣勢,大場面,頓時歡聲雷動。
歡呼聲中,風雷聯盟的大佬們紛紛登場,他們要為參賽的五十多名選手抽簽分組。
抽簽即將開始時,風雷聯盟的盟主,休斯克大聲道:“本屆風雷大賽,有三支隊伍只有一人參賽,你們是想保留種子選手身份,還是加入抽簽?”
休斯克的聲音好像不大,但在場所有三千多名海盜都感覺到似乎耳邊傳來一陣微風,將他的聲音真真切切地送到了自己的耳朵裡。
每一屆風雷大賽都會為每個一條峽灣保留一名種子選手的位置,種子選手可以不參加第一輪的小組賽,直接出線參加第二輪。
“淵之谷願意放棄種子身份參加抽簽。”一個聲音響起。
“桐之谷也願意參加抽簽。”另一個聲音緊跟其後。
如果只有一名選手,而選手的實力又比較弱,一般都會放棄種子選手的身份,直接參加第一輪的小組賽。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小組賽的參加者一般來說實力相對較弱,這些放棄了種子選手身份,實力欠佳的參賽者說不定還有可能贏個一場兩場,或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
如果端著種子選手的架子,一定要到第二輪高手雲集時再出戰,那就可能輸得很慘,被虐得很難看。
所以,淵之谷和桐之谷的選擇是完全正確的,他們的種子選手都只有普通黑鐵境界。
“風之谷保留種子選手身份。
”第三個聲音響起,是格雷親自作答。 “好,既然你們三方都……嗯!風之谷是……”休斯克一時愣神。
“風之谷保留種子選手身份!”格雷重申。
現場一片大嘩,所有海盜都將目光看向了格雷,目光裡有驚訝,但更多的是譏諷,畢竟,大家都知道格雷是剛剛晉升普通黑鐵,可以說是參賽選手中資歷最淺的。
“嘿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是上趕子主動要求出醜啊!”
“二!和他老子一樣。”
海盜們可不是謙謙君子,這樣的評論到處放肆地響起。
看台一偶,德克、西爾曼、凱德三人坐在一起。
“風之谷這個小醜是不是瘋了?”凱德瞪大了眼睛。
“這樣正好!”西爾曼陰陰一笑。
“對!”德克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如果這個愛裝逼的小醜參加第一輪,鐵定會被別人淘汰。現在他不知死活要直接參加第二輪,那就有很大機率和我們三個中的某一個對陣。到那時……”
三人一齊笑了起來。
“好!”看台上,休斯克收回驚詫,“現在共剩十二名種子選手,本屆共有六十名選手參賽,剛好分為十二組,每組五人,每組除種子選手外,還可以出線一人。現在抽簽開始!”
“格雷!格雷!”在主看台上眾位大佬忙著抽簽的當口,忽然有一個青澀的聲音叫著格雷的名字。
格雷回頭一看,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瘦小少年正從海盜群中吃力地擠過來,邊擠邊向他興奮地笑著揮手,他的皮膚很白,甚至有些蒼白,一對大眼睛溫和、羞怯而敏感。
一個熟悉的名字從腦海中跳出:西蒙?紅豆杉,霧之谷的少領主。
作為風雷聯盟少領主群體中最沒出息的兩位,西蒙和格雷可謂是同病相憐,不對,應該是惺惺相惜,志趣相投,絕對的好基友。
“格雷!”比格雷要矮小半個頭的西蒙好不容易擠到了格雷身邊,和他用力擊掌。
“前幾天怎麽都沒見你?”通過記憶,格雷了解到自己和這位西蒙可謂死黨,但前幾天一直沒見他來找自己,所以有點奇怪。
“唉!”西蒙歎了口氣,神情有些低落,“今年我們霧之谷無人參加風雷大賽,被剃了光頭,我父親覺得沒面子,這幾天都把我關在船上,逼著我練功呢。”
“嘿嘿!”西蒙忽然又一臉得意地笑了,“今天我趁他來參加風雷大賽,悄悄溜下了船。我第一個就先來找你了,夠意思吧?”
“講義氣!夠兄弟!”格雷敷衍。
“我夠兄弟,但你就不夠意思了!”西蒙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生氣地鼓起了腮幫子。
“我怎麽了?”格雷不解。
“說好的一起當廢柴混吃等死,你……你卻突破成黑鐵武士了!你背信棄義!”西蒙表情頗為哀怨。
“這……這我也沒辦法啊,是想低調來著,可我這天賦不允許啊!”格雷攤手。
“明明魔力親和測試結果是我的天賦比你高好不好。你是差下,我是差中。你是怎麽突破的,教教我,我也不想永遠當廢柴、弱雞了。”西蒙道。
“天賦測試這東西,有時候也不一定靠得住……”格雷剛準備胡亂解釋應付一下,卻被四周海盜們齊聲發出的歡呼打斷。
數千海盜一個個都像被無形的手捏住了脖頸,脖子伸得老長,歡呼聲和呼哨聲響成一片。
“噢!開場表演要開始了!”西蒙的注意力也馬上被吸引到了下方的競鬥場中。
一團紅色的火焰在歡呼聲中出現在了競鬥場上。
這不是真的火焰,而是一名像火焰一樣耀眼的女武士。
她身材高挑健美,一身火紅的戰袍,一頭茂密的紅色長發編成一條粗長的辮子利落地盤在頭上,配上她那奪目豔麗的容顏,咄咄逼人的眼眸,真的像一團火,相當惹火的火。
這樣一名美女,使的卻是一把造型誇張的雙手重劍,一般只有力量系的武士才會選擇這樣的強悍兵器。
可這把看似沉重的雙手劍在這位紅發美女手中卻輕若無物,被她漂亮地在空中虛掄一周後斜指向地面。
“你的心跳、呼吸和體溫都在瞬間大幅度波動,你這是發情的表現!你不是已經有娜西卡了嗎?難道……難道你是想嘗試雙女主?!”彈幕哥驚呼。
格雷剛想狠狠懟回去,卻聽得海盜們再次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
歡呼聲中, 競鬥場的另一邊,悄然出現一塊黑色的冰。
這當然也不是真的冰,而是一名像冰一樣冷洌的女武士。
她一身黑色的戰袍,一頭烏黑的長發扎成一束高挑的馬尾,耳邊的碎發在風中微微漾動,輕拂著她容貌絕美卻神情冰冷的俏臉。
她的身材非常的苗條纖細,但卻有一雙飽滿有力的大長腿,一看便是長於速度的敏系武士。
她單手橫持一杆長槍,槍杆別住後腰,盈盈一握的纖腰似乎不堪這一槍之重,彎成了一個漂亮的S型,愈發顯得風姿綽約。
黑發美女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氣質,眼神冷漠而凌厲。
“我靠!你的心跳、呼吸和體溫再次在瞬間大幅度波動,你居然連續發情了!你你你,你難道是想嘗試多女主?!這難道是想寫種馬文?讀者會不會棄坑啊!”彈幕哥再次驚呼。
“只要是男人,看到美女,哪有不心跳加快,呼吸加速,體溫升高,甚至局部有造山運動的?!這是很正常的反應好不好?這是對美女起碼的敬意,不代表一定有你所說的那種想法!”格雷反駁。
“你不要急嘛!我又不反對你多女主,女主越多,我越有好戲看不是。”彈幕哥發了個色色的表情包。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當和尚,不對,這世界沒和尚,我就當個苦修士,無女主,讓你什麽熱鬧都沒得看。”格雷威脅。
“算你狠,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彈幕哥麻溜地認慫。
競鬥場上,一紅一黑,一個灼熱,一個冷洌,遙遙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