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綁在樹乾上的我詫異:“紀軍長?是不是上次在醫院門口遇見的跟你在一起的那個軍官?”何健點點頭:“是的!他就是54軍軍長紀建平。你何止是那一次見過他,以前你經常跟他打交道,你拿槍都是他教的。” 我:“我以前跟他有那麽熟麽?我腦袋中一點記憶都沒有。”何健:“所以說,現在我就是想讓你把之前的一切都記起來。”說完,何健從綁我的那兩個士兵其中的一個手上接過那個煙盒,那個他至始至終都無法成功放置於我頭頂上的煙盒。何健將那白色的煙盒輕輕的放置於我的頭頂,這次我沒有反抗而是靜靜看著何健完成這項工作。
何健搞完這些,便對三十米開外的黑大個孫瑋俊招手喊到:“準備!”,孫瑋俊不含糊立刻舉槍瞄準我頭上的煙盒。我開始對何健說:“你真的確定他可以打中我頭上的煙盒,而不會打死我?”沒想到站在我身邊的何健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我語氣又一次激動起來:“什麽?你不確定就敢這樣做?!敢情到時候死的不是你是吧!”
何健:“射擊嘛,沒有人可以真正做到不失誤的,這要綜合各方面的因素,風偏、濕度、射擊者的素質、武器自身的準度,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就有可能射偏。”
我現在完全沒了脾氣:“可以停止嗎?我不玩了!”何健裝作沒有聽見我說什麽,他做作的自言自語著:“哎呀!你這樣一提醒我還差點忘了,我想我還是離你遠點比較好,以免等下被子彈打中。”說著,他大步的退開了好幾步。
我急了:“你以為這個煙盒我必須頂著麽?!只要我腦袋晃一下,它就會掉到地上!”何健帶著戲謔的神色指著我說:“唉唉!你有本事就動試試,忘了告訴你了,剛剛我在煙盒上動了手腳的,你現在是弄不下來的。你亂動也行,無非就是給那個黑大個增加點射擊的難度而已。”
我對何健的說法嗤之以鼻:“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忽悠我的話?你這人經常忽悠人,難道小時候你媽沒有跟你講過‘狼來啦’的故事麽?!你還。。。。”我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晃動腦袋把頭上那該死的煙盒甩掉,可令我吃驚的是,竟然甩不掉。我立馬改口:“你、你這人!到底在煙盒上動了什麽手腳?!”
何健壞笑著看著我,不說話。我於是大罵:“何健!你這個卑鄙小人!!”何健這才開腔:“你愛怎麽罵怎麽罵,反正也沒什麽。我這人部隊裡待了這麽些年,就學會了厚臉皮。”說完何健朝黑大個孫瑋俊又招了招手,用手比劃著‘三’的手勢,衝他喊著:“三!”
我開始冷靜下來,對何健說:“何團長!有事好好談,你何必把事情搞得這麽不和諧?!打死我一個是小,就怕您上峰怪罪下來,把您也拖累了就不好了。”何健朝我擺擺手:“不拖累、不拖累!”說完他又朝孫瑋俊用手比劃了個二的手勢,高喊:“二!”
我此時真心的害怕起來,我對何健急迫的說:“你這樣算謀殺,你知道麽?!我不知道你跟我之間以前到底有什麽過節,以至於你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決我。如果是因為我之前幾次頂撞你,以及上次回國下飛機時打了你一拳的事,我願意向你道歉,就算行個跪拜大禮、磕仨個響頭我也認了!但也不必找個機會讓我吃槍子吧?!”
何健看著我說:“我都說了,我只是想幫你喚起你的記憶,找回你遺失的軍魂而已!哪來那麽多廢話!”何健回答完我的問題,轉臉立刻朝黑大個孫瑋俊舉起了做著代表‘一’字手勢的右手。我知道,等他嘴裡喊出那個‘一’字時,當過兵複員的孫瑋俊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朝我頭上的煙盒射擊,到時候打中了煙盒算我運氣,打不中煙盒很可能就是我人生的死期!
我搶在何健嘴裡發聲之前,立刻急急切切的喊住了他:“何團長!!我明白了!!我知道了!!”何健這才沒有喊出那個‘一’字,他側臉看著我問:“你明白了什麽了?”我又開始吞吞吐吐:“我、我,那個,我。。。”何健想我說出那句話,那句可以使他滿意的話,可是我還是猶豫不決著。於是何健臉上顯出了一絲失望的神色,他又立刻側過頭,準備對著黑大個孫瑋俊發出射擊前最後一個命令。
我一見大事不好,連忙急迫的朝著何健高喊:“我以後絕對服從命令!我是個軍人!軍人就應該報效國家!為國效力!毫無怨言!”何健轉臉看著我,而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對我說:“真的麽?”我面對何健這樣的問題能說半個‘不’字?
我:“千真萬確!我是個軍人,今後長官們就是我的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就算長官們放個屁,我也跟在後面吸。 還要大喊,真香!”何健面帶笑容的看著我,而後他忽地轉臉朝向黑大個孫瑋俊高喊一聲:“一!射擊!!”我原本放下的心,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得提到了嗓子眼。隨著三十米開外的孫瑋俊手上的突擊步槍一聲槍響,一發子彈瞬間朝我飛來。我心說,完了!動都不敢動的就閉上了雙眼,同時還罵著何健的祖宗十八代。
我聽得一聲子彈釘入木頭的響動,那響動來自於我的頭頂。這一切動靜過後,我發現自己還有思維,能思考,應該沒有死。於是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同時我聽得身邊何健一聲響亮的喊聲:“命中!”喊完,他轉頭就招呼先前綁我的那兩個士兵給我松綁,被松開後,我使勁的甩了甩綁得發麻的手腕,隨後下意識的扯下了還黏在頭頂上的煙盒。
此時,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煙盒是完好如初的。也就是說黑大個孫瑋俊並沒有打中煙盒,可是何健為何要喊一句:命中!?我拿著煙盒,滿臉不解的看著身邊的何健,何健看出了我的疑問,於是說到:“我事先就跟那黑大個子說好了,你頭上的煙盒並不是目標,他的目標是樹乾上我臨時畫上去的那個圈圈。這是剛剛我往你頭上放煙盒時畫上去的。”何健說著指著樹乾上的一個位置,我轉身抬頭一看,果然發現了樹乾上有一個用紅色玩意畫上去的圈圈。
那圈圈很小,大概直徑只有五厘米左右。圓圈中間被子彈鑽出了一個洞,衝擊力使得被震裂的木質碎屑向外翻著。我摸了摸那用來畫圈的紅色物質,轉頭問何健:“軍用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