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是濃濃的牛糞臭味,眼前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雨似乎停了,李富用右手撫摸了一把承重的腦袋。他的頭很痛,雖然這種感覺在慢慢減弱,但至少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很難受。
視野慢慢變清晰了,那個怪異的空間似乎消失不見了,而出現在李富眼裡的好像是三文街的某條小巷子。
李富全身都躺在地上,他的左腿邊是一坨巨大的牛糞,而在他的視野前,是一個拿著砍刀臉色有些緊張的小痞子。
黃色的寸頭,髒兮兮的襯衫,腳下踩著牛糞,雙手豎握著一把兩尺多長的砍刀,刀鋒老舊,但卻沒有血跡,看來這是一位新手搶劫犯。
李富借著雙手慢慢站起身來,他面前的那位同志的身形一直搖擺不定,這種敢拿刀卻不敢砍的人在瑞城很多,不過都死的比較早。
看這一位的相貌,也不過就十六七歲的樣子,真是可惜了。
李富的眼睛盯著眼前的這個痞子,腦海中卻在不停地整理著各種各樣的信息。
‘長時間未殺死魔人則會加快身體衰老,目前剩余壽命:一年。’
李富冷笑了一聲,他似乎被那個長腿館長賣了,而且還賣的這麽徹底,最後什麽原因都不說,就把自己扔在了這條臭烘烘的巷子裡。
“鬼女!”
李富朝地上唾了一口黃痰,接著他聳了聳肩膀。隨著運動,一聲聲清脆的骨節響動聲傳了出來。
“我,沒帶錢。”
李富朝著面前那個不太成熟的搶劫犯攤了攤手,他全身上下只有這一套衣服;如果硬要說錢的話,他的鞋墊底下倒是還有不少硬幣,只是對方不要嫌臭就好。
那個痞子並沒有理會李富,他慢慢退了一步,但是砍刀依然捏在手裡。接著沒過幾秒,他的身後又出現了兩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同夥。
好家夥,原來是團夥作案。
李富看了看自己的屬性欄,以有異人技能:醒力。
這似乎是很不錯的東西,與其虛度光陰,不如讓它大放異彩。
李富在確認幾個搶劫犯沒有帶槍支後,笑著點了點頭,接著朝著對方勾了勾小拇指。
他討厭磨磨唧唧,這種人在瑞城是活不了太久的時間的,拿著刀那麽長時間居然不敢砍,真是笑話。
隨著李富勾手指的動作,最前面那個黃毛小子臉上現出一陣猙獰,接著他雙手緊了緊刀柄,向前逼出一步,刀鋒朝著李富的胸口豎劈而下。
此時李富沒有躲閃,他暗暗地開啟了技能:醒力,接著他眼中狠辣一出,雙手擒向黃毛的手腕,然後左腳踩向了黃毛的右腳。
皮鞋的鞋跟狠狠地踩在了黃毛的腳尖上,一股強烈的疼痛傳遍了他的全身。而他的雙手眼前也已經被李富拿住。
此刻只見李富忽然將黃毛的身體向後一拽,而於此同時李富的膝蓋也撞向了黃毛的下體。
黃毛忽然嘶吼了一聲,下體被撞擊的疼痛遠遠比腳尖被踩的疼痛強烈萬分。
他整個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單手抻著地面,另一隻手則是捂著襠部,眼珠向外突兀著,嘴中向下滴出一線線口水。
這條巷子狹窄,只有一人半的身位,黃毛身後的兩個同夥眼睛睜的老大,他兩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麽好看。最後二人對視了一眼,似乎確定了什麽,撒開步子就逃向了外面的三文街。
術業有專攻,果然犯罪也分專業和業余。
李富看著地上那個黃毛小子搖了搖頭。他的左手在西裝褲的口袋裡掏了掏,最後掏出了一張卡片丟在了那個黃毛的面前。
這張卡片上寫著李富家隔壁的幾個黑佬的聯系地址,與其拿著砍刀在三文街亂竄,還不如跟著有能力的人混口飯吃。
……
今天的三文街格外的熱鬧,也不知道是什麽回事,一堆人朝著一個方向不斷走去。李富看了看也跟了上去,他本來就是要去圖書館再找一趟館長的,這個方向正好順路。
說實在的,其實李富現在最想做的還是洗個熱水澡,如果有條件的話,還可以請個丫頭,聽說鴛鴦浴有助於胃消化,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幾分鍾後,李富似乎走到了三文街的盡頭,他前後左右環視的一眼,居然沒有發現那個圖書館。
而原先圖書館的位置變成了一家兩層樓的足浴房,足浴房的大門外立著一塊一人高的打折牌,牌面上用粉筆寫著清晰的“六折優惠”四個字,今天三文街這麽多人多半都是衝著這個折扣來的。
“嘿,老弟,原先這裡的圖書館呢?”
