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凱德回過神來,格雷居然主動上前一步,雙手閃電般扣住了凱德的兩腕脈門。
凱德隻覺得雙臂觸電一般一陣酥麻,再無半點力道。
緊接著,格雷身子一仰,居然拉著猛撲過來的凱德主動向後倒去。
凱德完全失去了平衡,使他失去平衡的力量,主要是他自己被格雷帶歪的這一撲之力。
格雷的脊背彎得就像一張弓,在地上一滾,順勢抬起雙腿,一腳頂住凱德的小腹,一腳頂住他的胸膛,順著對方前撲之勢,猛然用力一蹬。
“兔子蹬鷹”,中華武術之絕學,在異界大放了一次光彩。
凱德感覺到自己像騰雲駕霧一般高高飛起,腦子雖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嘴裡卻已本能地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格雷一骨嚕翻身而起,雙腿微蹲,瞬間膨脹幾乎一倍,然後猛然一蹬,像一支離弦的箭射向凱德落下的方向。
“呯!”格雷在空中一個膝撞,正中即將落地的凱德的下巴。
“啊!”凱德一聲慘叫,昏厥了過去。
“轟!”被這一撞改變了飛行方向的凱德狠狠地砸在了觀眾席上,將厚實的木製看台撞坍了一大片,四周都是海盜們的鬼哭狼嚎之聲。
隨著裁判一聲“格雷勝”,整個競鬥場再次被驚濤般的喧嘩聲吞沒,這其中小部分是歡呼聲,大部分卻是哀嚎聲。
這一次,又有非常多的人要輸掉底褲嘍!
格雷佇立在競鬥場中央,這時,無論是歡呼聲還是哀嚎聲,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讚美,都是一種享受。
好嗨哦,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感覺人生到達了高潮!
這種感覺,棒棒嗒!
經此一戰,格雷已正式晉升到本屆風雷大賽的前六名,所有目睹此戰的人,在或歡呼或哀嚎後,看他的目光,都變得不同了。
看台高處,一個如火焰般耀眼的身影,投來饒有興趣的火辣目光。
而在另一側,那個冷洌而傲嬌的身影,則投來既嗔又喜的複雜目光。
主看台上,那個窈窕而挺拔,眾星捧月如公主般的身影,看向格雷的眼神中,好奇之色又強了幾分。
還是在主看台了,撒克遜已經笑得只見牙花不見眼睛了,一邊接受著眾海盜頭目的恭維,一邊撫須大笑:“哈哈!這小子,跟我當年簡直是一樣一樣滴啊!”
看著遠處正被七手八腳從坍塌的看台下抬出來的凱德,德克和西爾曼卻沒有再次暴跳如雷,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凝重。
當格雷再次在眾海盜“哀怨”的目光中回到人來風號的看台區時,再次贏了大把金銀幣的海盜們將他高高舉起,一次次拋向空中。
“信格雷,就發財!”的口號聲此起彼伏。
不過從下一場開始,估計要再靠押格雷贏來謀取暴利就很困難嘍。
小半天后,格雷迎來了自己今天的第二場競鬥,對手正是西爾曼,他倆誰贏下這一場,將進入前三。
“沒想到,你隱藏得這麽深!”西爾曼陰惻惻地看著格雷。
“我沒隱藏啊!是你們目光太膚淺了。”格雷嘴角一扯,不屑道。
“我承認以前是太小看你了。”西爾曼卻沒有生氣,只是雙眼一眯,“不過,我不會再犯像凱德那個蠢貨一樣的錯誤了。你過不了我這一關。”
“過不過得了,你說了不算。”格雷用大拇指點點自己,“我自己說了算。”
據前幾場競鬥觀察,
這個西爾曼在競鬥中鬼點子特別多,下手也特別陰,是一個極難纏的對手,上一屆風雷榜的第五名,比凱德要高出三個名次。 “哼!”在海螺號中,西爾曼暗暗運轉起了鬥氣。
下場前,他已經仔細地問過了蘇醒過來的凱德,知道了格雷身上的異樣。
他分析,凱德最後企圖通過近身纏鬥來解決格雷的方法是對的,但他太大意,自以為力量遠勝格雷,卻被對方找到破綻以力借力。
但他西爾曼不同,他本來就是以近身纏鬥見長,加上實力比凱德要高出一籌,比格雷更是要高出兩個小境界,用纏鬥之法擊敗格雷,應該是十拿九穩的。
可這只是他單方面的如意算盤。
一開戰,西爾曼便無比鬱悶地發現,格雷根本不打算和他纏鬥,撒丫子就跑。
更讓他鬱悶的是,格雷的速度還賊快,競鬥場雖然不大,但對方如果一味避戰,那還是有閃展騰挪的地方的。
西爾曼長於纏鬥,卻並不長於速度,所以盡管比格雷高出兩個小境界,一時也拿兔子一般的格雷沒辦法,只有緊追不舍這一個辦法。
看台上的海盜們不滿起來了。
“風之谷的小子,你還是個男人嗎?”
“不準逃!給我打!給我打!”
“打不過就乾脆認輸,跑什麽跑!”
大家一致對格雷的無恥行徑表示不滿,其中那些好不容易下了決心買格雷贏的人開始後悔了。
幾番你追我趕後,西爾曼心裡原本對格雷的那點忌憚已經蕩然無存了,對方嘴巴雖然硬,但一動真格的就像見了貓的老鼠,只會逃竄,何足懼哉!
