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亥自信已經找到了破除無相生邪術的方法了。
可是他沒想到無相生這個孫子用誰的血都能啟動這個邪術。
薛亥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就明白了血氣為什麽能夠再次出現了。
聽見了同伴們的慘叫薛亥當機立斷,單膝跪地拳頭上帶著業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業火迅速向四周擴張開來,把剛剛升騰起來的血氣驅散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待血氣消失之後,薛亥看到了在地上躺著奄奄一息的鄒佑凱,還有渾身是血但是身上血氣尖刺被業火祛除的余笑。
三個人還沒有正式跟無相生交手,此時已經折了兩個。
只剩下半條命的鄒佑凱和余笑此時已經不能成為戰鬥力了,他們倆現在反而成了敵人的突破口。
薛亥剛忙把鄒佑凱和余笑扶到一處。
“四哥,你的業火也太強了,祛除了血氣尖刺,也差點把我也祛除了。”鄒佑凱有氣無力的說道。
一旁的余笑沒有說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忍耐著傷痛。
人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薛亥這一夥人還沒怎麽殺敵呢,僅靠自損已經快全軍覆沒了。
薛亥此時真正的領會到了無相生的恐怖。
薛亥站直了身體,換股周圍,沒有發現無相生的影子,但是他確信無相生沒有離開老廠房,否則剛才的邪術也不會產生作用。
薛亥望著空蕩蕩的眾廠房大聲的說道:“無相生,你給我出來!”首發
聲音回蕩在廠房之中,激起了無數回聲。
“我不用現身就可以讓你們全都死在這,我為什麽還要出來呢?”無相生的聲音飄蕩在廠房上空,聲音虛無縹緲,讓薛亥想尋聲去找人都做不到。
“你曾做過當街殺人的勾當,想必殺人不是你的最終目的吧。”薛亥說道:“你所享受的不是殺人,而是有關注度的殺人。”
“說白了,你殺人,更多的是因為你把殺人當成一種藝術,每一個死在你手裡的人都是你的藝術品。”
“我就站在這,我的兩個同伴已經傷得不輕了,只有我一個人了,你害怕什麽?”
“親自動手塑造藝術品的感覺,你忍心就這麽放掉嗎?”
薛亥從余笑那裡得知,無相生做了一件連邪教都不敢做的事情,那就是當街殺人,當街分屍。
這種行為放在哪裡都是夠變態的了。
在這樣一個變態心裡,他所做的事情在他的思維中一定會被冠以一個極其正當的理由。
多數的瘋子都聲稱自己的所作所為是藝術,這個無相生可以說是瘋子之中佼佼者,他之所以能成為瘋子之中的佼佼者,靠的就是他對於自己眼中的藝術的無盡渴望。
薛亥的話說完了之後,空氣中良久沒有無相生的回應,薛亥以為自己的引誘失敗了,但是這個時候無相生居然說話了。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真的很懂我。”說話間,無相生出現在了薛亥正前方。
薛亥都沒有注意到他是怎麽出現的,但是他就是出現在了那裡。
無相生胸口上,被鄒佑凱弄出來的傷口還是血肉模糊,滴著血。
薛亥也很奇怪,這麽大的傷口還能堅持這麽久,換作別人早就休克了吧。
不過薛亥也明白了無相生為什麽想要隱藏起來,因為他的身體真的受了很重的傷。
“我本不想現身的。”無相生說道:“但是你的一番話讓我決定,我一定要親手完成你這件藝術品。”
“你說的對,我是一個狂熱的藝術愛好者,相比於那些鄙陋的殺人方式,我更喜歡把被我殺死的人稱之為藝術品。”無相生說道:“我討厭沒有品味的殺人,甚至我認為利用粗鄙的方式殺人,是對屍體的褻瀆。”
“你剛才說的話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的。”無相生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變成我最傑出的作品。”
說完,無相生劃著鬼魅的步伐快速向薛亥靠近。
無相生的身法很詭異,看似毫無章法,但是每一步裡面都隱藏著殺招。
薛亥只能看出來這些,所以他暫時還不敢和無相生硬碰硬,猛地向旁側一番,把無相生引到了旁邊的空地上。
“讓我看看,聖魔之體到底有多強的力量。”
無相生胸口的血跡越來越濃,胸口的傷勢給他造成的影響也隨著時間的流失變得越來越大。
無相生再次劃起了他那詭異的步伐,但是這一次,無論是速度還是迷惑性都大大的降低了。
薛亥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無相生現在受傷不清,能不能把他給拖死。
胸口破了手腕粗的大洞,是個人都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而無相生已經堅持了很久,說明他也可能快到極限了。
想到這裡,薛亥猛地繼續後撤。
無相生一路追,薛亥一路躲。
“噗通”一聲,無相生跪倒在地,呼呼的喘著氣。
薛亥心說機會來了,他手持業火長刀飛奔到無相生的身旁,舉起業火長刀瞄著無相生的脖子就要砍下去。
無相生忽然一翻身,一腳踹在了薛亥的胸口。
只是這一腳踹在薛亥的胸上,薛亥並沒有感覺到什麽力道,反而被彈飛的是無相生。
無相生被自己的一腳彈到了三米開外,他極其虛弱的強撐起自己的身體。
“你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個藝術品了,我一定要把你做到完美。”無相生說著,手上開始結印。
這個時候,薛亥才發現自己腳下全都是無相生的血,從他胸口流出來的鮮血。
這些鮮血在地上已經畫成了詭異的圖案,隨著無相生手中結印,地上的血圖案開始泛起了光芒。
無相生大吼一聲,地上與之輝映的血圖案紅光大盛。
這些血圖案全都變得立體起來,每一個圖案都像是來自地府的奪魂鐮刀,每一把鐮刀都在朝著薛亥鉤過來。
薛亥腳下的土地也開始變得搖搖晃晃,仿佛薛亥腳踩著滾動的岩漿。
這是無相生最強大的邪術,強大到身在陣中的薛亥對此震驚不已,一時間都忘記了反抗。
無數的血色奪魂鐮刀一起朝著薛亥鉤過來,腳下的土地開始越來越松軟。
整個邪術就像是要把薛亥拉入地府一樣。
從震撼中緩過神來的薛亥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危險,可是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逃出這個奪魂鐮刀陣了。
薛亥發動了全身的力量, 凝結出一個空前巨大的業火火球,企圖破除無相生的邪術。
然而業火不知道為什麽居然被眼前無數詭異的鐮刀給吞噬了。
“這不是邪術,你的業火沒有作用。”無相生站在不遠處欣賞著眼前的一切,包括陣中即將變成藝術品的薛亥。
無相生虛無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一套精致的五官。
無相生的眼神極其欣慰,他這輩子最完美的作品就要誕生了。
他不是沒有臉,而是把自己的臉隱藏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無相生突然吐了一大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薛亥腳下的土地變得正常了,頭上的奪魂鐮刀也消失不見了。
“真可惜,就差一點就能完成了。”躺在地上的無相生還在不斷的冒著鮮血。
薛亥走到無相生身邊,看著這個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確實可以在暗地之中使用邪術殺掉薛亥他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逃走,但是他最終的選擇還是現身,來完成一個他所謂的藝術品。
或許這就是不被人理解的瘋子吧,即使賠上性命也要完成的賠本買賣。
“你和我是一樣的人。”躺在地上的無相生說道:“總有一天你會走上我這條路。”
說完,無相生就咽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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