李富一把抓住了一個光頭的肩膀,接著指了指原來圖書館坐落的位置,聳了聳肩。
光頭的臉色顯得很不好,李富的西裝上到處都是血漬,身上更是散發著一股血腥、牛糞夾雜在一起的怪味。
此刻只見光頭一隻手撥開了李富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另一隻手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這家足浴店已經開了半年了,小家夥。”他說完還推了李富一把,接著冷哼一聲,大步走向了足浴店。
“開了半年了?”李富鎖著眉頭嘀咕著。接著他看了看前面光頭的背影,也跟著走進了足浴店。
這個足浴店內充滿了濃濃的曇花香味,不過整體面積怎麽大,倒是前台小姐長得很別致,皮膚雖然黑了點,但是膚質緊湊油亮,一看就很有彈性。
不過李富沒有踏進去幾步就被幾個拿著手槍的黑大個趕了出來,他們的意思是讓李富先去換套衣服再來好好享受快樂。
這幾個黑大個貌似是遠方城市來的家夥,嘴裡非常喜歡吐著同一句李富聽不懂的話,似乎是一些地方用語。
此刻李富隻好搖了搖頭朝著自己的住處趕去,他急於找那個女管主還是因為這個一年壽命的事情,看來現在得放一放了。
不過如果真的在一年內找不到魔人,難不成真的就會死翹翹了麽。
想到這裡李富不禁暗暗地詛咒起了那個沒有眉毛的鬼女。
她真是個陰險的家夥。
李富的住所在瑞城的中層區,位置夾雜在富人區和貧民區之間,從三文街走到住所,沒有半個小時是不可能的,不過好在他腳底下還有不少硬幣,可以搭個馬車、或者汽車什麽的。
在李富踏出步子的同時,在足浴店不遠處有一輛黑皮轎車也發動了起來,司機把油門踩到了頂點,似乎很急切。
八慶口,這裡有一大片三到四層式的小平樓,建立時間不長,大概七八年的樣子。
整個瑞城分內部的富人區,還有富人區後的中層區,以及最外圍的貧民區。而八慶口的位置,正好處於中層區靠外的位置。
八慶口靠近八條巷、顯業街,這些地方有許許多多讓人消遣的場所。煙管、“藥”鋪、拳台、丫頭坊,只要你有錢,就能有快樂。
李富的住所就在八慶口附近一棟平樓的三層處,普普通通,而且還是租的。
此時李富家的客廳大門已經倒在了一旁,門把上有一個大洞,似乎是被手槍打穿的。
客廳裡亂成了一片,空氣中是濃濃的女士香水味以及一絲絲腐臭味。
房頂的吊燈砸在地上碎了一地,沙發直接被利刃劈成了兩半,牆壁上有好幾處槍眼子,埋在牆內的水管不幸被子彈打穿,一流流清水正不停地往外噴著。
銀先生拿著大砍刀在李富家的客廳裡到處亂跑,他身上都是血,左右臉上都被子彈打出了一個血洞,心臟位置也受到了一槍,不過他卻沒有倒下,而且動作快速,就像嗑了‘藥’一樣。
嚴夏此刻也在李富的家裡,她手裡的手槍子彈已經打空了,但還好她自己並沒有受傷,只是她臉色很不好,就像是被什麽嚇到了一樣。
此時一聲女性的尖叫聲響起。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嚴夏堪堪躲過銀先生一刀,接著撒腿就跑,這個客廳還不算小,她就像是一隻老鼠一樣到處亂竄,而她的身後,則是一隻拿著砍刀有些失心瘋的大“貓”。
天知道銀先生是怎麽跑到李富的家中來的,但誰都知道他的狀況不怎麽好,他的眼睛就像是得了紅眼病的人一樣,怪異、駭人。
……
李富慢慢地走在了樓梯上,他是做的馬車來的,結尾那“司機”一直和李富為了價錢的事情爭執不休,最後居然還拔出了手槍威脅。
在瑞城吃什麽飯的人都是那麽討人厭,最後李富隻好將兩隻鞋底裡的硬幣全交了出去,才侃侃滿足了“司機”的貪念。
他慢慢地走在樓梯上,手中拿著半瓶可口汽水,裡面是一片尿色,濃濃的汽油味向外飄散著。
樓上的一陣陣響聲讓走在樓梯上的李富有些心煩,興許是哪對小情侶太過乾菜烈火了。
這種事情很常見,但是李富卻希望他們在運動的時候突然因為世界扭曲而消失,這樣一定會很有意思。
快要到三樓了,李富抬頭瞟了一眼。隔壁的幾個黑佬今天似乎出去辦事了,門口的垃圾箱堆得滿滿的,上面還有一隻啃德基的餐盒。
可能昨天李富拒絕的那份外賣最後落到了這幾個家夥的嘴裡了。
不對!
李富忽然從思考中清醒了過來,他耳邊的動靜好像是從自己家裡傳來的。
遭賊了!
李富三兩步衝到了三樓,此刻自己家的客廳門居然倒在了一邊。在他進門一看後,一對男女居然在自己家裡玩老鷹抓小雞。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銀先生?!”
