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荒漠地區長年乾燥,而且如同荒地一般,多起大風。風是燥熱的風,它能刮乾你身上的每一滴水分,然後侵蝕你的血肉,最後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一具無名的乾屍。
在荒漠,沙塵暴是再頻繁不過的事情,沙塵暴每次到來都會持續好幾天,小則連綿數十裡,大則連綿數百裡,沙石狂舞在蒼穹間,天地一片黃濁黑暗。
荒漠,它的地理環境讓人類怯步,但它的地理資源也讓人敢於來到這片土地搏一搏。
不知道為什麽,荒漠地區的石油產量是世界上最高的一片地區,在無數人死在這片土地上時,也有無數人借著這片土地發起了大財。
館長,一位繼承父親魔法意志的修行者,在這個被科技之光覆蓋著的世界上,他始終堅持著自己的魔法之路。
在幾十年前,館長曾經是一家大型能源公司的老總。
那是七月份的時間,天熱燥熱的異常,館長和他的隊伍來到荒漠準備和一家石油公司談一筆生意。不幸的是那天沙城暴異常的猛烈,車隊被迫暫停前進,就著最近的一個城鎮休息。
夜裡,沙城暴越來越劇烈,窗戶前的鐵絲網不斷地敲打著身後的鋼化玻璃,禁閉的房間裡充斥著狂風那野獸一般的怒吼聲。
館長直到深夜也沒有合眼,他一直在鍛煉著魔法的力量。他手裡捧著一盆紫蘭花。僅僅兩天,一株苗兒就長大開花了,氣味是紫蘭花的味道,只是花瓣上多了很多特別的乳白色小點,這是花朵被魔力長時間滋養後的結果。
“咚咚咚!”
忽然門被敲響了。
館長打開門後,看見一個全身穿著黑袍的男人站在門外。
那個男人主動伸出左手和館長握手,館長雖然詫異,但也非常熱情的接受了。
只是那個人的手非常冰涼,而且感受不到一絲的脈搏跳動。
精通魔法修煉的館長只要一觸碰別人的皮膚,就能感受到他人跳脈的運動,可是這個人沒有,一點也沒有。
“你,是?”
館長試著借助燈光去看清那個人的相貌,可是那個人的頭低的很低,又帶著很深的兜帽,館長只看到幾絲伸出兜帽外的發絲,發絲上沾滿了灰塵。
“先生,請容許我冒犯了。”
那個人朝著館長輕鞠一躬,接著還沒等館長反應過來,其右手兩指間忽然出現一支針管。
……
不知道過了多久,館長醒來了,耳邊呼嘯的風聲不見了,原先的房間也不見了,他似乎到了另一個地方。
一個超大的圓形廣場,四周盡頭都是金屬牆壁,廣場頂上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就像一個鍋蓋一樣,蓋在這個巨型廣場頂上。
這個巨大的廣場上沒有一個人,只有一排排數之不盡的花盆,那些花盆上都長著一株苗兒,僅僅是苗兒。
“先生,今天的空氣怎麽樣。”
這時候一陣聲音傳進館長的耳邊,館長四處張望,可是在這個巨大的廣場裡他並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
最後館長將視野定格在了腳下的金屬地板上。
那是一個只有一枚紐扣大小的袖珍播放器……
“溫度適宜,濕度適宜,氧氣適宜,陽光適宜。”
一陣聲音又從那個播放器裡傳出,聲音類似於還在青春萌芽中的少女。
“你……”
館長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那個播放器,他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的心情,又或者說,
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非常抱歉先生,用這麽粗暴的方式將您請了過來。
您可以稱呼我為諾亞。”
播放器裡的聲音遊蕩在館長耳邊,館長先是一頓,接著眼睛一瞪,四處張望了一番,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精神緊張,血壓升高,心跳速度加快,不適宜工作。”
自稱是諾亞的聲音再次從播放器裡傳出。
“諾亞……!”
