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來教導十三站樁。”
季大洪說完話,轉身走進了會客廳。
韓術笑呵呵的應答,然後收起了馬步樁,走到林川身邊,說道:“看到師兄們的姿勢,廢話不多說,先擺起來。”
林川點頭,
姿勢不難,
從起勢到站住,他一絲不苟的做了出來。
韓術瞪眼,
你妹的,
做的這麽標準,讓他想找茬都找不到啊。
難受。
“呃……做的還行。”
他撓撓頭,失望道。
一旁也在站樁的季敏,不由得笑出聲來。
笑聲宛若喜鵲般清脆,很悅耳,仿佛可以蕩滌人的心靈。
林川看著穿著練功服的季敏,
這幫糙漢子能夠堅持在這裡站樁,這姑娘估計是功不可沒。
林川站著站著,
突然發現,觀想呼吸法所搬運的靈氣,在體內運轉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嗖嗖”的往丹田黑洞裡鑽,讓他驚喜不已。
效率大概提高了五分之一,
林川觀察了一會,得出這個結論。
意外之喜。
他忍不住看向季敏,這姑娘站樁的時候沒有觀想呼吸法,否則的話,進步會更大。
目前來說,
整個拳館能夠觀想呼吸法的只有季大洪一人,而這位老師傅估計也是迷迷糊糊,自然不可能發現這個竅門。
“得找個機會交給師父和季敏,就是不知道他們在站樁的時候方不方便觀想呼吸法。”
林川暗自嘀咕,
畢竟,不是誰都能夠將觀想呼吸法掛機的。
“眼神亂了,穩住心神,站樁最忌諱三心二意。”
韓術急聲道。
林川不再胡思亂想,目視前方,專心站樁。
“樁功站的好,下盤穩固,平衡力賊好,推不動,打不倒,練到精深境界,堪比‘不倒翁’,就是可以隻依靠雙腳,直愣愣的從地上起來。”
林川讚歎:“厲害。”
“這還不算最厲害的。”
“那什麽是最厲害的?”
“可壯腎腰。”
韓術嚴肅道。
林川一愣,然後點頭道:“這是真的厲害。”
“師父說了,要到凌晨一點鍾。”韓術說著話,拍拍他肩膀,林川眉頭一皺,感覺到一股輕微的力道,馬步樁頓時垮掉。
當然,他也沒有狼狽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麽不穩,呵呵,這是師兄的小小考驗而已。”
韓術壞笑了兩聲,然後去推牛壯實,即便是用了很大的力氣,牛壯實還是紋絲不動,而且還有工夫和他眨眨眼睛。
“看到了吧,這才是合格。”
韓術說完話,轉身走開。
林川看了看牛壯實,默默地點頭,然後重新擺出馬步樁。
“林川,二師兄唬你呐,大師兄都快突破突破第一層站穩境到達第二層站實境,所以才有這種效果。”
季敏解釋道。
林川點點頭,默默地劃上了重點。
第一層,站穩境,
如同大師兄一般,人推不倒。
第二層,站實境,
具體境界表現不明,但肯定很厲害,
至於還有沒有更高深的境界,
林川也懶得去打聽,他不是好高騖遠的人。
他剛拜師,
還是腳踏實地的些好。
站樁,
那就站唄。
十分鍾,
二十分鍾,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這時候,林川已經渾身顫抖,如同打擺子一般,渾身上下布滿了汗水,就跟淋了雨似的,
馬步樁,
比他想象中的要難。
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上鍛煉了人體大部分機能。
這時候,
根本不用韓術去推,他自己就快要倒在地上了。
再看,
大師兄牛壯實,此刻滿臉憨笑,二師兄韓術,一臉壞笑,三師兄,四師兄……
還有,季敏!
他們站的時間和他一樣,
卻雲淡風輕,就跟沒事人一樣。
“二師兄,我堅持不住了。”
林川說著,氣喘如牛的癱坐在地上,然後一臉慚愧的說道:“對不起,我太弱了。”
韓術:“……”
他看著林川,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自己第一次開始站樁的畫面,
那時候,
他是站了十分鍾,還是十五分鍾?
記不清楚了,
但絕對沒有林川第一次站樁堅持的久,
而且,
他很確信,
連林川的一半都沒有。
這是一個讓他悲傷的對比。
“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問道。
林川點點頭,然後不過五分鍾,韓術就看到這小子從地上坐起來,然後又站起了樁。
你妹的,
不是說休息一下嗎?
這五分鍾能夠幹嘛的,充其量,也就是稍微讓呼吸平穩了吧。
然後,
半個小時後,林川跌坐在地上。
休息十分鍾,
又站,
“好累。”
大概二十多分鍾,林川喊著坐在地上。
又是休息十分鍾,
再次站樁。
韓術表示自己都驚呆了,你丫的既然喊著累,怎麽才休息了這麽一會,師父又不在,我也沒催你,你那麽拚命做甚?
