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島千久看著久久沉浸在悲傷之中的妖刀姬,只是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時間不早了,去睡吧,我還有點事要忙。”
“嗯,你也早睡。”
契約成立以後,妖刀姬就姍姍離去了。
掛牆上的時鍾嘀嗒嘀嗒的緩慢的在走著,很快時間就指向了午夜的一點鍾,鹿島千久這才放下了筆,走到離大廳不遠的冰箱面前,從中取了一盒牛奶,拿開水溫了溫,便倒了兩杯。
妹妹這時候不知道睡了沒。
鹿島千久來到妹妹的房間前,卻意外的發現門是虛掩著的,他並沒有急於開門,而是多在門後面偷偷的張望。
當他看見裡頭的場景時,瞳孔微縮了縮。
只見一個面容姣好的銀發少年坐在自己妹妹的床邊,一臉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在他抬起頭注意到了在屋外悄悄窺視著屋裡狀況的鹿島千久時,並沒有叫醒妹妹,而是躡手躡腳的起身,微笑著看著鹿島千久。
他出了屋,臨合上門時,又不忘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的鹿島櫻花,這才安安心心的合上了門。
“你是誰?”
鹿島千久將聲音壓的很低,眼尖的他很敏銳的看見床上的那隻雪白的狐狸不見了,反倒是出現了眼前的這個銀發少年。
眼前的這個少年很可能是一個妖怪,但是他並沒有嗅到妖怪的氣息。
“跟我來。”
怕影響到妹妹的睡眠,鹿島千久還是決定換個地方說。
他將銀發少年引到了大廳中,將牛奶遞給銀發少年。
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他的大腦有些亂。
鹿島千久閉上眼睛,將整個身子陷入沙發之中靠著,細品著牛奶的醇香。
“我可能就是你們說的小白吧!”
白藏主將手中的玻璃杯搖了搖,苦澀的笑了一聲。
他本就從黑暗中蘇醒,正當他迷失方向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在呼喚他的名字,他便出現,守候著她。
“你既然是一個妖怪,為什麽卻沒有妖怪的氣息?”
鹿島千久將牛奶放在了桌上,目光灼灼的看著白藏主。
白藏主欲言又止,他撩起袖子,挑著眉毛在鹿島千久的面前舉了舉,只見他的手上有一隻綠色的玉鐲,通體翠綠,還帶著些許的光澤,十分的美麗,看起來價格不菲。
“你走吧,我可以當做沒有看見。”
作為哥哥,他是不允許一個來路不明的妖怪出現在他妹妹的身邊。
白藏主坐在沙發上面,並沒有離開。
“我能不走嗎?”
白藏主並沒有喝下手中有些溫熱的牛奶,而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鹿島千久。
“這裡不是你的家,你也沒有理由待在這裡。”
鹿島千久淡淡的說著,他將自己的身體全部陷進了沙發裡,說話的聲音顯得有些慵懶。
事實上,他的家並不是收容所,他沒有理由收留眼前的這個妖怪進來。
白藏主的眸子暗了暗:“在我看到這個女孩子的第一眼,我就想默默守護在她的身邊,我想看著她長大,看著她笑,這就是最大的滿足了。”
鹿島千久沒有讚同,也沒有同意,他倒是驚訝一個妖怪可以在並不熟悉一個人的情況下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話,可見這個妖怪說出的話是有多雞肋。
“你走吧!”
鹿島千久起身,欲要趕他走,白藏主卻拉住了鹿島千久的手,黑色的瞳孔裡頭不知道是有什麽東西在閃爍著。
“不行。”
鹿島千久即使是答應一個騙子,也不願意相信妖怪的話。
“你走吧!再讓我見到你我就不客氣了!”
鹿島千久皺了皺眉,他從袖口裡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符,在空中揮了揮。
白藏主在見到符紙之後,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鹿島千久甚至很明顯的看到白藏主的臉變得蒼白了許多。
他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雪白的狐狸,他將毛絨絨的尾巴蜷縮成一個球,隨後用頭蹭著鹿島千久的膝蓋。
突然賣萌,最為致命。
鹿島千久很快就淪陷了。
此時此刻,居住在寶船十番稻荷神社做巫女的玉藻前正提著毛筆,在鋪陳的宣紙上畫畫,宣紙與毛筆乃東方瓷之國特產,但是毛筆卻有所不同,是用玉藻前自身毛色最好的一條尾巴所做成的。
帶著記憶的毛筆。
畫面上畫著幸福的一家四口,並且一家四口都穿著古代日式的衣裳,他們幸福的笑著,而畫面之上,則是出現了宛如放電影般的效果,在畫紙上出現了虛影。
虛影裡頭是兩個孩子,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兩個孩子在快樂的玩老鷹捉小雞。
“爸爸,姐姐欺負我跑的慢……嗚嗚,我以後再也不要和姐姐玩捉迷藏了!”
羽衣揉著眼睛, 帶著哭腔說道。
“才沒有!就是羽衣你跑的慢!我才沒有欺負你呢!略略略!”
愛花俏皮的對著羽衣吐了吐舌頭,並且對羽衣做了個鬼臉。
“姐姐超壞的!”
羽衣哭著敲打著愛花,愛花權當羽衣在撓癢癢,笑著抱住了羽衣。
“愛花,羽衣……”
玉藻前伸出手輕輕的觸碰著虛影中的人臉,在手指穿過宣紙所投射出來的記憶虛影,玉藻前又如觸電般將手縮了回去。
那是一千年前發生的記憶了。
玉藻前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抓住一般牢牢地揪著,疼痛蔓延他的全身,他隻感覺到難過與悲傷。
突然,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他抬眸看向拉門處,拉門外有一個人影。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雖然說外表是一個巫女,但玉藻前骨子裡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男人。
他的聲音渾厚有力,仿佛能震顫人的心靈。
拉門拉開,來者正是彼岸花。
彼岸花邁著貓步,淺笑盈盈的看著玉藻前桌上擺放著的畫,玉藻前連忙從掌心中放出一把鬼火,將畫燒的乾乾淨淨。
“呦,我可不是來這陪你玩過家家的,我不想玩這個遊戲了,我棄權。”
彼岸花粗略的說著,她撥弄著掌心盛開的彼岸花,笑道。
“你什麽意思。”
玉藻前皺了皺眉,他討厭面前這個女人,無論她走在哪,無時無刻都帶著她那令人作嘔的曼珠沙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