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健等眾人喊完繼續說:“這裡是四川省境內,往東就是重慶。重慶可是個好地方,那的火鍋可是一絕。如果不是已經變成了戰場,那麽我們本可以一起去品味一下這人間的美味。不過我堅信,我們終有一天會吃上這美味,因為只要有我們中國軍人在,就沒有打不下的陣地!最後,我隻想再說一句話!不管遇見了多麽強大的敵軍,我!餓狼特戰團團長何健絕對會衝在最前面!” 何健收尾的這一句殺傷力很大,如果你的團長打仗時不是躲在後方指揮著你衝鋒,而是真的用實際行動帶領著你向敵軍進攻,那麽你還會躲在後面畏畏縮縮麽?!
我們又登上了前線後勤部隊開來的軍用卡車車隊,向目的地駛去。沿途的民居內仿佛空空如也,大概該撤退的民眾也撤退得乾乾淨淨了吧?沿途不時可以看見三五成群的躲避戰亂的民眾,他們拖家帶口、風塵仆仆,走路的速度都快趕上了急行軍。也有零星星的民用車,那些汽車行駛得很急,仿佛身後有一股巨大的海嘯在追擊著。
按上峰所說,派我們來這的目的就是營救七一裝甲師的師長李建國。按理說,營救行動肯定不是采取大部隊強攻,而是潛入敵軍秘密營救。這種任務不需要太多的人,越少人參與成功率越高,像我們這麽一個團的人肯定是沒必要都參與的,頂多十幾個人組成的秘密小組就行。
這就有疑問了,如果只是單純的營救而已,那為何還要把整整一個54軍的影子特戰部隊都搬來?這不是有些興師動眾之嫌?要解開這樣的謎題,只有下達這個命令的那幫高層才解決得了,我們這些任務的執行者是不可能知曉半點的。
我們所乘坐的車隊終於停在了城外一片空地上,這裡顯然已經成了離前線最近的地方,這不光是從愈來愈近的炮聲判斷出來的,更多的是這片空地上臨時搭建的那些軍用帳篷,通訊設施,碼放如山的武器彈藥、軍用物資。還有那些忙忙碌碌的士兵以及剛停下扔下從前線回來的傷兵之後,又立馬被塞上四肢健全的士兵疾馳而去的軍車。
我跟隨著特戰團眾士兵們跳下了軍用卡車,兩個醫療兵抬著一副擔架從我們身邊匆忙走過。擔架上的傷員已經少了一條腿,斷面被草草的用碰帶纏繞以便臨時的止血,但包扎的地方依舊有血液在往外滲,伴隨著那傷員氣若遊絲的呻吟聲。按人的思維,那個士兵身受這麽重的傷,應該會撕心裂肺的大叫。但真的到了這個時候,血液都幾乎流盡、力氣都幾乎用盡的時候,你還有力氣掙扎著大喊大叫麽?
但這些都不會使得我害怕或者退縮,就更不要談那些身經百戰的餓狼特戰團的戰士了。從這場仗開打的時候,他們就一直在血與火中與死神共舞,見過無數次血肉模糊的敵軍或者戰友,其後他們依舊精神正常,這樣的士兵是被戰爭選拔出來的戰士,真正的戰士。
小胖有些側目,嘴裡喃喃的說:“真慘。”離他最近的我於是用一種耐人尋味外加冷嘲熱諷的口氣對他說:“怕了?你可別吐了啊,很丟人的。”小胖看了我一眼說:“那倒不至於,跟你們幾個時間待長了,基本上已經快麻木了。”我於是回答:“不是跟我們在一起待長了,而是跟戰爭在一起待長了引起的。”
何健終於又出現在我們面前了,這次他的著裝竟然跟我們這幫貨們一模一樣,他手上的那把QBZ-03式突擊步槍如果拿在小胖手裡倒是有些不倫不類,但拿在何健的手上,卻平添了幾分威武。QBZ-03式突擊步槍、92式製式手槍、03式步槍多功能刺刀、單兵通訊儀。。。。。。如果我不認識何健那一張臉,一定會把他當成那群普通士兵中的一員。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團長,然後吞了一口唾沫,對其說:“您該不會真的要衝前鋒吧?!”何健看著我說:“我哪次不是衝在最前面。”我反駁,我喜歡反駁:“上次緬甸的事情你不是就沒去麽!”何健:“那是因為有張根生帶你們,而上次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張根生相當於半個我。”
我:“其實吧,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軍官。”何健朝我揚起了眉毛:“何解?”我繼續說:“因為你的行事作風。看看別人,哪個軍官會傻乎乎的自己帶頭?哪個不是躲在後面招呼著別人往上衝?”
何健:“這只是我們餓狼特戰團的傳統,我們也只不過沿襲了這種既定的傳統而已。張根生也是,我也是。”我詫異:“難道這還是別人規定的?!原來還不是你自己想這樣做的?我就說嘛,看你的面相也沒有這麽高的覺悟嘛, 哈哈。”
面對我的嘲諷,何健壓根就沒有生氣,他繼續說:“也不能說不是我想要這樣做的,如果我不想,我當年也不會加入到餓狼來。雖難這種規矩不是我定的,但是確實是我所希望的,我甚至希望所有的部隊都是這樣的。”
何健自知不能再跟我多扯淡了,他話鋒一轉對著我們這一坨人說到:“這次的任務需要一個營救小組,按計劃需要8個人,多一個不要,少一個不行。而這個小組現在只剩七個名額了,因為我已經佔了一個。我希望,接下來你們能夠自告奮勇的報名。”
立馬,幾乎所有的人都舉起了手。之所以說是幾乎所有,因為我沒有舉手。何健看了看我們這坨人,然後又說:“喲呵!都挺積極的嘛!從你們這裡我準備要三個人,那麽我來點名,崔智宸!”匹夫於是上前了一步,嘴裡應和到:“到!”何健繼續點名:“吳琪軒!”磚哥有點不相信,但依舊半信半疑的走向前一步,嘴裡答應著:“到!”何健望著兩個已經走上前一步的家夥,點點頭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我見了何健的點名趨勢,很快便意識到接下來何健會點誰了。他點的兩個人只有一個共同點,也就是都參與過上次緬甸地下工事的那次行動。也就是說,現在只差同樣有著那個共同點的——我!何健指著人群的手指開始左右移動,最後逗留在指著我的方向一會兒。
然而正當我以為他要喊我的名字時,他突然表情賤兮兮的把手指指向了別處,嘴裡快速的喊著一個我根本就不認識的名字:“鄭興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