是的,
拚命。
其實,以林川的特殊體質,站個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也不是什麽難事。
但是,真正難在,他不斷堅持。
堅持二字,
最為難能可貴。
水滴石穿,就是因為持之以恆。
站樁,是一個水磨功夫,枯燥乏味的站著,說實話,誰都不知道,這麽站下去能夠站出個什麽結果。
韓術覺得,
如果他有林川這麽拚的勁頭,肯定已經站到了第二層站實境了。
在不知道結果之前,靠的是毅力,
但是,在收獲果實的時候,靠的就是資質了,
有些人,比如他,收獲的可能是歪瓜裂棗,
而林川,以他能夠讓師傅拉下臉來去求著收徒的頂配體質,那收獲的,可能會是大西瓜。
反正,就是又大又圓,
紅瓤黑籽,
水又多,
的那種大西瓜。
韓術咽了咽口水,莫名的饞了。
不過,他雖然羨慕林川的資質,
但更加佩服林川這種勤奮刻苦的品質。
實際上,
韓術作為二師兄,是過來人,站樁有多枯燥乏味,他是可以拍著胸脯盡情吐槽的,當初,他剛入門的時候,季大洪也是讓他每天晚上九點多鍾過來,然後站到凌晨一點鍾的。
當時,只有一個牛壯實,
這個憨瓜皮完全不知道偷懶是什麽意思,師父說怎麽站就怎麽站,而他不一樣,玩心重,而且很機靈,基本上是站一會歇一會。
韓術用生命試探過,季大洪哪怕是看到了,只要立刻擺正姿勢,就不會呵斥他。
後來,
他才明白,
自己走過的路,都是師傅玩過的套路。
季大洪要求的站樁時間,遠遠超出了理論值,
實際上他偷懶以後站樁的時間,都綽綽有余了。
當然,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天分最差勁的牛壯實,反倒是成了他們師兄弟之中站樁進度最大的,
而現在,
天分最好的林川,也這個拚命,
那成就,
是要逆了天的節奏啊。
“這小子惹不起,我得悠著點,省的將來被裝比打臉。”
韓術暗自告誡自己。
……
直到凌晨一點鍾,
林川看著秒針指向12的下一刻,轟然倒地。
仰面趴在地上,仰望著滿天星辰,慘聲道:“我靠,真累啊。”
實在,
發自肺腑,
不過,
越是累,體內搬運靈氣的速度就越是快。
“我這也算是解鎖了一個新的提高觀想呼吸法效率的辦法,不虧,賺了。”
林川偷樂。
季大洪掐著時間從會客廳裡走出來,看著趴在地上的林川,對韓術喊道:“老二,把你十三師弟給拉起來。”
韓術連忙應聲,屁顛屁顛的將林川扶了起來。
還好聲好氣的說道:“師弟,累壞了吧,回去以後用溫水,別用太燙的水,否則的話,第二天你的肌肉會更加酸痛腫脹。”
林川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點頭道:“謝謝師兄提醒。”
“不客氣,應該的。”
韓術笑道。
林川雖然不明白韓術怎麽突然變了畫風,不過他也沒賤嗖嗖的詢問。
“十三,你什麽時候達到站穩境,什麽時候開始練拳。”
季大洪頓了頓,擺手道:“先回家吧,路上慢點。”
“好的。”
林川回了句,然後向眾人打招呼告別,在季敏戀戀不舍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拳館。
等他走遠,韓術才讚歎道:“恭喜師父收了個好徒弟。”
“哼,這是自然,否則,你以為為師怎麽會拉下臉去求著收徒。”
季大洪得意道,說完話還哈哈大笑幾聲。
林川是真的給他長臉啊。
韓術撇嘴,暗自嘀咕著,這麽丟臉的事情被你說的好像多光榮似的,嘴上則說道:“這只能說師傅慧眼識英才。”
“行了,少拍馬屁,你到現在連第二層站實境都還沒有摸到邊,別等一段時間讓十三給超了。”季大洪收下了馬屁,然後板起臉教訓道。
韓術悻悻一笑,乖乖去站樁,然後小聲嘟囔道:“就算是再天才,再勤奮,想趕超我,也沒那麽容易。”
說完話,
他扭頭看向其他師弟,
一般到了這個點,大家都會找由頭休息,可是今天卻很安靜,都默契的站著樁。
季大洪很滿意,
都是被林川給刺激的,
要是哪天真被林川超過,他們這些做師兄的臉上也不光彩啊。
“大洪拳館的畫風,就此歪了。”
韓術嘟囔道。
然後,默默地站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