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借力打力,羅威娜一直是個好手。這一次隻不過是老技巧的再度運用罷了。
“噠噠噠……”
一陣破空聲傳來,大兵手中槍支的子彈飛速射出。
黑暗停止前行,漆黑的眸子緊盯那些急速射來的黃澄澄的金屬體。
在她的視界下,那些速度很快,正常人絕對看不到的子彈,在她眼中就隻是一些在飛的黃銅塊罷了。
她甚至都沒出“手”。純物理的銅在就那麽分解了。
而大兵們一無所知,他們隻是在開槍,再開槍。他們看不到分解的子彈,他們甚至不會去想子彈分解了。他們的想的隻有一個,打死她,亂槍打死她。
子彈射入肉體的痛快,一直是他們割舍不下,也不願意融入正常社會的原因。
毀滅,是會上癮的。
隻不過在對子彈的好奇心過去後,黑暗突然加快腳步,三步並做兩步衝到一個大兵的面前。
她這時候還沒有殺心,她想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人類還有沒有她好奇的東西。
她被封印的時代,人類還在茹毛飲血。使用的是木棍與石頭。現在他們竟然可以用這麽小的金屬了,而且飛的還那麽快。這是過去的普通人絕對辦不到的。隻有那些半神們才辦的到。
但黑暗檢查了下他的血脈,沒有神血。
“好快。”
那個大兵瞳孔一陣緊縮,他不知道穿著盔甲的女人為什麽這麽快。但,本能上,下意識地就想退後,遠離那個女人。已經做出後跳的姿勢,但腳還沒離地。
隻不過黑暗的檢查不是用什麽神力探入體內檢查。黑暗的力量有很強的毀滅性,除非她想灰灰了這個大兵,否則她是不會使用什麽神力的。
黑暗抬腳,一腳踹在那個大兵小腿的迎面骨上,迎面骨雖然堅硬,但是人類發明的軍靴,鞋底墊鋼板的軍靴,一腳下去,就可以踹斷它。
那麽一個神,一個身穿神甲的神,哪怕她不用神力,其結果也不言而予了。
“哢吧。”
滲人的骨骼斷裂聲傳來,那個大兵的小腿迎面骨向反方向斷裂,成V形,甚至有慘白的斷骨刺穿皮肉。
那個大兵發出一聲慘叫,後腿的步伐被打斷,身形踉蹌著向後倒去。
這一切都是同時發生的。
這,就是黑暗檢查血脈的方法。
這能怪黑暗嗎?要知道不過是三百年前,在科斯戴爾翻譯的一本書上,有這麽一段描述當時治病手段的:
他們帶我進去看一位騎士,他的腿上有腫膿,還有一名婦女,她有結核病。這時,出現了一位歐洲醫生,他對騎士說:“是想要一條腿活著,還是帶著兩條好腿死掉?”騎士回答說,他情願活下去,哪怕隻有一條腿。
醫生就叫人找一個身強力壯的人來,再要了一把利斧。人和斧頭都拿來了,我就站在旁邊看。那醫生將腿放在一塊木頭上,並對那人說:“用力猛地一砍,然後割乾淨!”
就這樣,那家夥給騎士猛地來了一下,接著又是一下,因為第一斧沒有砍好,骨髓從腿裡冒出來,病人當場死掉了。
接著,醫生又給那婦女檢查,並說:“她的頭腦裡面有惡魔,這魔鬼附上她了。將她的頭髮剪下來!”完了之後,她就回頭去吃她通常吃的食物,大蒜,芥末,使得她的病情惡化了。
“惡魔已經鑽到她腦子裡面去了!”那醫生說。他拿來一把剃刀,在她頭上畫了個十字,並把腦子取了出來,這樣,她的內腦便露了出來,再往上面抹一些鹽,那女的也當場死掉了……
這類手段,看著很殘忍,
但在這就是事實。而黑暗來自比這更遠的時代。
用針筒抽血?
隻怕她都不知道針筒是什麽。
會死,一定會死。
那個大兵非常後悔,他太莽撞了,對於未知的環境,未知的敵人,他居然沒抱有太多警惕。他太相信手中的槍了。隻以為瘋狂開火,便沒有打不死的敵人。
就在那個大兵要命喪當場時,其他的金屬子彈擋在黑暗面前。
交叉的火力,是人類幾經拚殺,經過科學的驗算,才形成的殺戮網。
它用人命,一次又一次的證明了,其高效,以及無人可以突破的可行性。
當然,前題條件得是“人”。
可以撕毀所有普通人的金屬風暴,對黑暗是沒用的。大家維度不同。
不要說是黑暗,就是陸壓,他們也射不死。
這個“射不死”不等於催毀不了陸壓的肉身,但是黃銅子彈絕對傷害不了陸壓的神魂。
到了黑暗的層次。
金屬子彈對其更沒有影響了,唯一的影響便是其好奇心。
一個沒有神血的凡人為什麽可以射出這麽快的子彈?難道他手中的是什麽神器?自己看走眼了?
輪回神力發動……
“轟!”
輪回的權柄下,大兵手上的槍,身上的子彈與手雷,直接進入了下一階段,爆炸。
大兵身上的武器爆炸了。
而那個大兵自然也就死在了自己身上的爆炸中。
“沒有神血,也不是神器。”
黑暗更好奇了。
爆炸把那個大兵炸的支離破碎,如果有神性,她不會看不到。
“開火,開火!”
大兵的隊長聲音低沉,他一邊命令開火,一邊命令道:“你們帶她先走。“
他知道他們這是撞上鐵板了,遇上了神秘側的力量,但他更知道那些林間小屋科學家們對神秘的重視。
他們捕捉不到神秘,科學家們不會怪他們,但他們要是丟了已有的神秘女巫羅威娜,科學家們做不了實驗後,絕對不會介意拿他們做實驗。
至於科學家們是會把他們改造成怪物,還是會把他們喂了怪物,這是個概率學的問題。二選一,或者兩個全選。
先改造成怪物,然後再把他們全喂了怪物。
“隊長,有必要嗎?”
“有必要,這個女巫,必須帶回去。”
隊長很是嚴肅道。
“了解了,我們走。”
大兵們服從命令,戰場上可沒有時間去一個個解釋為什麽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