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直樹搖搖頭笑了笑:“那倒也是,吐真劑不是人的意志可以抗衡的。” 我沒有沉迷於和松本直樹的對話,因為現在不是扯這些的時候,敵人多過我方幾十倍分散於各個可能對我們發起攻擊的地方,有可能下一個拐角就會突然殺出幾個敵軍伺候。
“龍傑!火力支援!3點鍾方向!”衝在前面的張根生突然朝我嘶吼著,他們遇見了一小隊阻擊的敵軍,而且這隊敵軍
訓練有素的佔據了前方幾個岔路要點,想借此堵住我們的去路。
我答應了一聲便提著槍向張根生他們跑去,隨後立即向3點鍾方向發起了射擊。張根生朝敵人點射了幾槍,苦於敵人借據了牢固的牆面作掩護,他這幾槍全部落空。
張根生快速的縮回了腦袋,敵人方位立即飛來密集的子彈,同樣也只是撲了一個空。我方與敵人這樣的試探性相互射擊進行了幾輪。雖然雙方都未有傷亡,但是現階段這樣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敵人浪費些子彈無所謂,他們人多、後援多,我們則不然。
我朝著張根生分給我的3點鍾方向那幾個敵軍點射了幾槍後縮回身子,估摸著就這一會兒我一匣子子彈已經用去一半。“掩護我!”張根生回頭衝我們這樣喊了一嗓子,而後我看見張根生喊完之後便一個撲騰持槍衝了出去。
我大驚,要知道如果敵人的射擊技術不是那麽差的情況下,這樣做無異於自殺。同時我也知道了張根生喊我們掩護的目的,因為我分明看見對面的所有敵人正欲朝低姿躍進的張根生探出槍口。
要我們掩護,是為了牽製敵人,以免敵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射擊。二話不說,我們全部在第一時間探出手中的槍口對著敵人藏身的位置火力壓製著。這使得敵人正欲探出的槍口又縮了回去。
張根生在我們的火力掩護下猶如一隻敏捷的兔子,他迅速的閃近敵人的藏身之處,而後我便聽見了敵人的陣陣驚呼和哀嚎聲。
我所在的位置不能確切看見張根生的行動,只能通過對面的動靜來判斷戰況。不一會就聽見張根生朝我們喊了一句:“跟上!”簡短而有力。我們於是全部一躍而起跟上前去。
通過張根生剛剛戰鬥過的地方時,我看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敵人的屍體,有的被子彈擊斃,有的則是被利器解決的。一個屍體的脖子上橫著一個刀口,幾乎被割斷,血還在不住的往脖子四周湧出。
“這麽凶狠!?”磚哥看著地上狼藉的屍體,而後揚起眉毛看著我,似乎在詢問我此時的心情。我於是便將目光看著隊伍前面的張根生,嘴裡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高手!”
張根生似乎聽見了我們的談話,他扭過頭朝我們喊了一句:“跟上!別扯閑話!”
接下來的突圍之路,基本上是張根生在唱主角,我們有點像是多余的。有時我好不容易可以朝一個敵人開槍,但結果都是被張根生搶先了一步。
通過長廊時,張根生依舊衝在前面。他打得很猛,從我認識他開始從未見過他打得這麽猛過。長廊兩邊的房門不時的被打開,從裡面衝出一兩個敵軍,但都是跟我們打了個照面就死在張根生迅猛的射擊之下。
張根生有時是用步槍斃敵,有時又換成手槍,兩支武器交互使用,像是在表演雜耍。我們跟在他的後面也只能對著那些隻傷未死的敵軍補上一兩槍。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個人的喊話聲,似乎是梅森在用地下工事的廣播系統。
我們聽著,但並沒有影響我們突圍的步伐。 “你們這些中國人給我聽著!你們是跑不出去的!如果你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否則我們將會把你們撕成碎片!還有那個松本君!如果你交出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可以保你不死,否則你將會死得很慘!”梅森用廣播系統這樣嘶吼著。
我回頭看了看松本直樹,松本直樹臉上出現了冷笑,而後他仿佛並不在意梅森所說的話,端著槍朝前方轉角處閃出來的一個敵軍就是一槍。
戰鬥中我對松本直樹說:“那個東西現在在你的手上麽?”