李富皺了皺眉頭,接著就見一個大胸女忽然撲到了自己懷裡。
“李富先生,救救我。”她的聲音喋的要死,就像是故意壓著嗓子說出來的一樣。
嚴夏這個家夥怎麽和銀先生同時出現在了我的家裡。而且還把客廳弄的這麽亂。
此刻銀先生的砍刀已經劈來,李富直接一肘推開了嚴夏,接著就用右手去抓銀先生劈刀的左手。
李富開啟了異人技能‘醒力’,所以速度比銀先生快不少,但他的力氣似乎卻遠遠沒有眼前這個雙眼幾乎快要爆出來的瘋子大。
力量不足的李富被逼只能側身去解力,接著用小腿踢向了銀先生的膝蓋。
“撲通!”
銀先生的左膝被李富踢中,整個人撲通一下單膝跪在了地上。
此時在速度上佔著優勢的李富右手一把拽住了銀生的頭髮,而左手則拿住了銀先生的下巴,接著他借著醒力還沒有結束,拿住銀先生下巴的左手使勁一扭!
“哢!”
骨節移動的聲音發出。
銀先生的脖子被李富扭的變了形狀,整個頭顱以一個非常詭異的角度向右邊歪著。但是當李富還要繼續加力時,銀先生的肩鋒忽然向李富撞來。
這一撞力量十足,李富直接被撞飛了好幾米,最後整個人撞在了貼著廚房的牆壁上。
一口腥血不自覺地湧了出來。李富忍著痛左右看了一眼,接著快速衝進了廚房,拿起了那把幾乎沒用過的菜刀。
此刻李富似乎猜到了一些端倪,銀先生很可能就是那種魔人,就像昨晚圖書館裡的那個長發女一樣,力量強悍的要命,而且生命力也非常頑強。
只有殺死魔人才能延續生命,李富本來就因為這個坑而頭大,此刻居然有人送上門來了。
李富內視了一下屬性欄,發現‘醒力’技能還在冷卻,而銀先生此刻已經衝了上來,他手中拿著砍刀,頭部扭曲在一邊,嘴裡不停地嘶吼著。
“乓!”
菜刀和砍刀碰撞在了一起。而此刻一條木椅已經砸向了銀先生的後腦杓。
是嚴夏,他手中的木椅因為這一砸而斷了一條腿,看來這一擊力量很大。
李富見事突然退了一步,放棄了和銀先生的糾纏,接著一個腿鞭甩向了銀先生的腰部。
銀先生個子將近一米九,一米六九的李富這一腿已經是極限高度了。不過好在李富速度很快,腿鞭狠狠地砸在了銀先生的腰上,後者也因為這一腿的力量倒向了地面。
此時李富見狀緊了緊菜刀,刀鋒果斷,直劈向銀先生的頸部!
“分了你的腦袋!”
李富大吼了一聲,卻不料此時銀先生突然一個翻滾躲過了這一刀。
接著就見銀先生將手中砍刀甩向了李富,然後又單手撐起了身子,幾步快速衝向窗戶邊,最後一頭衝破了玻璃,整個人破窗而逃了。
李富躲過銀先生甩過來的砍刀後也快速衝到了窗戶旁,在他的視野裡,樓下的行道上,一個頭部扭曲、滿身是血的男人正拚命地朝著一個方向跑著。
附近也有不少路人,不過都是看熱鬧。打架鬥毆,流血斷肢,這些東西很常見,他們都習慣了。
因為習慣了,所以不以為然了。
對於這些人來說,正義和邪惡只是人群的多少而已,如果大部分人都崇尚邪惡,那邪惡在某種情況下在這些人的心中也變成了‘正義’了。
這只是一個數量上的問題。
“乓!”
菜刀被李富甩在了地上,他怪異地看了一眼嚴夏,“你怎麽跑到我家來了?還有那個陌生男人。”
此時李富家的客廳已經亂成了一片,地上都是血跡,能用的家具只剩下了牆角的那一台老式音響。
“我來看看您的進展。”嚴夏努力地點了點頭,表情非常乖巧,“案子的進展。”
“很麻煩。”李富坐在地上,撫摸著胸口說道:“我根本就沒有找到什麽圖書館。”
“你不會是弄錯了吧?”李富忽然抬起頭來,用一種尖銳的眼神看著嚴夏。
“不,先生,這不應該。”她死命地搖了搖頭,“我,”
嚴夏還沒說完,一隻鐵製茶杯忽然襲向了她的額頭。
“乓!”
茶杯直接砸在了她的額頭上,她一下坐在了地上,一隻手捂著額頭:“李富先生,您怎麽……”
她的表情很委屈,就像是一隻小蘿莉被大男孩欺負了一般。
接著在她的一個驚愕的眼神中,李富幾個箭步衝了上來,在最後一秒,李富的一個右勾拳砸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這一拳李富收了力,不過如果是一般人的話,估計也會被打暈。
看著這個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的女人,李富又朝著她小腿上狠狠地踩了一腳,再次確認不是裝暈後,李富拿起了之前的那瓶可口汽水。
房間裡的怪味很濃,李富慢慢地走到了洗手間門外,然後用鑰匙打開了門。在門被打開後,一股更加濃鬱的腐臭味突然從洗手間裡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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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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