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對眼睛。
兩種眼神。
“瑪……呀!”
馬歇爾一屁股坐了下來,兩隻手撐在吉普車頂蓋上,表情驚訝無比。
而瑪麗亞看到馬歇爾後眼神先是一陣疑惑,眉頭鎖了鎖,又睜大眼睛看向了梓目。
“哦!!忘了說了,我有一支獵人小隊,這位是馬歇爾,一位荒原上的強大獵人。”
梓目笑了笑,他雖然知道瑪利亞認識馬歇爾,當那種認識方式還是不要戳穿為好,倒不如當做陌生人來介紹。
“這是你的車隊?”
瑪利亞看了看梓目停在總會大樓的這幾輛車子,這些車子雖然看起來普通,但有經驗的獵人光從外表就能看出,這些車子經過了不錯的改裝。
“對。”梓目。
“這裡不方便,去紅樓聊吧。”
瑪麗亞撇了撇身後,此刻在總會大樓內,正有兩個帶著墨鏡的黑衣人在盯著自己。
……
二十分鍾後。
車隊按照瑪利亞的指示行駛到了瑪利亞口所說的“紅樓”處。
原來這紅樓其實就是一個酒吧,只是內部並沒有什麽陪酒小姐,也沒有什麽絢麗的燈光,總體來說非常的清新淡雅。
在車子上瑪利亞已經得知了梓目前來阿辛莎的任務,又聽梓目說起了碼頭鎮分部的事情,可以說瑪利亞的憤怒已經完全地刻在臉上了。
進入紅樓酒吧後,瑪利亞就安排人把梓目帶來的那批小女孩送往了酒吧內的幾個房間裡先安頓了起來,接著又和梓目一行坐了下來,每人先灌了半杯啤酒。
這紅樓酒吧其實是紅色反擊團在阿辛莎的一個據點,酒吧不小,但人卻不多,桌椅板凳都比較滄桑,幾處牆壁上有著明顯的掉漆痕跡。
紅樓酒吧平時很少有外人進出,一般都是紅色反擊團的人員在內,而且都是紅色反擊團裡最精乾的一批人。
隼鳥——費伊
鐵男——阿帕奇
暴走吉普——加西亞
針刺爆炸頭——卓德
這些人都是荒北兩地小有名氣的獵人,每一個人都是高級獵人的存在,而且也是紅色反擊團的骨乾。
在聊天中梓目得知,原來在幾個月前瑪利亞率軍援助巒山城時,阿辛莎內部突然發生了政變事件。
阿辛莎雖然是一座崇尚和平的城市,但人的貪婪卻是無法徹底磨滅的。一部分在阿辛莎內擔任高層的人員不滿貧苦的生活,這些人通通跟隨著副城主“佳蒙”的號令,在瑪利亞離開阿辛莎後,對城主“金牙”發動了突然政變。
後來金牙被軟禁,佳蒙對外宣稱金牙突發重病而死。接著佳蒙趁著瑪利亞不在阿辛莎的這段時間,對阿辛莎進行了各方面的整改。
城內的阿辛莎軍領導人全部更換了一遍,在總會大樓裡任職的文職人員也全部做了大調換。城裡各處都被佳蒙安插了眼線,只要一發現死忠於金牙的人出現,佳蒙就會立馬派人前去暗殺。
最可怕的還是佳蒙開始讓阿辛莎做起了各種特殊貿易。比如人口販賣這類貿易,阿辛莎已經進行了一個多月了。城內23歲以下,長相標致的平民女人都會被納入貿易單內,然後強製性將其販賣出去。
還有一種是傭兵貿易。傭兵貿易其實只是個表面噓頭,真實內容近乎於搶劫。
佳蒙給很多阿辛莎軍戴上了一個傭兵的稱號,然後每天分配幾批出去,對一些小型聚集地進行“保護”。
說是保護,其實就是敲詐,如果不願意接受保護,阿辛莎軍就會隨便找一個理由,然後對其進行強迫收費。 混亂世道,混亂人。
在瑪利亞回到阿辛莎時,阿辛莎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先金牙手底下的人要麽被撤換了,要麽就是被暗殺了。
而且佳蒙還停止了對各地紅色反擊團分部,每月的資金撥款,以及各方面的人員援助。
今天瑪利亞在總會大樓和佳蒙發生的衝突,也是因為瑪利亞和佳蒙的談判失敗所致。
其實如果瑪利亞不是紅色反擊團內最有威信的人,而且還有獵人協會的一小部分支持,佳蒙早就選擇把瑪利亞殺了了事了。雖然瑪利亞號稱不死身女戰士,但也絕對敵不過城裡幾萬名阿辛莎軍的槍口。
在梓目問及瑪利亞的打算時,瑪利亞只是說如果能把原城主金牙救出來的話,還有一點點機會能夠光複阿辛莎。
因為阿辛莎改革時間不長,城內還有大量金牙的死忠,只是因為佳蒙對外宣稱金牙已經死亡,所以這些人也慢慢選擇了沉默。
但是佳蒙何等陰險狡詐,就連平時出行身邊都要帶上幾十名護衛,他把金牙軟禁的地方,絕對是極其隱蔽的地方,想要救出金牙,基本就是異想天開。
而且佳蒙不殺金牙只是因為,阿辛莎的大軍火庫只有每任城主才知道怎麽開啟,如果胡亂去操作,會觸發軍火庫裡的自爆系統。所以只要軍火庫一天沒有被開啟,佳蒙也絕不會殺金牙。
……
瑪利亞和梓目一行聊的很久,中間費伊等幾個獵人也加入了進來,大家雖然談論了很多方案,但一般都是一些只能腦子裡想想的辦法,畢竟現在的局勢已經被佳蒙牢牢地抓了在手裡。
不過梓目心裡卻有一個辦法,可是這也是非常冒險的辦法。
……
這一場酒喝到結束已經是天黑了,梓目小隊裡的人都被安排了房間休息,紅樓酒吧本來就人少,空房非常的多,不僅僅是梓目,瑪利亞她們也住在這裡。
……
……
深夜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傳進了瑪利亞的房間,在這個大家都在熟睡的時間段,瑪利亞房間的電燈還在亮著,這位女強人似乎一直在思考著如何複興阿辛莎。
“哢!”
