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想辦法走,求求你了,彼岸花會殺了你的!”
鹿島櫻花的嘴唇哆嗦著,眼裡多了幾分渴求,她冰涼的指尖觸摸到鹿島千久的臉,那種冰冷滲透到鹿島千久的骨髓裡。
鹿島千久驀地鼻尖一酸,從小自己在處理鹿島家族的事情,除了自己,妹妹才是這個家族的頂梁柱,都說女生是脆弱的,但是在原宿主鹿島千久的印象裡,妹妹一直是自己堅強可靠的左右手。
她做事霸道蠻橫,甚至還有一點不講道理,就是這樣的一個妹妹,把整個鹿島家族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父母遠去北海道之後,妹妹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自己了。
只有自己。
鹿島千久的眼睛充血,他雙眼通紅的看著不遠處笑的肆意盎然的彼岸花。
“揮筆墨!”
他輕聲念咒,隨即空中就出現了一支毛筆,他大力寫下彼岸花的名字。
緊接著,彼岸花因著揮筆墨所得到的果效受到了創傷,連退後了好幾步,就連身邊的花海也銳減了一層。她的神色變了變,一臉錯愕的看著鹿島千久。
隨即彼岸花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血之花海。”
彼岸花張開雙臂,感受著花瓣給她帶來的升華,花海也由原來的一層增至為三層。
這時候,鹿島千久看見彼岸花的身體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彼岸花的頭髮變的如雪一樣潔白,而她的衣裳則是變成了大袖白和服,上面點綴著白粉色的櫻花,她的手上各托著一朵豔紅的花,而裸露的腳脖之下,正在滴滴答答的滴著鮮血。
像血液一樣鮮紅,像皎月一樣珠白
像孤獨一樣鮮紅,像沉默一樣珠白
珠白幻滅,鮮紅散盡。
“彼岸花當前皮膚——赤花朱蕊,當前攻擊力加十。”
聽完大賢者的這番話,鹿島千久的心糾的更緊了,他無法搬來救兵,因為現在在這座鹿島山上只有兩位陰陽師,一位是自己,以為則是鹿島櫻花。
鹿島櫻花整個人被埋在了花田之中,旁邊的尖嘯聲音越來越大,刺耳無比,那是亡靈痛苦的哀嚎。
鹿島千久將鹿島櫻花柔軟無骨的身子抱在了懷裡。
鹿島櫻花的身體上爬滿了彼岸花的花朵,而鹿島櫻花的小臉愈發的蒼白,就連長期在在彼岸花花田之中的鹿島千久也感覺到身體的異樣。
自己身體的力量在逐漸的流逝,似乎是被纏繞在自己周身的彼岸花在將自己的精力當成養分一樣給吸乾,而周身的彼岸花反倒是將鹿島千久當成一針營養劑,長的是愈發的旺盛。
彼岸花如同舞蹈一般揮舞著大袖,她將手中的彼岸花扔在了妖刀姬的身上,隨後彼岸花開始在妖刀姬的周身瘋狂生長,妖刀姬被彼岸花輕易地控制了。
妖刀姬啐了一口血沫子,她拿起大刀死命的砍著瘋狂生長的花朵,可卻因為赤團華導致其反噬在身。
“你這個女人,是想要和我糾纏到死嗎?”
妖刀姬不知道為什麽,眼眸突然暗了暗,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恭喜宿主獲得——妖刀姬的記憶碎片x1。
尋找妖怪最真實的回憶,探索妖怪生前的記憶,感受到他們最真切的痛苦,這樣便可揣摩妖怪心裡,獲得妖怪至高無上的力量——獲得三個記憶碎片即可解鎖妖怪的記憶卷軸。
——
那個男人,他是我一生中的摯愛,我愛他甚至願意付出我生命中的一切,
當我來到冥界,我卻只能看到那一望無邊際的花海,聽見悼亡者的哀哭切齒……我的心,也跟著碎了。” 鹿島千久此時已經慢慢變得沒有知覺了,他聽見腦海裡的大賢者所說的話,突然感覺眼前的兩個女的貌似是情敵關系,而下一刻彼岸花說的話,證明了他的猜想。
彼岸花這時候款款走到妖刀姬的身前,她捏住了妖刀姬的下巴:
“貌似我們都失去了封印之前的記憶,我之前倒是不知道玉藻前為什麽會派你來到我的身邊,原來你一直就是我彼岸花的敵人!是你殺了源賴光!”
“恭喜宿主獲得——彼岸花的記憶碎片
尋找妖怪最真實的回憶,探索妖怪生前的記憶,感受到他們最真切的痛苦,這樣便可揣摩妖怪心裡,獲得妖怪至高無上的力量——獲得三個記憶碎片即可解鎖妖怪的記憶卷軸。
——
當我睜開眼睛時,那個勇敢的曾經對我做出諾言的男人不見了,當我尋找他時,他已經死了,那柄妖刀,那個女人,成為我心中最深的傷,我將那個勇敢的男人葬入花海,成為我最珍貴的花泥。”
彼岸花面目猙獰著,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哀傷,她緊捏著妖刀姬的下巴,似要將妖刀姬的下巴給捏碎。
鹿島千久想要掙脫出這片花海,他死命掙扎著,從身後拿出了武士刀,用勁最後的力氣,砍斷了周身韌如絲的彼岸花。
他起身,猛地衝出去,想給予對方之命一擊, 可奈何他完全小瞧了彼岸花,就在他劈向彼岸花的那一刻,數十株花朵的莖纏繞在他的胳膊上。
花雨紛紛而下,帶走的是鹿島千久身上最後一絲力氣。
彼岸花斜了一眼鹿島千久,微微一笑:
“那就讓妖刀姬親手解決你吧!”
說著彼岸花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隻血紅色的笛子,對著嘴巴開始吹奏起來。
裂帛的笛音驀地響起,奈落中的亡靈們的慘叫越發的淒厲,就連妖刀姬也停止了最後的掙扎,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如提線木偶般矗立在那裡。
當妖刀姬再次抬頭時,鹿島千久便看見那是一雙紅色的眼眸,犀利而又殘忍的目光宛如刀片一樣割傷鹿島千久的皮膚。
妖刀姬拿起大刀,將刀鋒指向了鹿島千久,欲要做出劈砍的動作。
鹿島千久緊緊的閉上眼睛,他的生命或許就要了結於此。
“嘶。”
刀刃劃過空氣的聲音響起,鹿島千久隻感覺面前一陣的惡寒,在睜開雙眼時,發現妖刀姬拿著妖刀的手不住的顫抖著。
彼岸花的神情有些不安,她加快了吹奏的速度,可是妖刀姬依舊是紋絲不動,她仰頭嘶吼,努力保持住意識中那最後一抹清醒,將刀刃劈向了彼岸花手裡的笛子。
笛子應聲而碎,掉在了綿軟的花叢中。
“哎呀呀,真沒意思,今天手鐲也碎了,笛子也碎了。”
彼岸花看著已經徹底恢復正常的妖刀姬,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她挑了挑眉,又笑著道:“今天就放過你們,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