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生物對於危險有著特殊的預感,僵屍也不例外。
小影之所以敢攻的這麽凶猛,主要還是因為她根本沒把薛亥放在眼裡,但是這個時候她莫名的覺得薛亥手上的火球給了她非常大的壓力。
這股壓力是致命的,她隱隱的感覺到這火球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火球很強,小影也不敢硬抗。
薛亥攻擊的同時,小影猛地向後退去,連帶著插在薛亥肩膀上的爪子也拔了出來。
“啊。”薛亥痛苦的叫了一聲,手上的火球被他掐滅了。
“我低估你了啊,薛亥。”小影站在不遠處陰陽怪氣的說道。
薛亥用手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喘著粗氣,眼睛盯著小影。
蘇畫這個時候已經完全被嚇傻了,她哪見過這個陣勢。
小影伸出了滿是鮮血的爪子,好像在觀賞著藝術品一般。
“鮮血的味道是世界上最香甜的味道。”小影說著,開始舔舐著手上的血。
甜了沒兩口,臉色忽然驟變。
“你到底是什麽人?”小影驚恐的看著薛亥問道。
薛亥表情微微一笑,“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
話音剛落,薛亥的手上再一次凝結出了火球,朝著小影攻擊了過去。
其實,自己手上能出現火球,薛亥也很意外,他自己心裡清楚,自己會的不過就是一招空手起火。
在以前,這個招數的作用和打火機沒什麽區別,要非說有區別的話,空手起火算是個防風的打火機。
不過薛亥現在沒時間去思考自己手上的火為什麽能凝聚成火球,解決眼前的敵人才是當務之急。
薛亥忍著肩膀上的傷痛,左手捏著火球,發動了攻擊。
“嘶~”空氣中彌漫起了腐肉的臭味。
小影中招了。
嗯?中招了?
薛亥心中無數個問號。
說實話,薛亥現在的所有行為都是在搏命。
他沒有多少實戰經驗,面對僵屍這更是第一次,對手什麽實力完全不清楚,自己什麽實力薛亥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身後還有一個蘇畫,恐怕薛亥還激發不了這麽強大的戰鬥力。
正常情況下薛亥根本打不過小影這個僵屍,雖然她也不是品種特別高的僵屍。
可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薛亥的火球居然打中了小影。
小影的腹部被薛亥的火球燙傷了一大塊,打的小影一步步向後退。
再次抬頭,小影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驚恐。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吃了你的血,我的反應會變得這麽遲鈍?”小影不可思議的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薛亥。
小影是僵屍哎,還有什麽能比僵屍還怪的東西嗎?
如果有的話,可能就是薛亥了吧。
小影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信息,她沒有再說話,轉身奔著窗戶一下跳了出去。
望著小影跳出去的窗口,薛亥終於松了一口氣,眼前忽然天旋地轉的。
“噗通”一聲,薛亥終於支撐不住,躺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識之前,薛亥的耳邊只能聽到蘇畫在不斷的呼喊著他的名字。
當薛亥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之中。
“謝謝你啦,醫生,我會注意的。”一睜開眼薛亥就看見不遠處和醫生交談的蘇畫。
仔細回想一下,那一天在場的只有自己和蘇畫兩個人,那麽毫無疑問,
送自己來醫院的肯定是蘇畫啊。 蘇畫送走了醫生,一轉身看見病床上的薛亥醒了,很開心的走了過來。
“你醒啦,怎麽樣,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薛亥微笑著搖了搖頭。
“那就好。”蘇畫坐到了病床旁邊,開始剝橘子。
“你這個屬於貫穿傷,醫生說要多休養,來先吃個水果。”說完便把剝好的橘子往薛亥的嘴邊送。
薛亥嚼著橘子,說道:“你應該會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吧。”
“什麽問題也得等你痊愈了再說啊。”蘇畫手上不停歇,又開始剝香蕉。
“哪來的這麽多水果啊。”
“我買的啊。”蘇畫回答道。
“哦,謝謝你啊。”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蘇畫的聲音有點小。
“對了,那天到底怎麽回事?”
蘇畫眼神飄忽,不敢和薛亥對視,“其實……我騙了你。”
“騙我什麽?”
“我跟你說我要結婚了,但其實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
“我是和小影住在一起的。”
“你跟她住一起多長時間了?”
“大概有一年多了。”蘇畫翻著白眼回憶道。
“所以,那天晚上你到底發現了什麽?”
“是這樣的,那天晚上咱們吃完飯時間還很早,所以我自己溜溜噠噠的回家去了,但是當我開門之前我在門外聽到了屋子裡有很奇怪的聲音,我躡手躡腳的打開門,隻開一個門縫。”
“我順著門縫往裡看,發現地板上全是血, 我以為是小影出了什麽事情,剛想開門衝進去,這個時候小影從臥室裡面走了出來。”
“她的樣子把我嚇壞了,手臂和臉上全是血,嘴角還呲出兩顆尖牙。”
“我實在太害怕了,走投無路才給你打的電話。”
薛亥深吸一口氣,“就這些?”
“嗯,就這些。”
“難道你以前就沒發現小影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嗎?”
“沒有啊,我們住在一起的一年多裡面,真的沒什麽不正常的情況。”說完,蘇畫把頭湊近了薛亥,“你那天說的是真的嗎?”
“你指的是什麽?”
“僵屍啊,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僵屍嗎?”
蘇畫的這個問題著實讓薛亥有些犯難。
告訴她?可能會對她的世界觀造成衝擊,而且她一個普通人知道這麽多事情對她自己恐怕也很危險。
不告訴她?可是人家都實實在在的經歷過了,就算是編瞎話騙她,這瞎話編的成本有些高啊。
權衡再三之後,薛亥終於做了決定,“有。”
“哦。”蘇畫眼神有些呆滯的回答道。
不過讓薛亥有些意外的是,蘇畫對於自己的回答並沒有顯得有任何的恐懼。
一般女孩子不都是怕鬼的嘛,僵屍雖說和鬼不是一個品種,但是畢竟和她朝夕相處了一年多,她就沒有什麽後怕的嗎?
“喂,想什麽呢?”薛亥用剩余的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戳了戳蘇畫。
“沒……沒什麽。”蘇畫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說了,“我想起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