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場距離這裡不遠,很好找。”嶽迎春說道:“我就不陪你去了,找到你朋友就趕快回北城區去。”
嶽迎春說話總是這麽冷冰冰的,但是薛亥心裡清楚,嶽迎春做的這些事情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
和封慕陽一個樣子,嶽迎春也是嘴上冷冰冰,心裡熱乎乎的人。
辭別了嶽迎春,薛亥朝著屠宰場的方向走去。
屠宰場確實離得不遠,薛亥還沒走多長時間呢,一股子腥臭味就鑽進了薛亥的鼻子裡。
薛亥強忍著沒吐,來到了屠宰場的大門。
大門緊鎖,也不知道這屠宰場今天是開門還是不開門。
薛亥透過大鐵門朝著裡面望了望,沒人。
薛亥又敲了敲大鐵門,良久沒人回應。
該不是人家今天休息吧。薛亥心想。
休息更好,薛亥就不必浪費口舌了。
薛亥圍著屠宰場外圍的轉了一圈,挑了一個圍牆稍矮的地方,手扒在牆頭上,腳下一用力,薛亥便翻進了屠宰場。
那僵屍身上的衣服是鄒佑凱的,那也就是說被帶到這裡來的僵屍就是鄒佑凱,可是想要在這裡隱藏起來並不容易,所以鄒佑凱也很有可能已經離開了屠宰場。
要是鄒佑凱真的離開了屠宰場,那麽線索就又斷了。
薛亥晃了晃腦袋,先不想這麽多了,當務之急就是要搜查一下屠宰場,就算找不到鄒佑凱,或許還能有新的發現呢。
想到這裡,薛亥躡手躡腳的在屠宰場搜索了起來。
嗯?剛走了沒兩步,薛亥發現一個問題。
這屠宰場裡都沒有別的人,自己幹嘛還要躡手躡腳的?
薛亥挺直了腰板,大踏步的朝著屠宰場裡面走去。
這算是個規模比較大的屠宰場了,大院中央擺著很多工具,看起來應該就是屠夫們的工作台。
工作台周圍有很多木頭樁子,這些木頭樁子很高,在樁子的頂端伸下來一條鐵鏈,鐵鏈下面還拴著一支鐵鉤。
這應該是吊著牲畜的位置吧,薛亥心說道。
眼下這塊區域東西不少,但是布置簡單,可謂是一覽無余,根本沒有什麽可以藏身的地方。
薛亥忽然想起,那個僵屍說過,屠宰場裡有很多還沒有宰殺的牲畜。
鄒佑凱或許躲在那裡了吧。
想到這裡,薛亥轉身離開,準備尋找存放牲畜的地方。
屠宰場確實是大,薛亥轉了幾圈還是沒有找到存放牲畜的地方。
最終,薛亥還是憑借著鼻子找到了。
沒辦法,這裡的味道實在是太大了。
薛亥剛靠近牲畜圈,就發現圈內有兩頭死亡的豬。
在豬的脖子上有兩個深洞,想都不用想,這就是僵屍牙留下的痕跡。
這兩隻死豬看起來剛死不久,深洞邊緣滲出來的血液還沒有凝固。
薛亥看到這些大喜過望,這兩頭豬剛死不久,說明鄒佑凱很有可能還在這裡。
薛亥剛要繼續查看,忽然聽見牲畜圈的後面有細小的聲音。
忽然,一個身影從後面躥了出來。
那個身影一把抓住了薛亥的脖子。
薛亥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隻鐵鉗掐住,一下子就感覺到無法呼吸了。
“六子,是我。”薛亥努力的吐出了幾個字。
那竄出來的身影正是鄒佑凱。
此時的鄒佑凱還維持著僵屍的狀態,眼睛中只有眼白,沒有眼仁兒。
但是當薛亥說出那幾個字之後,鄒佑凱的眼神有所變化。
掐著薛亥的手慢慢的松了下來。
薛亥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鄒佑凱要是再晚一會松手,薛亥可能真的就被他給掐死了。
薛亥喘勻了氣,這才抬起頭看向鄒佑凱。
這才失蹤幾天,鄒佑凱已經沒了人樣……他現在是僵屍,本來也不是人啊。
不過鄒佑凱現在的造型著實讓薛亥感覺到心疼。
亂糟糟的頭髮搞的像雞窩一樣,身上血和泥土混雜在一起,活脫脫一個流浪漢。
他一個富二代哪吃過這種苦頭啊。
“六子,是我對不起你。”看著鄒佑凱這個樣子,薛亥的眼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鄒佑凱也低聲嗚嗚著,因為鄒佑凱始終沒有掌握這副僵屍的身體,所以鄒佑凱現在恢復了一點理智,但是還不會說話。
薛亥此時也顧不得髒不髒了,一把把鄒佑凱攬入懷中,緊緊的抱住。
“我不會讓你再受這樣的苦了。”松開了鄒佑凱,薛亥說道:“走,咱們回家。”
薛亥拉著鄒佑凱,剛想往外走,卻忽然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刀劍出竅的聲音。
薛亥心中一驚,“不好。”
薛亥頭也沒回的拉著鄒佑凱朝著屠宰場的大門跑去。
但是沒跑兩步,眼前寒光一閃。
薛亥猛的一個急刹車站在了原地。
薛亥低頭一看,腳下的土地上已經被刀劍劃出了一道痕跡。
倘若剛才一腳沒刹住的話,這一劍恐怕已經砍在自己身上了。薛亥想到這裡不禁心有余悸。
思考間,薛亥和鄒佑凱身前出現了一個人,剛才的攻擊就是他發出來的。
這個人手上提著六道修羅刀,臉上帶著修羅面具,這不是修羅劍客又是誰?
薛亥的哥哥,薛辰曾經告訴過他,修羅劍客一共十六位,他們屬於一個專門獵殺僵屍的組織,叫做歿。
薛亥也想過,鄒佑凱變成僵屍之後會不會遭到歿組織的追殺。
沒想到鄒佑凱自己躲著的時候好好的,薛亥一把他找到,歿組織的追殺也一並到來了。
薛亥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修羅劍客,心生退意。
修羅劍客的實力給薛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薛亥認為自己是打不過修羅劍客的。
看著修羅劍客一步一步的逼近, 薛亥拉著鄒佑凱轉頭就跑。
可是剛轉過頭來薛亥就傻了,因為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位修羅劍客。
薛亥和鄒佑凱兩個人被夾在了當中,進退維谷。
薛亥很清楚,修羅劍客的目標是鄒佑凱,跟自己沒有什麽關系。
但是既然薛亥已經找到了鄒佑凱,那麽他是不會讓鄒佑凱輕易被他們帶走的。
說實話,有的時候人在很弱小的時候經歷的刺激會伴隨他們成長,這股恐懼和刺激會一直在他們的心中扎根,一直到自己已經成長了,面對當年的刺激,可能還不敢去正面面對。
薛亥就是這樣,在自己什麽都不會的時候就見識了修羅劍客的恐怖,哪怕現在自己已經有了能和他們一戰的能力,在薛亥心底還是沒有足夠的自信與他們交戰。