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佑凱雖然現在變身成了僵屍,但是他恢復了一部分理智,薛亥做的事情他全都看在了眼裡。
來屠宰場找自己,和修羅劍客苦戰,現在又挨了巫魍一掌。
鄒佑凱全都看在眼裡,他也知道薛亥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薛亥所想,鄒佑凱是個富二代,從小到大都過著富足的生活,沒有經歷過什麽挫折。
當鄒佑凱第一次發現自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的時候,他內心崩潰了,他一時間沒有辦法面對這個現實。
他想逃避,然而事實上他也選擇了逃避。
他從家中逃出來,想找到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躲起來。
可當他發現自己的好兄弟沒有放棄自己時,為了救自己甘願身陷險境時,鄒佑凱醒悟了。
即使自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即使自己都想放棄自己的時候,還有一個人沒有放棄自己。
那就是薛亥。
鄒佑凱的心中開始明白自己並不是一個人,他有朋友,有兄弟,不論自己變成了什麽樣子,還有兄弟站出來為他撐腰。
就算鄒佑凱想要自甘墮落,墜入懸崖,還有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拉著自己。
鄒佑凱把薛亥從地上拉了起來,用那雙看不見眼仁的眼睛給了薛亥一個鑒定的眼神。
鄒佑凱緊緊的抱住了薛亥,重重的在他後背拍了兩下。
然後,鄒佑凱一把推開了薛亥,朝著巫魍衝了過去。
“哦?你想通了?準備受死了?”巫魍看著向自己衝過來的鄒佑凱說道:“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巫魍又一道掌勁打了出來。
“不要啊。”薛亥大吼一聲,朝著鄒佑凱衝了過去。
在掌勁快要打中鄒佑凱的時候,薛亥一把推開了他。
“嘭”一聲悶響,薛亥結結實實的又中了一掌。
薛亥舉頭仰天,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無數的血滴在陽光下泛著鮮紅,顯得無比慘烈。
采如已經快看不下去了,她把頭深深的埋在了嶽迎春的身後。
“真的快要感動我了。”巫魍說道:“真是兄弟情深啊,看得我都快哭了。”
鄒佑凱本想自己去跟巫魍拚命,誰知道在最後關頭,薛亥衝了出來。
鄒佑凱看著再一次摔在地上的薛亥,心中怒火湧起。
“吼!”鄒佑凱怒吼一聲,朝著巫魍衝了過去。
鄒佑凱衝上來,揮動著鋼筋一樣的手臂,朝著巫魍就打了過去。
巫魍根本沒有把鄒佑凱放在眼裡。
在他眼裡所有的僵屍都是獵物,有獵人害怕獵物的道理嗎?
面對鄒佑凱的攻擊,巫魍不躲不閃,直衝一拳打在了鄒佑凱的胸口。
鄒佑凱倒退了好幾步,但是他沒有放棄,繼續朝著巫魍攻擊過去。
“你不要不知好歹!”巫魍手上暗金色光芒驟起,一掌打在了鄒佑凱的頭上。
鄒佑凱被一掌擊退,摔倒在地上,昏迷了。
“哼,都有人要替你出頭了,你還裝什麽啊?”巫魍看了一眼昏迷的鄒佑凱說道。
說完,巫魍把目光挪到了不遠處薛亥的身上。
“今天玩得還挺高興。”巫魍的臉上浮現出了陰森的笑容,“說實話,那隻僵屍的死活我已經不在意了,我倒是比較好奇,這世上真的能有人為了情誼甘願付出生命嗎?”
“來,小子,用你的行動推翻我的認知!”巫魍朝著還趴在地上的薛亥大聲說道。
“巫魍!你夠了!”嶽迎春也看不下去了。
“我警告你,僵屍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你要是敢在我的地盤上殺人,我不會放過你。”
說著,嶽迎春向中間走了幾步,看樣子,嶽迎春是要出手了。
“嶽前輩。”身後一個虛弱的聲音說道:“嶽前輩,我謝謝您所做的一切,但是這件事情不關你的事,我既然答應了他要挨他三招,我是不會找任何理由推脫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
說著,薛亥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你就不能傷害我的朋友。”
薛亥怒目圓睜,瞪著巫魍,“還有一招,來啊!不來是孫子!”
“你瘋了啊你,再挨一招你就沒命了。”采如急得都要跳起來了,她真的不明白這個人怎麽會這麽傻。
“嶽前輩,我希望你能能答應我一件事情。”薛亥努力的向前一邊走著一邊說道:“如果我死了,這孫子敢反悔約定,一定要幫我保住我朋友的命。”
巫魍被薛亥罵成了孫子,但是他完全不生氣,滿臉笑容的等著薛亥走過來挨他第三招。
不知道為什麽,越是看這種淒慘的畫面,巫魍心裡就越是有快感。
嶽迎春銀牙緊咬,她是真的很想出手結束這一切,可是無奈薛亥和巫魍有約在先。
若是她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她是不會放任薛亥和巫魍做這種賭約的。
“好,我答應你。”嶽迎春答應了薛亥的要求。
事已至此,連嶽迎春都開始有點佩服薛亥了。
人生在世,總要堅持一些看上去很蠢的東西。
薛亥的這種蠢,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嶽迎春懂,她更加為這種蠢而動容。
“別廢話了,來啊,還有一招。”巫魍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我一個送死的都沒著急,你著什麽急?”薛亥傷成這樣還不忘懟上巫魍兩句。
說著,薛亥來到了巫魍面前,“最後一招了,你可要把勁全使出來啊。”
“哼哼,你放心,我肯定讓你走的痛痛快快的。”說完巫魍向後退了一步,雙腳一用力直接扎進了土地裡面。
巫魍渾身的氣力以肉眼可見的暗金色光芒遊走於全身。
別說薛亥已經吃了兩招,就算薛亥現在完好無損,挨上這麽一招也鐵定歸西。
巫魍集中了全身的力量打出一掌。
這一掌出招之勢連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撕裂一樣的聲響。
薛亥這個時候反而是松了一口氣,這一掌下去或許自己就真的解脫了,薛亥閉上眼睛靜靜的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在這一瞬間,薛亥想起了這一輩子之中對他重要的人,父親,母親,要好的同學,朋友,封慕陽,蘇畫,以及變成了僵屍的鄒佑凱。
這些人的臉像是翻照片一樣一張一張的出現在眼前,又快速的消失。
人臨死的時候都會這麽念舊嗎?薛亥在心中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