房間門被打開了。
站在房間門外的是梓目和科夏。
“你們?”
瑪利亞疑惑地看著梓目。
“進來吧。”
一吸之後,瑪利亞笑了笑,右手一揮,做出了請的手勢。
瑪利亞的房間很淡雅,只是一些普通的家具,不過在這些普通之中,卻夾雜著不少不普通的東西。
比如貼在牆壁上的那一張張孩子的照片,照片中的孩子一個個笑的都很開心。看的出來,瑪利亞真是個充滿母愛的單身女人。
“那照片是蕾娜吧?”
梓目指了指瑪利亞床頭牆壁上那張最大的照片。淡黃色的頭髮,墨綠色的眼睛,眉毛一個上一個下的,表情異常調皮,好像是在做著什麽鬼臉。
“是啊。”
瑪利亞看了看蕾娜的照片,欣慰一笑:“她現在正和自己的獵人隊伍在北地闖蕩呢。”
“咦。”
瑪利亞看了看科夏,忽然發出了一聲略帶調戲的驚訝聲。
其實梓目這次帶科夏來是有原因的。因為科夏是第一個和自己闖蕩荒原的人,大家一起拚殺了這麽久,梓目已經確定可以將一些事情讓科夏知道了。
“阿,哈…吃飯沒?”
科夏看著瑪利亞的眼神,尷尬一笑,她畢竟還沒有瑪利亞那麽成熟,一時也不知道怎麽打招呼好了。
科夏就是一個神經質的人,有的時候會比很多人都聰明,有的時候卻容易被怒火洗腦,有的時候又異常地“心理變態”。
“呵呵,坐吧。”
瑪利亞指了指自己的床,她的房間很小,只有一條椅子。
“瑪利亞!”
梓目坐下後,有些嚴肅地看著瑪利亞。
“你感覺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梓目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左手上的手表。
“!”
“這…”
“單純的獵人吧,不過是那種敢於踏步,逍遙自在的獵人。 ”
瑪利亞沉寂了一會,回答道。
其實瑪利亞說的確實有一定的根據,畢竟梓目當初放棄了為巒山城重建付出的功勞,選擇了大步踏上荒原做起了風餐露宿的獵人,這種人還真的很少。
“我有一個挽救阿辛莎的好辦法,只可惜,我害怕你得知答案後會殺了我!”
梓目搖了搖頭,右手拍了拍科夏的肩膀,這似乎是一記定心丸。
瑪利亞頓了頓,她是一個精明老道的人,如果梓目僅僅說有辦法,瑪利亞會覺得梓目的辦法有可能不靠譜,但梓目卻補了一句“害怕你得知答案後會殺了我”,這一句話反而讓瑪利亞有些琢磨不透了。
“獵人之間不需要太多掩飾,就算你的辦法救不了阿辛莎,那我們依然可以做那無拘無束的獵人。”
瑪利亞的話語中非常巧妙地回避了梓目那句“害怕你殺了我”。
“瑪利亞對天主教會應該不陌生吧?”
梓目突然站了起來,幾步衝到瑪利亞身邊,雙眼對準瑪利亞的眼睛。這一下把旁邊的科夏嚇了一跳,也讓瑪利亞的身體突然一震。
“北地教會,實力雄厚,一個外人很難猜測的組織。天主教會分布在外面的會徒都是些拿來利用的幌子,其實真正的天主教會做事非常地神秘。”
瑪利亞左手按在梓目肩膀上,腳下隨意地渡了兩步,接著又看向梓目,意有深蘊。
“那請瑪利亞看看這個吧!”
梓目右手按了按自己手表上的指紋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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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