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醫療隊的人飛奔而來,而後又帶著躺在擔架上的張根生狂奔而去。何健呵斥退了那些依舊摩拳擦掌、怒目圓瞪的死忠們,而後他看著我:“我黑得要人的命?對!是!我是軍人,當然應當要敵人的命,天經地義。至於黑不黑得嘛,兵者詭道也。打仗嘛,不存在什麽黑不黑的。” 我又開始激動得開始試圖用腳去蹬何健,這使得原本攙扶著我的小胖和排骨現在變成了極力拉扯我的人。我朝何健大叫:“你知道這次我們死了多少人嗎?!去時20幾個,現在你看看回來多少?!”
何健不痛不癢的說著:“已經很不錯了,這隊人雖然都是我訓練出來的兵,一個個的實力都很強的。但是面對這次的這個任務,我一開始就做了最壞的打算。現在竟然還可以活著回來這麽多,我已經很欣慰了。”
“欣慰?!活著幾個就欣慰?!死的那些怎麽辦?他們的屍體還躺在異國他鄉,那些都是在中國土地上孕育出來的人!死後卻不能葬在自己的國土上!”
何健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冷淡:“就活著幾個?你是指你們這幾個?不不不,你也太小瞧我訓練出來的兵了。”說著他轉頭高呼一聲:“馮辰!”而後我立馬聽見士兵組成的方陣裡傳來一聲渾厚的應答:“到!”,“出列!”何健一說完,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連忙從隊伍中跑出來,最後在方陣前面站立。
何健沒有完,他又高喊了一聲:“周雙宇!”“到!”“出列!”於是這個叫周雙宇的沿襲著之前那個一樣的路線。
“孫德國!”“到!”“出列!”。。。。於是我就看著何健一個個的點名之後,一個又一個的士兵出列。直到何健不再喊著某個人的名字時,方陣前方已經站著8個人。
何健轉頭看著我,眉毛一揚的說:“你再看看,這幾個人你面熟麽?有印象麽?”不等我反應過來,何健接著說:“這幾個在眾多敵軍的圍攻下,依舊可以安然逃脫。這就是我的兵!這就是我們特戰團的戰士!”
我起先以為何健隨便找了幾個人來忽悠我,但是我看了看那站得筆直的八個士兵,的確是跟我們一起進入緬甸境內參與那所謂的“營救行動”的戰士。在我和張根生那幾個貨們被敵軍打散之前,這些人還曾和我們在一起。
我愕然,我之前一直認為從救出吳軍(狗蛋)到我們被敵軍打散之後,其它的那些人會像李力和劉喆一樣將熱血灑在異國他鄉。
何健看著我:“這次光為了解救你們,我軍損失了一架武裝直升機和兩架戰鬥機以及人員。為了自己人的性命,我們可謂是竭盡全力,我不認為我們還有什麽地方做得不足,以至於你對我這樣的氣勢洶洶。”
我掙脫了小胖和排骨的拉扯,但我沒有對何健采取任何的攻擊行動。我語氣平穩的說:“喔?光為了解救我們這幾個不輕不重的人?不帶任何的其它企圖?那麽——也就是說這個玩意可以不要了?”我朝何健揚了揚手中的檔案袋。
何健臉色微微的一沉,而後又立馬轉為假笑。見事已至此,於是隻好說:“喔。。你都知道了。——我原來認為以吳軍的演技最起碼可以得個金馬獎什麽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急促的打斷了何健的話:“別扯別的!先談談正事,談談你忽悠我的事。”何健立馬停住了他現在的話題,但還是回了我一句:“我發現你這人挺喜歡打斷別人的談話,且不談我大小也是個團長,就算是個普通人,你也應當有點適當的敬重之心吧?”
我不管他的抗議而是問:“我問你,我不管你們軍方想幹什麽偉大、艱巨的事,都是你們自己的事。但你為何要把我扯進來?我只是個平民,你忽悠一個平民去為你辦事,而且還是隨時都會丟命的事兒,這是為什麽?我之前認識你?我跟你有仇?”
何健滿臉的假笑:“也許我們之前真的認識呢?這也說不定啊。好吧,既然你安全回來了,這樣也就可以了。那有那麽多的問題?年紀輕輕的想太多不好,壽命都會比別人活得短。來,先把你手上的東西交給我,你可是立了大功哩!說不定上峰一高興直接給個團長你當當哩!”
我悻悻的點點頭:“那我就更不能把這個給你了,免得你丟了官職——我當了你的團長,你不就得下課了?是吧?!再說了,我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這玩意很厲害的,當年希特勒準備指望著用它反敗為勝呢。不過它也許會給人類帶來滅頂之災,我看還是由我來銷毀比較好。”
何健朝後面縮了縮脖子,眼睛大睜著看著我,那表示一種驚訝:“看來你知道得挺多的,我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要這個東西的意圖,絕對跟敵人不一樣。這點我可以保證,你也可以放心。”
我沒有將東西交出去:“我不認為一個害人的東西還會存在有良性的一面。 這就像毒品,只有惡性的一面,不存在對人有利的一面。所以我對於你的話表示有大的質疑。”
何健呵呵一笑:“你將這個東西比作毒品是不恰當的,我來告訴你這個東西其實像什麽吧!它就像核彈。雖然核彈只能用來大面積的毀滅,本質上它是壞的。但是當敵人持有了時,你也必須持有,否則對你非常的不利。”
見我不再急於發表看法,何健於是又接著說:“你確定敵人沒有這個東西的副本?或者說你確定敵人不會用這個東西來對付我們?就算我們不使用,但是也應該找出應對其的方法啊,否則到時候只能被動挨打。”何健一句話把我擊敗了,我知道敵軍確實有能力搞出來這些“半獸戰士”,因為很明顯,TH2試劑現在應該在敵軍手裡。
我不再說什麽,而是乖乖的將那個檔案袋交到何健手裡,但我還是丟下了一句:“希望你這次不要再忽悠我,如果你說的是假話,我拚了命也要阻止你們。”我想起了松本直樹,一個日本人,為了贖他祖父曾經侵華時犯下的罪過,同時也為了一個異國民族的安危,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搞完這些,何健就離開了。磚哥不知什麽時候晃到我的跟前,然後他對著我耳邊小聲的說:“你說的讓我看的好戲,就是看看你過完打何健一拳的癮,然後被何健的士兵圍著打?嗯嗯,確實挺精彩的。”
我冷不丁的突然給身後磚哥的肚子上猛地一記倒拐,磚哥立馬彎腰捂著肚子。嘴裡罵罵咧咧的:“你小子!你爺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