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管松本直樹,拿著那份絕密文件轉身飛也般的朝武裝直升機奔去,此時磚哥他們已經抵達直升飛機,匹夫正將張根生從背上卸到機艙裡。 “快點!”磚哥坐在門邊朝我揮手,機艙側門一個士兵正用機載機槍朝漸漸聚集過來的敵軍掃射。但很不幸,那士兵被一發流彈擊中,而後匹夫推開那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士兵,接過機槍繼續掩護著我。
我很快奔到直升機邊,在我借助磚哥的拉扯登上機艙之時,我回頭看了看松本直樹的方位。松本直樹被一發子彈擊中了左腿,他只能吃力的半蹲在地上,但他仍然沒有放棄用手中的步槍朝漸漸聚集過來的敵軍射擊。
我保持了登機的姿勢駐足回頭觀望著那慘烈又壯烈的一幕,直到磚哥用力扯了扯我的右手並大喊:“快走!他撐不了多久!敵人馬上就快把我們包圍了!”頭頂的螺旋槳噪聲很大,磚哥不得不扯著嗓子喊,但感覺聲音還是很小。
我借助磚哥拉扯我的力道,一下子竄入機艙中。全部人員算是到齊了,應該可以起飛了。但就算現在還有人沒到,也該起飛,不然就來不及了,敵軍等會緩過勁來很可能平地裡給我們一發火箭彈。
飛機駕駛員開始對著無線電喊著:“呼叫總台!呼叫總台!老鷹一號正在返航,請求接應!”
飛機直線上升,而後向著祖國的方向飛去。我朝窗外俯瞰了戰場最後一眼,看見松本直樹已經躺在了地上,一群敵軍在他身邊圍成一個圈。我不清楚松本直樹是死是活,我只能撇開視線將其盯著手中的那個有點發霉的檔案袋。
磚哥坐在我對面的位置上,他看了看我而後說:“終於安全了,現在你的心情怎麽樣?”
我抬頭看了看他一眼,本想說什麽,但是突然飛機上的雷達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駕駛員罵了一句,而後飛機猛地搖晃了一下,一發火箭彈帶著尖嘯聲從門外擦過,而後直衝雲霄。這是地面的敵軍在用肩扛式火箭彈朝我們射擊。
我穩了穩身子看著磚哥而後說:“安全?我可不認為!”
駕駛員自言自語了一句:“還差一點距離,就是邊境線,該不會現在就出事吧!媽的!”而後他提高了聲音對著無線電喊著:“呼叫總部!呼叫總部!兩架敵機快速向我方逼近,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磚哥臉色一轉,對我說:“快速?!該不會是戰鬥機吧!這下完了!”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駕駛室中央的雷達顯示屏,的確看見兩個一閃一閃的小點速度極快的向中央逼近。
我冷冷的說:“就算是的,我們也沒有辦法。現在只能把生命交給駕駛員了。”
磚哥聽了我的話眉毛揚起老高:“把我們的性命交給駕駛員?這可是直升機!對方怎麽說也是戰鬥機!我看我們還不如把性命交給上帝還靠得住些!”
我開始將椅子上的安全帶系在身上,然後和磚哥瞎扯淡:“上帝?上帝是外國人信的,我們信有什麽用。還不如信信玉皇大帝、齊天大聖啥玩意的。”
直升機駕駛員已經開始將速度開到極限,但直升機的速度極限也就那樣。“只能搏一把了!”駕駛員現在似乎很忙碌,我想他的精神已經緊繃。
駕駛員突然欣喜若狂的喊著:“快到了!”我從窗口往下看,看見的依舊是一望無際的山巒叢林。正在這時,直升機的後方傳來了尖嘯和轟鳴,那聲音很像導彈飛行時發出的破空聲。
那聲音有兩個,存在於我們後面一左一右,我回頭看去,頓時一陣冷汗。那不是我想象中的戰機飛行時的聲音,而正是兩個真正的空對空導彈。那兩個玩意一左一右的朝我們直升機的尾部襲來。
駕駛員不是白目,能參加這種深入敵軍的救援任務的人都不會是等閑之輩。他立刻操縱直升機向一邊閃去,然而我發現後面漸漸逼近的導彈竟然像是有思維的活物般順著我們改變了方位。
駕駛員怒吼:“媽的!熱跟蹤導彈!”而後他似乎咬了咬牙:“只能這樣做了!”
我不知道駕駛員口中說的那樣做到底是哪樣做,但是馬上我便明白過來。因為直升飛機的螺旋槳突然就慢慢停了下來,直升機的升空靠的就是頂上那個不聽旋轉的玩意, 現在它不旋轉了,飛機自然就被地心引力給吸向地面。
駕駛員想通過關閉直升機引擎來對付後面那兩枚熱感應跟蹤型的空對空導彈,雖然這樣做很瘋狂,但是他無從選擇。如果不這樣做,我們就只能等著被導彈炸成碎片。
果然,那兩枚導彈失去了目標,開始憑空打了幾個圈,最後恰巧撞在了一起,於是在我們後方形成了一個空中小爆炸圈。
眼前的危機已然解決,但是新的危機又開始。我們的直升機因為空中停車而快速的向下落去,如果不在這短時間內從新啟動,那麽我們依舊逃脫不了機毀人亡的命運,只是將時間推後了一分鍾都不到。從被擊落變成自己跌落,但終究是要落。
機艙內的空間開始發生顛倒,還好我們身上綁著安全帶,不至於在飛機內被撞得七葷八素。此時,我開始擔心張根生的情況,因為這種惡劣的環境,對於一個傷者的傷害會很大。
張根生依舊處於昏迷狀態,也許死了?我不敢想象。駕駛員開始怪叫著,他很努力的企圖將引擎從新啟動,但這樣做似乎很難。
飛機內的警報聲越來越急促,我們離地面的距離也越來越短,我甚至都可以看到地面叢林中的國界碑。看著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或小或大的叫喊著,唯一一個不叫的是張根生,因為他已經算是重傷昏迷。但是我清晰的看張長根生的嘴角流出了幾絲鮮血,那是由於機艙內劇烈的顛簸所引起的。
“快啟動!快啟動啊老朋友!”駕駛員大喊著,但依舊沒有放棄對飛機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