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不火,影響心情。。。推薦票!!謝謝!!) 陳成和牧師一直忙於修理汽車,所以他們無暇顧及其它的情況,根本搞不清楚,在我們身後還有一位漸漸陷入困境之中的飛行員。小胖就更不消說得了,他一直就將自己的臉埋在雙臂之中,未有抬頭看一眼四周的任何情況。
我一直很佩服小胖那種鴕鳥遇險時的舉動,不過我又能怎麽樣呢?這樣很好,不哭不鬧,不給我們添麻煩就已經很好了。
汽車發動的悶響在我身後響起,只要陳成松開離合器踩上油門,那輛破車就會成為一支離弦的箭。而陳成就是那個射手,他抓著弓弦不放,是在等待我和排骨跳上車。
排骨此時很猶豫,於是他把決定權交給了我:“救不救?”我知道排骨不是軟蛋,如果我此時對他做出了肯定,他絕對會抱著槍毫不猶豫的跟我一起衝上去。那麽結果很明顯了,他將會變成一具千蒼百孔的屍體,說好聽點就叫做——烈士。
我看了看遠處那個已經降至低空中的降落傘,以及更遠處那群幾十倍、甚至近百倍於我們的敵軍。而後我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個可以令我們寸活下來的,發動機轟鳴空轉的小破皮卡。我在做出一個決策,而分秒過後我想我已經有了決定。
我一拍排骨的肩膀而後立刻轉身,做出了要上車的舉動,我朝排骨嚷著:“我以少尉的身份命令你,不救!——”排骨聽了我的話之後,起先是愣了一下,但他沒有違抗我的想法,他咬了咬嘴唇,而後在我的推送下連忙爬上了車。
趁他剛剛爬上敞篷式車廂背對著我時,我便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突擊步槍。排骨根本沒有防備,步槍很容易的就到了我手中,而後站在車尾邊的我,便朝車頭大叫一聲:“好了!開車!”陳成就等著這句話,於是汽車立馬就向前疾馳而去。
車廂後面的排骨反應過來,他立刻轉臉看著我,用一種很震驚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在表達:你怎麽不上來?!
我看著漸漸飛馳而去的汽車,以及車上那些我的戰友們,我朝望著我一臉焦急的排骨大喊一聲:“不救?——那是不可能的!那是我們中國的人!”
喊完這些,我立刻轉過身子,用一種極限的速度向降落傘所在的方向跑去。同時,也是在做一種正面的衝鋒,向遠處那群敵軍地面部隊衝去!現在,我有兩支突擊步槍,於是我將從排骨手中順來的那支步槍背到了背上——等手中那把槍的子彈耗盡後,這一把就會派上它的用場。
敵我之間的半空中,那個白色降落傘帶著的戰鬥機座椅已經離地面不遠了,我估摸著自己如果用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應該可以在它落地之前趕到它的下方。
遠處的敵軍已經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他們開始斷斷續續的朝我開火,只是因為距離太遠,鮮有失近彈命中於我。僅有幾發擊中我的身體,不過那些已經失去近大半力道的彈頭,擊打在我身上那層蜥蜴人鱗甲上,則仿佛只是被人用輕拳頭撞了幾下而已。
我沒有因為敵軍的攢射而有半點退縮,依舊用自己最爆發的速度向降落傘處奔去。而後,當我已經快接近於降落傘的降落點,大概還剩下不到三十幾米處時。突然,一發力道極大的子彈正中我的左胸胸甲處。奔跑中的我,被這冷不丁的一下瞬間仰面擊倒在地,手中的突擊步槍則飛出去了好幾米遠。
我仰面倒地,而後便頭昏目眩。當我緩過神時,我看了一下自己胸前,只見一發20毫米口徑的巨大彈頭鑲嵌在左胸的胸甲上,不過僅僅只有彈頭頂部不到2毫米的部位,沒入蜥蜴人鱗片組成的胸甲之中。
我心中暗罵:真缺德!對付我,用得著用20毫米口徑的反器材狙擊步槍麽?!這玩意都可以對付裝甲車了!
胸甲上,被那枚明顯大出普通彈頭數倍的穿甲鋼彈,所擊中的那片蜥蜴人鱗甲已然破碎了一些,我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那片鱗甲上面竟形成了一種,猶如久旱的泥土那樣的,發散式龜裂狀的裂紋!
看來普天之下,還是沒有一種東西是最堅硬的啊!無堅不摧的東西倒是存在!我心裡一陣苦笑著。
我掙扎著挺起了上半身,而後我喉頭一甜,一口紅色液體從口中噴湧而出,全部噴在了自己胸前。這源於那反器材狙擊所打的那一槍,雖然不至於擊穿我的胸甲,不過那猶如千斤的撞擊,依舊將我震成巨大的內傷。
人體果然是最脆弱的,甚至都不能承受從空中落下來的一塊磚頭!如果我沒有那件世間罕有的材料製作而成的胸甲,那麽此時的我,也許已經變成了身軀破碎的殘屍!
這種最大口徑的子彈擊中人的驅趕,所形成的空腔作用,很有可能將我整個上半身攪碎!20毫米已經是步槍口徑的最大標準,再大的就可以劃分為炮了!
敵軍那已經要了我老命的特種狙擊手,見我竟然在被擊中一槍之後還可以座起身子,於是他立馬又開了一槍,不過這一槍卻不怎麽精準,彈頭帶著猛烈的旋轉,貼著我的大腿射入了泥土中。
我此時很想跳起來運動自己的身軀,那樣可以使得自己不再做一種不動的死槍靶子。我吃力的想掙扎著站起來,不過我努力了半天,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不聽使喚!——它也許麻了!而且在這個時候竟然麻了!
我努力了一會,而後放棄了,我於是索性將自己的上半身躺在了地面上。我嘲笑著自己,嘲笑著自己的不自量力。本以為自己無論怎麽樣,都至少可以跑至降落傘的邊上。但最終,還未接近,就被人給放倒在地。
躺在地面上,我仰望著天空,依舊能看見天空中那些敵我雙方,正在纏鬥中的戰鬥機群。它們時而互相追逐著而去,時而快速的將自己隱匿於巨大的白雲之中。
我知道此時那個操作著反器材狙擊的敵軍特種狙擊手,正準備朝我再發射一發子彈。雖然我沒能成功的救出那個飛行員,但我不後悔,因為我努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