忽然,他看見被他緊追不舍的格雷在急速奔跑中腳步一個踉蹌。
看來,這個小醜畢竟境界不高,在自己的步步緊逼下,對方已經力窮。
只要再堅持一會,這個小醜的速度一定會慢下來,到那時,就是他大展雄威,對其百般蹂躪的時刻了。
西爾曼已經將凱德的教訓完全拋至腦後,自信心爆棚。
終於,在一個急轉變,堪堪躲過西爾曼的一記猛撲後,格雷一聲驚呼,兩腳一別,失去了平衡,摔了一個大跟頭。
西爾曼眼睛一亮,終於等到機會了,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和警惕心。
他毫無顧忌地一個箭步上前,貓腰一把抓向格雷的一隻手臂。
只要讓他抓住這隻手臂,手一抖,就能將其抖脫臼,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哦!”
看台上一片驚呼,看來本場競鬥勝負已分。
那些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買格雷贏的海盜已經開始大聲咒罵,罵自己也罵格雷,有幾個甚至把手中下注的籌紙撕得稀巴爛。
眼看就要抓住格雷,西爾曼卻忽然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雙眼便一陣刺痛,什麽也看不清了,口鼻間一陣土腥氣。
觀戰的海盜們可看了個清楚,趁西爾曼毫無防備撲上前來的時候,格雷不知何時已悄悄在競鬥場的地上滿滿抓了一把砂土,並非常隱蔽地衝著已近在咫尺的西爾曼面門一揚。
“啊!”雙眼被迷的西爾曼發出一聲驚叫。
但他反應也很快,一邊緊閉眼淚直流的雙眼,一邊連連向後撤,雙手揮舞,護住自己的門戶,居然滴水不漏。
只要讓他扛過幾秒,眼睛能重新睜開,就能度過這次危機。
觀戰的海盜們無比驚詫地看見,格雷一個翻身跳將起來,但他卻並不是趁機猛撲,卻反而俯身彎腰,像一隻陰險的貓,飛快地碎步逼近西爾曼。
緊接著,格雷敏捷地脫下一隻皮靴,一甩手,擲向西爾曼的腦袋。
皮靴被瘋狂揮舞雙拳的西爾攔了個正中。
敵人來襲,來自上方,這是西爾曼本能的反應,他揮舞的雙拳密不透風地封住了上方。
當然,這樣的話,他的下方自然露出了破綻。
格雷靈貓般躥至西爾曼身邊。
海盜們的驚呼聲又洶湧起來。
形勢逆轉,現在,格雷有一百種方式可以擊敗西爾曼了。
買格雷贏的海盜們轉怒為喜,歡呼起來,而那些前一秒剛把押格雷勝的賭籌撕得粉碎的海盜們則死了爹媽一樣捶胸頓足起來。
我的確可以有一百種方式擊敗你,但我不想讓你輸得哪怕有一絲的壯烈,誰叫你曾經對我百般羞辱呢!
格雷的的嘴角咧開一個壞壞的笑,貓著腰閃電般一伸手,探向西爾曼的胯下。
在狂飆的淚水的衝洗下,西爾曼感覺到雙眼的刺痛和異物感大為減輕,他奮力睜開雙眼。
只要能重新視物,一定要將這個卑鄙可恥的小醜蹂躪得骨折筋斷,他在心裡狂呼。
也就在他睜開模糊的淚眼的同一瞬間,他隻感覺到胯下一緊,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讓他發出了尖利的慘叫。
格雷已經一把將西爾曼的那話兒整個捏在了掌中,並輕輕一扭。
在格雷的前一世,公園裡那些個早鍛煉的大爺總喜歡手上轉兩個鐵核桃,一轉起來,鐵核桃互相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像是它們不堪相互的摩擦之痛發出的呻吟。
此時,西爾曼的兩個“核桃”就是這樣的狀態。
難以形容的劇痛,加上雄性動物對失去此物的天然而巨大的恐懼,讓西爾曼完全崩潰了,他已無一絲還手之力。
還沒完,格雷並不住手,反而一邊緊緊捏住目標,一邊走來走去,西爾曼只能一邊慘叫一邊叉開腿踉蹌著跟隨,就像一隻被人牽著待閹的公羊。
“我認輸!我認輸!”西爾曼尖叫。
“別啊!咱們還沒分出勝負呢!你怎麽會輸給我這樣的小醜呢!咱再走兩步!”格雷繼續牽著西爾曼蹓躂。
“不不不!我已經輸了!我認輸!我才是小醜,我是小醜!!”西爾曼都快哭出來了。
“好吧!看你這麽有自知之明,我就接受你的認輸吧!”格雷在松開手前,狠狠扯了一下。
“啊!”西爾曼渾身顫抖著倒在了地上。
“我剛才用這一招其實差點失手,你們知道為什麽嗎?”西爾曼聽見格雷這樣大聲問觀眾席上的海盜們。
“為什麽?”海盜們紛紛問。
“因為,”格雷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是把他當成一個正常男人來確定出手的方位的,結果出手了才發現,他的尺寸比正常男人要小得多,差點一把抓了個空,好驚險啊!”
在一片哄堂大笑聲中,西爾曼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