館長兩隻手撐著地面,眼睛湊著那枚紐扣大小的播放器,一直這樣看著,看著。
“對,地球平衡系統諾亞。”
諾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不是從館長眼前的那枚播放器裡發出來的,這聲音似乎來自於天空。
館長順著聲音向上望去,四周忽然變成一片黑暗,在廣場頂的玻璃罩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塊發光的長方形大屏幕。
一幕幕畫面出現在屏幕上,科技時代,科技時代戰爭,生物大滅絕……
“魔法的力量是一種機緣巧合下的人類基因突變,數據計算得知,魔法擁有改善植物基因的特性,擁有快速培養植物生長發育的特性。”
諾亞的聲音似乎來自於這整個空間內,陣陣回聲蕩漾在空氣中,久久不斷。
“數據計算得知,A間廣場內有1670種普通植物。213種瀕臨滅絕的植物,6種滅絕植物克隆樣本。”
……
……
……
哲學之城內
狂風暴雪,不止不終。
梓目喝了一口香茶,卻發現茶已經涼了。
館長的這個故事很長,而且還會更長。前面的長是語言上的長,後面的長是難以忘懷的長。
館長居然和諾亞待了一個月,還幫諾亞種了一個月的樹……
這就像是一個童話故事一樣。就像是一個長居科技時代的人不相信有魔法力量一樣。
“……”
“那館長隻種了一個月的樹就走了?”
梓目試著問了問,在梓目認為,諾亞應該在館長身上做些實驗才對。
“是的,諾亞說它經過一個月的研究發現,魔法的力量雖然會改善植物,也會造成星球的不平衡。”
館長此刻又換上了一壺熱茶給梓目續上,不過在茶倒到一半時,館長忽然停了下來,抬起頭,望著梓目:“誒,你不驚訝嗎。”
“……”
“這……”梓目猶豫了一下。
“我曾經聽說遠東平原地區和遠東荒漠地區的交界處,有一個大型的魔法師聚集地,後來那些魔法師全部被諾亞的機械大軍殺了。”
梓目把憋了很久的話說出了口。其實梓目還真的不怎麽相信諾亞會很客氣的請一個魔法師去種樹。
這個屠殺魔法師的消息是當初梓目在巒山城時,黃醫生告訴梓目的,可信度頗高,但也不能完全確定。梓目說出這句話一方面也是想試一試這個館長的回話。
“咚!”
茶壺被館長敲在了桌子上。
他沉沒了好幾秒鍾。
……
“這個沒道理的世界!”
館長自言自語了一句,接著說道:
“諾亞曾經和我說過,魔法師的力量很奇特,對自然有一定幫助,它很尊敬魔法師。”
其實這一句話館長也不太相信。畢竟諾亞壓製了人類那麽久,何來尊敬一說。
……
漆黑的夜裡,一根紅燭忽然亮起,它的火雖然不大,但卻能和夜抗衡。
梓目似乎觸碰到了那根紅燭的火焰,溫暖,明亮。
“諾亞真是個猜不透的家夥。”梓目自言自語道。
不知道是為什麽,梓目這次居然將諾亞說成了一個“家夥”。
諾亞,它一方面不斷製造獸化兵、機械兵壓製人類,但卻又牢牢地控制著製造的數量。
諾亞利用禁空網阻止了人類對於空中的探索,阻止了人類對於遠程導彈的發展,但卻又不使用它控制的遠程導彈對人類實行全方位轟炸。
還有諾亞對於人類的網絡干擾系統也是模糊不清,既保證了人類可以使用網絡系統,但卻又限制了網絡散布的范圍,阻止了網絡語音的實現。
這種打壓方式就像是在教養小孩,雖然非常正規,但這個正規隻對於教養的一方,因為誰又能夠保證被教養的一方能夠真的規規矩矩呢?
“梓目,那我再問你一次,你對於諾亞是如何評價的。”
館長的臉色很嚴謹,眼睛緊緊地盯著梓目。
梓目笑了笑: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救世主,如果一個人就能拯救世界,那還要這個世界幹嘛。
如果真的說有救世主,那也只是一個正確的方向而已。最重要的是,即使你的方向是對的,如果別人都認為這是錯的,那你的方向就算是對的那它也變成了錯的了。
諾亞也許是對的,但那也僅僅是壓製而已,如果給我選擇的話,倒不如集體種樹來的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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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