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不知姓名的狙擊手依舊極其精準,而且快速的挨個朝每一個目標射擊著。其間有短暫的停頓,那大抵是在更換彈匣。借著那狙擊手犀利的攻擊,我和牧師倒也掃射得順利至極。 不多時,槍聲安靜下來,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我和牧師仿佛經歷了一場夢,本應是鐵板釘釘子的被俘,竟然在一分鍾都不到之後變成了生存。
我們不敢動,依舊靜靜的候在土坑內。我不知道那將我們解救的狙擊手是何方神聖,但想來應該是友非敵。牧師撿起剛剛丟掉的裝備重新武裝起自己來,我則做著跟他同樣的事。
我說:“難道是排骨和小胖?”牧師還在努力的將速射槍套別上自己腰間的皮帶上,他邊忙邊回答:“按理說那兩個有來救我們的動機,不過看這麽凶殘的槍法,絕對不是他們。”
此時,我又聽見坑外地面傳來了腳步聲,那種毫不刻意掩飾聲響的步伐。我和牧師於是緊張的持槍候在土坑裡,警覺的注意著那隻聞腳步聲不見真面目,正在慢慢靠近的家夥。
直到一支5。8口徑狙擊步槍的槍杆出現在土坑邊緣時,身處土坑內的我們立刻翻身躍起,而後用半蹲的姿勢持槍對上了那槍杆的主人。我們那一系列的動作很迅猛,這使得來人被驚得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
“哎呀!你們這是幹什麽!嚇死我了,你們然道就非要用這種迎接方式,來迎接自己的戰友麽?——宋少校?”來人出口便是一通說辭,而且還說得不緊不慢,完全不像是正被兩個用抖抖手就可擊發的頂膛步槍對準著的人。
牧師呆呆的仰臉看了看那站在土坑邊緣的家夥,而後他的語氣變得驚喜:“陳成?!原來是你小子!”牧師將指著陳成的槍口放了下來,而後他開始用手試圖壓下我的槍口:“還用槍對著幹什麽?你小心走火了。”
我看著土坑邊緣上站著的那個狙擊手,而後想起了他是誰。他就是上次我在銀杏村參與圍捕蜥蜴人行動之後,所遇見的那個當時把我好一通說教的狙擊手陳成。
因為我頭上戴著那個並不好看的,將自己整個臉都包裹起來的全護面頭盔,陳成並不能看到我的臉。於是他轉臉朝牧師疑惑的指著我問了一句:“這個是?”
不等牧師回答他的問題,我搶先將自己的頭盔摘下,而後用一種半死不活的表情說:“是我!”陳成見是我,立馬說:“原來是趙龍傑啊!你帶著個奇怪的玩意,我還真認不出來啊!”
我心裡想‘廢話!給你帶上,估計連你媽都認不出你來!’但我並沒有口頭上發表任何言論。
牧師依舊跟他交談著:“剛剛開槍的人是你?”“你以為是誰?”“很厲害啊!”“那是肯定的撒!”
我有些厭煩他們那不合時宜的談話,於是我說:“你們要談能不能等我們先從這該死的大坑裡爬出去,而後遠離這一地的死屍,回去,找顆能納涼的大樹下,泡杯茶,點上兩支煙。。。”
沒等我囉嗦說完,牧師連忙朝我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不說了,先回去。”
我和牧師爬上了土坑,而後便看見遠處跑來兩個人。那兩人僅從身影就可以判斷出是誰,一個體態臃腫,一個似乎弱不禁風。
排骨先跑到我們面前,後面跟上的是小胖,那家夥已經累得不住的喘息著。
“趙龍傑!宋少校!你們還活著,真好!剛見你們被一老群敵人圍住,還以為你們會——”排骨見面的開場白很平常,但掩飾不了其興奮。不過牧師適時宜的堵住了他後面還未說出口的話:“打住!不要再說下去,我們現在可活得好好的。”
我倒是很會分析:“合著你們兩個剛剛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被這一地的死貨包圍,而自己境選擇了隔岸觀火?”排骨的表情忽而變得沒有了底氣,他眼神遊移著:“這不是,這不是,我們也沒有那以一當百的本事,是吧?”
我決定繼續玩玩他,於是我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對他說:“以一當百?不對,不對。你們可是兩個啊,頂多一人五十。”
牧師立馬打圓場:“好了!好了!既然都沒事了,那麽趕快走吧!否則敵軍很可能有後續部隊追上我們,倒時候就不好辦了。”
我:“也對!神槍手我想問一下,你怎麽來了?一個人?”陳成將自己的狙擊步槍揚起,抗在肩上:“上頭要我來接應你們,於是我就來了。就我一個人,怎麽了?”我小聲嘟噥著:“就派一個人來,也太小氣。”
陳成轉過身去,將槍橫搭在脖子後面,用一副不怎麽待見的語氣說:“怎麽,我一個人來不夠?老實說,這麽簡單的事情我還不想來呢。”而後他轉身朝遠處指了指說:“我剛剛發現那邊有一輛車, 我想我們可以坐那輛車離開,用車我們很快就可以到達我們的防區。”
牧師立馬表示讚同:“好主意!就這麽辦!”我有些擔心:“用車?不好吧。目標太大,容易被盯上。”
陳成懶洋洋的反駁著我的疑慮:“沒事的,敵軍一時半會還不敢硬來。他們一向注重生命,死了這麽多,也該有所收斂——我們可不是軟柿子。”
我們隨著陳成來到了他所說的地方,一座簡陋的棚子。這裡以前似乎是個存放農作物的小倉庫,整個建築都是用石棉瓦搭建起來的。倉庫一邊停放著一輛車,陳成所說的車。
在我見了那輛車後於是變得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一輛小皮卡,只是看樣子年限很久遠。我對著陳成把眉毛揚起老高:“這就是你說的——車?”後者則給了我一種很坦然的表情。
我於是繼續追問著:“這玩意,不怕跑散架麽?——我想我還是步行算了!”
陳成:“敵軍雖說吃了痛,但也不至於長時間無作為。你選擇步行,最起碼還得走幾小時。幾小時,不是幾分鍾,敵軍大有時間陪你玩。空中搜尋,很快就能找到你的位置,除非你選擇挖個洞藏起來,藏他個三天三夜。不過就憑你們對他們的所作所為,花三個星期他們也要想辦法咬死你。你認為你能藏三個星期不動窩?”
我:“但這也太。。。接下來的路面又坎坷,我可不想被巔死。”陳成:“沒辦法,條件就這樣。你是想巔死,還是想被敵人拿火箭彈炸死?做男人,何必那麽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