松本直樹淡淡的回答:“都說了,這個你不需要知道!”我:“誰稀罕!我隻想這次可以活著出去就行。”
說完我大步的跟上了張根生,張根生解決完一波敵軍,正將手中打沒了子彈的突擊步槍扔在地上,從死去的敵軍身邊從新撿起一支步槍,而後順手從一個敵軍屍體上摸出幾個彈匣。
正當他準備直起身時,狗蛋卻突然從側面衝過來將他摁在了地上,同時前方一個陰暗的角落中突然一陣爆鳴,猶如雨點般的子彈帶著曳光掠過了兩人的上空。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我被驚得身子一軟差點坐在了地上,幾發子彈帶著熱浪從我面前極近的地方飛過。我驚得幾乎快呆滯,還好混亂中我聽見了磚哥驚慌失措的叫喊:“隱蔽!!”
我清醒過來,顧不得其它人,自己迅速將身子隱入一邊的一個門框內。敵方那猶如雨點般的彈幕依舊掃射著,沒有目的,但勝似有目的,因為我可以從相當急促槍聲判斷出來那是什麽玩意。
我很快判斷了朝我們掃射的是一把多管機槍,在這麽狹小的室內空間裡,用這種武器就算盲目的掃射都是一種狙擊,其火力覆蓋面及廣是無需置疑的。沒有目的的掃射,就是有目的攻擊,一不小心就會被那彈幕燎上,哪怕是挨上幾發,小命都會不保。
我看見匹夫趴在不遠處的地上將身子死死貼在地面上,我知道我應該提醒他找個隱蔽點,要不然敵人一旦調低射界,他就得成為滿身彈孔的“人形蜂窩煤”。
我將身子牢牢的靠在門框後的門上,然後向匹夫小聲的喊著:“匹夫!快找個隱蔽點的地方!你那裡很不安全!”我不敢提高嗓門,生怕敵人聽到我的聲音知道我的方位, 然後將全部的火力都集中到我這邊來,到時候我危險了。
匹夫聽了我的建議後便開始小心翼翼的挪動身子,向一邊蹭去。我看著他的舉動,心裡暫時放心下來,我試圖推開我身後的門,躲到房間內去,但是我靠在門板上用身體往後頂了頂發現推不動。
敵軍的M134多管機槍還在掃射著,這種武器使用7.62毫米機槍彈,一百米內的任何非重裝甲物體都會被打穿。所以,我藏身的這個地方似乎也不安全,門框邊的牆壁不能長時間的防禦M134射過來的子彈。因為剛剛有幾發子彈打在牆上時,我眼睜睜的看見牆壁被削掉了一些混凝土結構。長時間待在這裡,說不定就會被穿牆而過的子彈擊中!我想我得換個地方,但放眼望去沒有一個地方比這裡更適合藏身!
正當我躊躇時,突然覺得背後一輕,失去了門板的支撐。我的身子是靠在門上的,那個門剛剛是反鎖住的,現在卻自己開了?!
在我身子失去重心得向門內倒去時,我暗道不好!門應該是被人打開的,而這個人隻可能是敵人!倒地的瞬間我立馬下意識的去摸腰間的軍刀,如果是近距離格鬥的話,用手中半米長的M4A1步槍顯得有些累贅。
但我的右手卻摸了一個空,我忘了早在被俘虜的時候,我就失去了軍刀,而且剛剛也忘了從敵人那搞一把來。我仰面倒在地上,看見一個黑影朝我迎面撲下來,情急中我只能順勢將手中的M4A1突擊步槍用雙手舉至空中,阻擋住那人的猛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